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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后交谈×间接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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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于自我披露,勇敢追求真爱,攻略库洛洛。
膨胀的气球在侠客心中刚吹满不到两分钟,就被现实的针扎漏了气。要怎么做呢,他不是没有约会泡妞的经验,可那毕竟还是库洛洛,又和那群只靠脸和钱,再耍点浪漫把戏就能解决的肤浅女人不一样。贸然表白绝不可取,而且现在这副自己的身体才十五岁,说出来也不会被当真吧?库洛洛肯定没想过这方面的事,那叫什么,无意义论。况况况且,想他那副比自己还要擅长招惹女人的作派,怎么看都应该是直男吧,至少得先从思想上入手,总之,要从长计议才行…
他耷拉下脑袋,房间外的声音突然嘈杂起来,窝金的大笑声中裹挟着信长的怒骂,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芬克斯和玛琪的声音。大家回来了啊。侠客郁闷的神经稍微振奋了一点,虽然现在还不是旅团全员集结的阵容,不过,还是一段很让人怀念的时期。
侠客走出房间,搭着二楼栏杆往下看。窝金正扯过信长手上抓着的肉撕下一口,拍着他的背说别那么小气嘛,还有的是。玛琪这个年纪还不怎么扎头发,和派克站在一边吹着风扇吃冰棍,不知道在聊什么。富兰克林和芬克斯站在烧烤架跟前,把串好的食物分放开来,用念点着了炭。侠客正在走神,忽然迎面一道劲风,他下意识抬手挡下,正好抓到了一罐还冰着的可乐,顺着方向看过去,飞坦很不爽地撇了撇嘴,抬起下巴咕咚咕咚灌起手里的饮料,那副表情明显是很遗憾没砸到侠客。
侠客举起易拉罐朝他挥了挥示意,满不在乎地笑笑,随后转过身背倚着栏杆,一边开拉环一边低声说幼稚。刚送到嘴边尝了一口,身侧响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
“今天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还在想梦的事?”
“噗——” 侠客的第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一转头,库洛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胳膊像他刚刚那样搭在栏杆上,指节懒洋洋地在半空中拢着一罐威士忌,易拉罐被捏得哗啦响,偏过视线看着侠客皱着鼻子欠身咳嗽,更是一副好笑的表情。
绝对是故意的!侠客咬牙腹诽。
“干嘛啊团长,你也玩偷袭?”
“是你在发呆啊。”
“只是走神了而已!”侠客忿忿道。
“警惕性有待提高。”库洛洛事不关己,轻飘飘点评一句,拿起易拉罐抿了一口酒沫,随口转移了话题。“玛琪汇报过了,具体情况和原本的推测的没有什么出入。这次事件之后,基本上流星街接下来的势力走向就定下来了,之后便不必我们多管。趁议会和□□交接,可以就此撒手离开了。”
“了解。”侠客也又喝了一口可乐,“派克把物资清单发给我了。大体没什么我们能用得上的,不过转手出让应该能换到不少好东西,这次偷袭二长老肯定没想到,嘿嘿,恨死了吧,卖给敌对势力正好他们自己互相牵制,这样才好玩嘛,有竞争才有进步。”
“这件事交给你安排就好。如果能换到厄洛斯所在的情报就再好不过了,我对它的兴趣更大一些。”
“嗨sir,保证完成任务。”侠客仰挂在栏杆上,只比了一下大拇指。这个角度刚好在闲谈中不刻意地把库洛洛裹进余光里,这时候他额头甚至还没有那个标志性的刺青,也没有戴延长耳垂的那对耳饰,脱了黑色制服里面是一件白衬衫,干净到只是普通少年模样。眼下有一点熬夜看书积的黑,瞳色极深,月光穿过废墟顶的裂口,从他发顶洒下来,只在他谈起感兴趣的东西时才能从他眼里看到一点明亮的烁色。
很熟悉,也很陌生。比起后来的他,17岁的库洛洛显得青涩,却更有生气,更加野心勃勃,整个世界庞大的未知尚在前方,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很多。即使是已经同他经历过一遍这段旅程的侠客,再次想到也不免有些血液沸腾。
比起反叛的堕天使Lucifer,库洛洛明显更有觉悟,旅团为自由和欲望而生,他赋予了大家这种凝聚为一体的意志和信仰。在这种方面,他又无我而纯粹得不像是人类。对于一直碌碌地生活在混沌中,接近机械化的自己来说,拥有自由的信念,能够最大化地发挥自己的能力的那一刻起,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重生。从库洛洛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刻,他过去所生活的旧秩序便被彻底打碎了,流星街不是一个流放的地方,是一个比他原来预计中的人生有趣太多,也更适合他的起始点。大概这也算是他的宿命吧,侠客无端地想。
神学说宿命,哲学讲事件性时刻,库洛洛是他脱离本该有的人生之后第一个袭进他的轨道,碾碎了他整合的自洽,瓦解他,然后再使他重塑的存在,而如今轮回又一次让他经历了这种重建。
直到现在他才情愿承认,不是他想与不想,遗憾与否,他都没法拒绝,无论是从一开始接受库洛洛的邀请,还是对库洛洛产生感情。
如果水流向我,拿什么阻截*?
