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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池 雾白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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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白池。
这里是鲜为人知的灵气聚集之地,每次受伤聂皖辰都会往这躲。
上次那场架也是在这儿打的,那似乎似乎对雾白林和雾白池没什么伤害,一场下来这里完好如初,很是神奇。
只是那架,聂皖辰输的很惨。
咳,可那等不堪往事不提也罢。
聂皖辰知此处不会有闲人,褪了衣裳,将衣物和折扇朝池边一扔,径直钻进了雾白池中。
发带散了,一头青丝散落。
聂皖辰也不管,自顾往池中央走去,盘腿而坐,悬在池水中开始调息。
雾白林和雾白池算是名副其实,这里终日白雾缭绕,别有一番意境,也挺有个灵气之地的样子。
雾白池池面上的层层白雾将聂皖辰包围,头上月光洒落,配上聂皖辰女子般白皙的背和散落的青丝远远看去可真如天仙沐浴。
聂皖辰生得真似女子一般,相貌本就清秀,脸上镶着一双凤眼,皮肤还白的不像话,手臂纤细,大腿修长。不知是不是长年养蛊的原因,人也邪魅得要紧,让整个人看上去总有一种女子的阴美。
但聂皖辰对此并不知情,自己不知道别人也不敢跟他提,长此以往,聂皖辰对自己便有了一种自己是阳刚男儿的错误认知。
不过现在聂皖辰是没有精力来想这些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把那卖药的顾老头弄死,可差点把自己给坑了。
卖的什么破药,说能调理身子,结果服完之后又说三日内不可动武,不可运功,还不可用蛊!
这才第二日就遇上沈家那几个送死的,若不是自己随身带了折扇和几只血染毒蛊,没带断唱剑和破月弓,还不得被那几个沈家的追着打?
太憋屈了!等在此调好了,明日便去找顾老头算账。
聂皖辰告诉自己要冷静,专心把泪内息调好。
然而……他貌似并没有成功。
池面和周边林中的白雾开始翻涌起来,越来越急,池中、林中都有些混乱,原本平静的水面因不断地翻滚,变得浑浊。
聂皖辰感觉丹田要炸了。
“啊!”身后传来一声惊叫。
聂皖辰暗叫糟糕,方才内息混乱,未曾注意有人来,这下都被人撞见洗澡,真是……勉强先压着内息,听来人气息应是两男子,其中一人气场很强,且两人的气息都有些熟悉……不过聂皖辰现在这样,就算再熟悉也已无法辨认是谁了。
一股焦躁感又涌上心头,如万只火蚁噬心。聂皖辰有些红了眼,头也不回,丝毫不顾来者何人,手向后一抬,红光闪过,两只血染向两人飞去,两只,聂皖辰身上最后的两只。
血蛊一出,聂皖辰就挺不住了,一口乌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池水,紧接着盘着的双腿一松,再没了力气,缓缓向池底沉去。
“哐”宁枉生用浮尘剑挡开两只血蛊,对徒儿扔下一句“你在此处等我莫乱动”,便纵身跳入雾白池。
孟潇州顿感诧异,心中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师父,这、这貌似是个女子啊,人、人好像没穿衣裳啊,男女授术不亲啊……
孟潇州真后悔自己跟着进来。
方才在林外时宁枉生见林中气息不对,雾气翻涌,便让徒儿在林外等候,待他查看一番。孟潇州不乐意,非要跟着师父进林,结果便看见了□□的聂某人。
其实孟潇州并未真正瞧见聂皖辰,当时池上白雾翻滚,池水汹涌,只依稀看见一人长发背影。且聂皖辰身子大半没入水中,孟潇州也只能看到露出水面的肩膀和散乱的青丝,本是一幅唯美画卷,可配上了周围不平静的白雾和池水,再加上聂皖辰身材本就像女子,孟潇州只有一个反应——女、鬼、啊!然后那声惊叫便冲破了喉咙。
聂皖辰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能勉强撑着方才不昏厥,但身体早已虚脱,动弹不得,离池底也已经越来越近了。
