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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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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宥年面无表情地跟着自己的母亲沈沁来到新的小区。
他走进小区,天空竟下起了小雨,但乔宥年依然走得慢吞吞的,似乎一点又不着急,小区的植物都被修剪的很好,这说明物管的服务还算挺到位,和乔宥年之前住的有30多层的高楼房不同,这里的房子都只有六层,一层只有两户,算得上是还不错的花园洋房,整体的建筑风格偏西欧。
新家,新环境,以及新的爸爸。
乔宥年深吸一口气,但内心却平静地可怕。
几年了,他和沈沁相依为命太久了,以至于乔宥年都忘记了,这个家需要爸爸。
自己的母亲沈沁在外人看来可能是貌美洒脱,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她,但是——
他永远忘不了沈沁深吸一口烟,面容憔悴,对着出轨的乔焕就是一巴掌。
判若两人。就像一个灵魂被活活割裂成两份。
乔宥年戴着一顶蓝灰色渔夫帽,拉拉了风衣的衣领,但风还是不断往衣服里灌,吹得手脚麻木,但心中莫名隐藏着焦躁。
乔宥年暂定这为水土不服。
“就是这。”沈沁将两缕秀发放在耳后,轻轻嗓,一向直来直去的她,小心翼翼地道,“年年,你如果不想看见他们,我一会可以直接把你带到卧室…”
“不。”乔宥年将手插进兜里,声音不大不小,却干脆有力,“让我见见他。”
-“来家里坐会吗?反正你就住我家对面那栋楼。我妈可喜欢你了,天天拿你给我举例子。”
有两个男人在单元楼下缠缠绵绵。
乔宥年和沈沁驻足。
“请让一下——”沈沁看不清这两个男生的脸,只好冲着那团模糊的身影道。
但显然两个男人并没有听见。
“杵着干嘛?要走走,不走滚。”乔宥年隐隐暴躁的情绪正好没地撒,冲着两人就是一句气沉丹田的怒吼。
两个男人同时停住。
“年年…”沈沁似乎也是一惊,瞥向面色难看的乔宥年。
“啊哦哦哦。”其中一个男人默默地为沈沁让道,心里小声嘀咕,“这谁啊,怎么没见过?”
乔宥年感觉自己现在心情很不好,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现在看谁不顺眼就想骂,如若平常,遇见刚刚那种情况,他应该笑着说,“帅哥~能让让吗?”
但现在没心情笑。
乔宥年知道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安静, “妈,我去趟小卖部。”
看来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沈沁看着乔宥年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轻轻叹气,那个为沈沁让路的男人说,“那好吧,周隅,明天见。”
那个叫周隅的男人敷衍地挥挥手,转身离开。
“那个…美…”那个让路的男人本来想客套的称沈沁为美女,然后给她好好道个歉——没想到是真的美女!还是个御姐。
他被她的容颜深深地震撼了。
“你也住这栋楼?”沈沁随便找了个话题,上下打量着男人,没想到是个学生,还穿着校服。
“对呀对呀,我叫孙云浩。”孙云浩搓搓手,重新组织措辞,“是新搬来的吗?我住5楼。”
沈沁回眸,轻轻一笑,看得孙云浩耳朵通红,“小朋友,咱们是邻居哦。”
*
乔宥年漫不经心地走进店门口,店里的灯光终于照清晰他的面容,冷白皮,戴着金丝眼镜,镜后是一双标准的桃花眼,又因为眼尾微垂,平添几分无辜和单纯,中和了他的魅气,显出几分幼态。
他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收银员瞟了他好几眼,才收回了目光,“同学,你要买什么?”
兴许是刚刚冷静了一会,又兴许是在乔宥年的字典里,没有不尊重女士这一条。
于是他看向收银台,得体地笑了笑,露出浅浅的卧蚕,“酸奶,冷藏的那种。”
“哦哦。”收银员点了点头,“你直走,走到最里面,右边就是。”
“ok。”乔宥年比了一个三,于是踱步到冷风柜前,拿了一瓶黄桃燕麦,瓶身上冰冷水珠滑落到乔宥年的指尖。
雨越下越大,连今晚的月光都有些黯然失色,天空隐隐响起几声闷雷。乔宥年快步回家,他把大衣和帽子挂在架子上,偏头望向窗外,窗外是另一栋楼,零零星星的灯光,他抬手看向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狂风卷着暴雨像一条条鞭子狠狠抽打在窗户上,乔宥年把酸奶一饮而尽,扔进垃圾桶。
他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裹着浴巾,头发上还挂着水珠,开门带出一团氤氲的热气。母亲和那个新爸爸已经不在客厅里,乔宥年偏头望向他俩的卧室,大门紧闭,在四周光线较暗的环境下,可以看见还泄露出丝丝光线的门缝。
冷空气钻进肌肤,乔宥年倒吸一口气,慵懒地坐在床上换着衣服,雨势稍弱,乔宥年只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晕着晕着,自己整个人就疲惫地倒在了床上。
轰隆!
乔宥年被一声惊雷给惊醒,他倏地睁开眼睛,愣了好一会,紧接着又是一道刺目骇人的闪电。他用手虚虚地遮了下双眸,迷迷糊糊睁眼,就想着起来上个厕所。
他起身,刚好目光直直地看向了窗外,窗外的对楼整栋楼都是黑漆漆一片,除了与自己相对的一个卧室。
乔宥年这才发现对面卧室的光照到了自己床上,乔宥年把窗帘猛地拉上,挡住光。
“几点了啊?”乔宥年想起对面那楼好像从他回来到现在一直亮着,不免有点心生敬畏的意思。
凌晨两点。
是一个换往常乔佑年睡得像只死猪的时间。
乔宥年:“这么晚不睡是要蹦迪吗?”当然这只是一个嘲讽,因为在乔宥年拉窗帘时,他瞥见了对面那个人影,在写作业。
学霸啊。
对楼的那位在乔宥年心中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他放完水后重新倒在床上,大概是认床的缘故,乔宥年这一躺就再也没有睡着。他整个人失眠般无助地望着天花板。他翻个身,看见那窗帘还隐隐透光。
一分钟后,乔宥年也从书包里摸出一本练习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