直到库洛洛无所事事地用指甲盖拨弹起了啤酒罐环,侠客才回过神,突然意识到。
“话说,团长,你也还没成年吧。”
“绝大多数地域管制未成年喝酒,主要还是为了减少酒精成瘾率。”库洛洛低头晃了晃易拉罐里的余液,抛出一个政治性的看法,随即很认真地琢磨起来。“不过,我其实也很好奇酒精的致幻作用,包括我个人的耐受能力。”
“普通酒精的话想要解酒只需要用念促进身体的代谢就可以,如果酒精摄入浓度超过了代谢速度,未处理的成分就会顺着血液循环,引起神经递质的亢奋。”侠客涉及到他的知识范畴,立刻头头是道起来。“与其说是致幻,其实只是由于小脑和前额皮质受到影响,运动能力和信息处理能力降低,对于情感和理智的约束也有所失控啦。就连传言中让很多人趋之若鹜的致幻苦艾酒也只是因为浓度太高了,没有别的致幻成分。不过只要运作念,就能立刻消除这种效果。”
“人类很有意思不是吗,宁愿迷恋于依靠致幻品来体验精神刺激与失控感,平常时刻还是选择屈从于种种压制和束缚之下,不惜放弃个人意志呢。”
侠客听不出来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反讽,他歪过头想了一会,然后唐突地从库洛洛手上抽走易拉罐。他清楚这点哪怕不用念也肯定喝不醉人,甚至没法让他有点飘然的感觉,但还是故意架在库洛洛的视线里将剩下的酒仰脸一饮而尽,随手扔了出去,酒罐在水泥地面上哐啷响过,侠客笑嘻嘻地伸了个懒腰,看向他们团长的眼睛。
“或许呢——有些时候,个人意志会与一些被人看得更重要的东西相驳吧。就像团长会愿意有一天为了旅团的存在牺牲自己一样,大多数时候都需要用理智支配着情感和欲望,才能依照内心认定的正确行事。所以,总会有被牺牲的情感和个人意志,需要这种失控的理由,可以…”他抿了抿嘴,字句吐露得很含蓄。“不那么正确一下,会轻松很多吧?”
库洛洛沉静地默许他的举动,也一直沉默地听着,只到侠客开玩笑似的以反问结了尾,才轻轻地开口问道。
“你有需要迫不得已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在吗?”
“当然啦——”
“旅团的宗旨是随心所欲。”
“我知道。”
所以这一次,我也会遵循着我的心愿来。
库洛洛再次沉默,他感到有一点不太对劲,却说不上来是哪里,只是下意识知道话题没法再往下了。侠客的神情很释脱,又总归让人从他身上嗅到一种灰烬的味道,仿佛烧掉了灵魂上陈旧的一部分,是超过了十五岁少年稚嫩的沉积,也像没能管住嘴,故意要倾泄与他的。他向来尊重团员在准则下的个人隐私,只是,刚刚在说那一段话的时候,先前总是在回避着与他长时间对视的侠客,在他的嬉皮笑脸之外,第一次以那种专注又平和的目光,与他视线轻轻地,缓慢地交融。没有在欺骗或者隐瞒什么之人的闪躲,有的只是一种温柔的坚定。库洛洛生疏、又别扭地掏出这样的一个形容词。
是什么和他有关的事吗。
侠客没有给库洛洛思考更多的时间,他见库洛洛不打算说什么,很快挪开了视线,从库洛洛身边错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口吻依然很轻松。
“快下去和大家一起吃点东西吧,我先下去咯。”
库洛洛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挥着手下楼的背影,目光一直尾随着他融进团员之间,欢声笑语间打闹成一片,过了好一会,才挪动步伐。
侠客不是没有察觉到库洛洛的视线,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注意库洛洛的反应,从一开始些许的诧异,便像针一样扎进他时刻紧绷着的肌肉,话说完没几秒,他就感到自己出了一身虚汗,和库洛洛中间隔的空气都快凝出水了,侠客只想赶快逃走。引起库洛洛的好奇心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虽然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一时意兴,不过他肯定不会当耳边风听听就过了。库洛洛向来爱揣摩!不看透肯定不罢休。
其实吧也不算太讨厌,毕竟好奇也算被吸引的一部分,对吧。
他自我安慰,又不免想起刚刚他一个大胆,直接拿过啤酒冒冒失失对嘴喝了,脑子里缓缓浮现出方才库洛洛思考时抿着罐沿的样子,以前换别人本不会在意这种细节,这会侠客只感觉那一口酒精都在血液里消化不清,烧得他喉咙干巴巴,直咽口水。间接接吻吗…侠客拿着一串章鱼烧,完全像一个纯情少年一样晕乎乎地想。
穿越回十五岁的第一天,他就胆大包天地迈出了之前快十年都没达成的第一步。
……
什么叫只是对嘴喝了个酒!库洛洛是那种会随便允许别人拿走又碰他碰过的东西的人吗!一点也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