忽然,聂皖辰恍惚间看到一抹墨色身影跃入池中,随即自己便被拥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心中的焦躁不安顿时缓了许多。聂皖辰这会儿已经忘记自己□□了,挣扎着动了动手,能动,立即反拥住了那个怀抱。
宁枉生稍愣,随即反应过来聂皖辰还未意识清醒,任他抱着,左手揽住他的身体,右手慢慢置于他小腹处。
聂皖辰的眼原本已经开始泛着迷离,突然感受到小腹处那一丝冰凉,眼中的迷离顿时散了不少,猛地推开了那个怀抱。
因为宁枉生右手所在的地方不只是聂皖辰的小腹,更是小腹处的丹田——要知道做一介杀手,丹田是他的命。
聂皖辰这一推不要紧,手偏偏好巧不巧地勾住了宁枉生腰上的系带,腰带被扯开来,宁枉生的墨衣也随之散开,领边随着水流飘舞,只剩一件里衣。
宁枉生明白聂皖辰误会自己的用意,并不恼聂皖辰解了自己的衣裳,看着聂皖辰快沉入水底,也不管自己的外衣和腰带,潜下去将聂皖辰再次拉入自己的怀里。
聂皖辰只觉得自己又陷入了一个怀抱中,不过这个怀抱要暖些。
随之而来的还有心口上的一丝冰凉,聂皖辰身体里的躁热似乎在缓缓消逝,接着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孟潇州在池边看的一愣一愣的。
看着师父一言不合跳入水中有了半柱香的功夫都未上来,孟潇州吓的以为自己师父出事了,差点儿就要跳进池中救师父。
正当孟潇州担心之时,便看见师父竟只着一件里衣,打横抱着一全身赤裸之人浮上池面,走到池边亲自为那人穿衣。孟潇州瞧不清那人的脸,只心道:这么说我是有师娘了?
孟潇州见师父已为那人穿好了衣裳,连忙跑过去瞧瞧自家师娘是何方神圣,竟能把师父他老人家给收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什么?!孟潇州难以置信——聂、皖、辰?师父…您老口味不一般呐……
宁枉生方才其实已为聂皖辰灌了不少真气,但由于未能在丹田处渡气只是于心口处运了些内功,聂皖辰内息仍未能完全平复。宁枉生这才点了他的穴,以防这内伤再加剧。
雾白池中四周的池底要浅些,宁枉生抱着聂皖辰走到池边,拿来聂皖辰丢在岸上的青衣,虽然聂皖辰身上未沾上血渍,但宁枉生一闻那浓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便明白聂皖辰干了什么,浅笑一声,用手在衣裳轻轻一拂,衣裳上带着的血腥味顿时散了不少。再搂起聂皖辰,慢慢为他将衣服穿上,把他身子半浸在水中靠在池边。
抬眼看见徒儿满脸惊奇,宁枉生有些哭笑不得,心说你师父里衣和亵裤都还在呢,还未到贞洁不保的地步,更何况这还是个男子。
某人开始使唤徒儿:“孟弈。”
孟潇州以为自家师父又要嗔责自己乱打量人,深吸一口气道:“在,师父。”
却见宁枉生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让孟潇州看得莫名其妙,刚刚松下一口气,又听宁枉生道:“去,帮为师将外衣捞上来。”
“……”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片刻后,湿透了的孟潇州抱着湿淋淋的白衣站在宁枉生面前:“师父,你衣裳。”
宁枉生再度笑道:“待回去后为师教你几式星辰剑。”
孟潇州顿时觉得今日的师父有些不正常,星辰剑式威力巨大且极少人会,江湖上有多少人求而不得,虽然自己也想学星辰剑式很久了,但以往自己不论如何求师父他都不松口,今日捞个衣裳怎么就肯教自己了?
“怎么?不想学了?”宁枉生见孟潇州半晌没反应,挑眉道。
“不不不!师父,学,学,肯定要学!”孟潇州连忙道,管师父如何如何不正常,反正不学白不学。
宁枉生点点头,挑起外衣穿上,最后,腰带一定要系好。
孟潇州用功力将身上的水逼去,看着宁枉生重新打横抱起池中的聂皖辰,心里暗想着师父这般抱一位男子是否合适,正欲抬脚跟上,却听宁枉生开口:
“孟弈,你且去这雾白林周围的林子里转转,去寻寻那沈家七客,将沈愿圣带来,为师先去夫子草堂将聂焕安置了,你寻到人后带到草堂便是。”
“是,师父。”孟潇州得令,随即转身便飞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