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颂》稚煊

1、第 1 章

　　阳光热得似乎能把人灼伤。
　　“姗姗，你去把田里的野草拔一下。”
　　“知道了。”他们用着y国语言交流。
　　少女穿着一件旧得泛黄的白色吊带连衣裙，游走于田野，瘦得有些病态，小小的一个。脸被晒的泛红，汗水顺着脸颊浸湿了头发，一缕一缕粘在脸上，本应看起来十分邋遢，但好在女孩五官精致小巧，一双鹿眼灵动充满生机。姗姗是这个村子里最好看的女孩儿，但在y国，好看并不是优势。
　　在y国这种贫穷的国度，本国人的生活可谓水生火热，在别的发达国家早已以第二第三产业为主的时候，y国却还在发展农业，人民只能通过耕作来赚取钱财，几乎百分之六十的人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平穷同时也意味着混乱。越是越是靠近边界的小村子，越是混乱。
　　在姗姗的记忆中，和她同龄的女孩子几乎都被卖掉了，对，是卖。y国女性地位极低，不少女孩子因为家庭困难只得被父母卖给本国那些有钱人，成为他们发泄的工具，满足他们各种变态的需求。而通常这些女孩的价格也很低，几百元就能买到一个姑娘。越好看的姑娘越是抢手。

　　今年姗姗也18岁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阿妈，今天阿爸回来吗？”女孩的语气甚至有些害怕。
　　女人先是愣住，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不会回来的，姗姗放心。阿妈会保护你的”女人轻抚她的发梢，有些心疼。
　　女人也是丈夫花几十块买回来的，轻则大骂，重则毒打。姗姗也被打过无数次。手臂，后背，脸上不是青了就是肿了。女人曾经被丈夫打到失明，连带耳朵的听力也下降。
　　母女俩就相依为命，在家里平常连说话都小心翼翼。

　　夜幕低垂，姗姗早已酣睡，女人坐在姗姗旁边，无声的哭泣。她看着姗姗安静的睡颜，内心无助又崩溃。她很爱自己唯一的女儿，姗姗从小就乖，总是奶声奶气的安慰自己，别的孩子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无理的要求，但姗姗从来就没有过，很小的时候就学会做饭，在家里乖乖的等她干完农活。
　　可丈夫几天之前告诉她，他要把姗姗卖到z国，他能拿到二十多万的人名币。女人那天闹得很凶，连刀都拿了起来和丈夫抵抗，最后，她被丈夫打断了两根肋骨，丈夫朝她身上吐了口痰
　　“你别给脸不要脸，亏得这丫头长得好，不然还买不到这个价，死婆娘，别坏我事。对了，一个星期之后王婆来接姗姗，你要是不同意，就不只是断肋骨这么简单了。哼”
　　再过三天姗姗就要走了。女人想到这儿，泪如雨下，目光就没离开过姗姗，像是看不够。
　　……
　　“人就在家好好睡着呢，我带您来…”
　　“前面，前面就到了啊”
　　女人听到丈夫奉承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不是还有三天？怎么会这么快！
　　“姗姗，快…快起来。”女人声音哽咽，哭的更大声。疯了一样的摇姗姗。
　　“阿妈？”姗姗揉了揉眼睛，女人以最快的速度拿出几天前帮姗姗收好的行李，确保所有没有东西落下后，用力抱了抱姗姗，很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姗姗你听好阿妈说的话，说好就跑，别回头，你待会从后门走，千万走小路，声音放轻点，跑快点，要是遇到别人，无论是谁都躲着，赶快跑，别理他们，走的越远越好，知道了吗。还有，阿妈永远爱你。”女人说的很急促，眼泪还挂在脸上
　　“阿妈？”姗姗似乎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眼眶红着，拿起东西就往后门走。
　　丈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女人心一横，拿起小刀，藏在衣袖里。
　　“来来来，我给您开门。”
　　吱呀，门刚打开，女人抹了把脸，笑脸相迎。
　　“快点去倒水。”丈夫呵斥
　　外面来的人不是很多，两个大汉和一个老婆婆，不用想，她就是王婆。
　　“行了，也别整这些形式了，人我就带走了，省的夜长梦多。”老婆婆尖着声，一口黄牙露了出来，有些恶心。
　　“也行，也行，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男人转头把女人拉过来“姗姗呢？让她起来，听见没？”
　　“我喊了，没喊醒”女人装的有些唯唯诺诺
　　“这个小贱货，非要我动手是吧。”
　　“你给我起来听见没？”
　　他气势汹汹的走到床边，胡乱的扯了扯被子，刚想骂些什么，女人突然把刀拿出来，捅向男人。
　　男人有些错愕，反应过来后一个巴掌把女人打到在地。女人的耳朵在一瞬间耳鸣了，眼睛发黑。“臭女表子，你干什么？”
　　王婆听见声音连忙冲向房间，看见床上没人，脸一下子就黑了“哼，人呢？啊，你以为二十万这么好骗是吧？”
　　男人一瘸一拐的跑道王婆跟前解释“我也不知道啊，这死人干的好事，把姗姗放跑了。”
　　王婆仔细观察了下周围，招了招手，跟后面两个大汉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两人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这种场面我也见多了”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女人，抬起她的下巴“哼，以为我不知道你女儿跑哪去了吗？这个村子想要去外面就只有一个出口，我的人除了刚才那两个，其他的都在港口等着呢。跟我斗？自不量力啊。”说着甩给女人一巴掌。
　　……
　　姗姗拼了命的跑，失声痛哭，尽管知道母亲会遭遇什么，但无能为力，夜晚很安静，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很快她发现后面的脚步声
　　看了看周围的玉米田，姗姗屏住呼吸，找了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她捂住嘴，警惕的看着小路上的大汉。
　　“这小妞不在这路上啊，王婆是不是搞错了？”
　　“相信王婆准没错，你想想之前，每次遇到少女逃跑，那群丫头总能被抓回来。”
　　“也对，哈哈。”
　　“你看看这玉米地，咱仔细搜搜。”
　　姗姗心叫不好，俩大汉离她越走越近，她只好转移位置。
　　喀嚓一声，大汉敏锐的转头“在那边，快点追”
　　姗姗拔腿就跑，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她用尽全身力气不要命的跑，总算死里逃生
　　在夜里光线不好，人很快就追丢了。
　　“呵，还挺厉害。”
　　“这咋和王婆交代？”
　　“怕什么？这村子只有一个港口能出去，我们的人不都在那么？哪怕她到了港口也跑不了”

　　哈……呼………………哈呼，好累，她好累，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阿妈，我好想你。
　　姗姗好不容易跑到港口，躲在草丛里，望着海上的船，心里正想着对策，猛的发现，后颈被人扎了一下
　　迷糊之间，她看见了一个老人的脸“这不还是被我找到了吗……小丫头，还是乖乖跟我回z国吧。”
　　“你们俩给我看好她，醒了就继续扎安眠药，要是跑了，你们应该知道什么后果。”王婆掸了掸身上的灰，使唤人把姗姗抬到船上

　　姗姗整个人都在颤抖，泪水从眼角流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把自己缩成一团。
　　阿妈，对不起，呜呜……我该怎么办。渐渐的，女孩的意识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