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花匠》犹格的羽毛笔

15、第15章 监控

　　虎毒不食子，但是云林和赵惠心中的算盘让他们比传闻中的恶鬼更歹毒。

　　陆山抓到了李西，又从李西口中套出了更大的阴谋，已经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但他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李西。

　　为了把李西的价值发挥到更大，陆山以“逮到一个有趣的家伙”为借口，让李义找人把李西送给了林常乐。

　　陆山相信，林常乐会让李西的价值发挥到更大，这对X市的人民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只要是有良心和正义感的人，都不会想要看到一个搞高利贷的非法团伙在自己居住的城市作威作福。

　　收到陆山送来的这份礼物，林常乐给陆山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简练，只有“……”而已。

　　林常乐发现，自己的这个发小自六月底开始，就越来越不对劲了，似乎总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不论他怎么试探，陆山什么都不说，还让他不要多问，都快把林常乐给气死了。

　　朋友的关心让陆山铭记在心，但他的计划步步为营，他不希望太快把朋友们牵扯进来，他身边的每一条关系线都是他的一张牌，他不想做第一个出牌的人。

　　有的时候，以快打快掌握主动权是最好的方式，有的时候后发制人才能获得最好的效果。这是一场长线战役，必须灵活的选择出牌的方式，否则很容易落入思维盲区，反而留下巨大的隐患。

　　云川知道云林和赵惠又一次派小偷上门后，先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感到后怕，幸好李西没有进入他家的家门，否则得知他们家安装了不少监控后，云林和赵惠一定会采取更厉害的手段。

　　有的时候，云川真希望爸爸妈妈能够一直在外面周游世界，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回来。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随着爸爸妈妈回来的时间临近，云川的心情越发的焦虑。

　　云川每天都会察看自己的手机，向老天爷许愿，让云林、赵惠和段业等人早日露出马脚。

　　也许是云川的祈祷终于起到了效果，也许是老天爷看他实在是太可怜了，在云川又一个失眠的夜晚，他打开手机察看工地里的监控时，终于有了新的动静。

　　看到有人出现在工地的死角里，云川的心脏开始怦怦直跳，当他们开始说话后，云川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件事，我们真的要做？”

　　“为什么不做？”

　　云川认出了他们的声音，都是工地上的工人，虽然叫不出每个人的名字，但云川知道他们的姓氏。

　　云川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段老板对我们也算不薄，我们在工地上干一辈子，也没有干这一票赚得多。”

　　“难道你们想一辈子都在工地上讨生活吗？”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段老板已经找上了我们，你认为我们还有退路吗？”其中一个姓杨的工人嗤笑一声：“你觉得他不会灭口吗？”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等事情了结，拿到了钱，我们就离开X市，天南海北的，谁也不认识谁。”

　　“行，就这么办！”

　　一个姓王的工人说道：“你说那叫云汉的家伙怎么得罪了段老板，非要致人死地？”

　　“大老板的事情，我们这些家伙还是少管，做事就行，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杨姓的工人提醒道：“记得管住自己的嘴。”

　　姓王的工人则提醒：“我们也要给自己留后路，如果段老板最后变卦或者失败了，把我们推出去做替罪羊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几个人又沉默了一下。

　　“还有那个陆家的大少爷，叫什么来着？陆山，这可是一只肥羊。”王姓的工人说道：“如果不能一次性就把这只肥羊宰了，恐怕不仅仅是我们，连段老板也吃不了兜着走，陆氏可是本地的龙王爷，要是被陆山的人知道了……”

　　杨姓工人的声音变得很冷：“所以，管好你们的嘴。”

　　他们的谈话渐渐没有了声音，几个人又抽了几根烟后才离开了。

　　云川强迫自己不要发抖，听着他们的谈话里出现了云林的名字后，他控制着自己不要因为愤怒把手机捏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关掉了视频监视的窗口。但却把视频保存好了，这会在将来起来关键性的作用。

　　云川靠坐在床上，几次深呼吸才让他的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尽管早就知道了云林是多么残忍的人，可是在听到几个动手的工人根本没有把自己爸爸的命当成一回事，而是当成了他们过上荣华富贵生活的踏脚石后，云川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愤怒。

　　更令云川感到悲哀和愤怒的是，上辈子从始至终，这几个工人都没有得到报应，也没有被抓到。

　　一想到他们的美好生活建立在血淋淋的人命上，云川就感到一阵悲愤，他不理解现实世界为什么这么残酷。总是无辜的人在为别人的利益买单。

　　难道，“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这样的现实真的不能够被扭转吗？

　　一想到自己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别人的提线木偶，云川就无法冷静。

　　他想了一个晚上，他所认识的所有人里，能量最大的人是陆山。除了相信陆山，与陆山结为联盟，共同对抗敌人之外，他还能做什么选择。

　　云川把监控录制到的画面传给了陆山。

　　云川还记得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虽然云林、赵惠和云恒处处做坏，刁难他、把他逼入深渊，但是陆氏的掌门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从云川不知道的渠道得知了云林骗走了赔偿款的事情后，私下里悄悄地给了云川一笔钱，让他还清了大部分的债务，没有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被高利贷逼死，让他多苟延残喘了几年。

　　至少让他看到了云林一家的阴谋曝光，撕下了云恒伪善的面具。

　　想起往事，云川叹了长长的一口气，他又回想起了遇到陆山后的点点滴滴，虽然看不透陆山这个人，但直到现在，他已经得到了陆山很多的帮助。

　　除了陆山，他还可以信任什么人呢？

　　云川想了想，下定决心后把视频文件传给了陆山。

　　发完文件后，云川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不断地回忆和思考刚才在视频里听到的东西。他没有想到，云林和段业想要谋害的不仅仅是他的父亲，还有陆山。

　　一旦牵扯到了陆山，牵扯到了X市的陆氏，那么这件事就不单纯了。云川突然意识到，在他决定把危险告知陆山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即使陆山突然变卦，他也只能相信陆山。

　　云川决定赌一次，他相信陆山的人品。

　　陆山在看过云川发来的视频文件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中，他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抽掉了三支烟，一般而言，他是不抽烟的。

　　黑暗的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橘黄色的落地灯，陆山坐在暗蓝色的沙发上，脸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波澜。

　　他并不像他看上去那么冷静。

　　尽管早已对云林和段业的打算心知肚明，也明白他们背后的指使者、阴谋家是自己的舅舅齐博义，他已经对所有人都失去了期望，陆山还是无法忽视内心受伤的感觉。

　　被陌生人伤害与被亲人背叛在感情上受到的冲击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陆山掐灭了最后一支烟，他的眼神变得越发的冰冷，黑色的眼眸如同望不见底的深渊。听着视频里几个负责动手的虾兵蟹将口出狂言，陆山关掉了视频。

　　这一次，没有人能为他们脱罪了。

　　当太阳升起之后，陆山给云川打了一个电话。

　　“陆先生？”

　　“我已经收到了。”陆山言简意赅：“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把工地的工作辞掉。”

　　云川有些不大情愿，他还没有找到更有力的证据，他希望能直接拍到云林和段业一起出现在工地的身影。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不安全。”陆山说道：“为了万无一失，他们肯定会在近期排查工地，如果被他们发现你在工地装了摄像头和录音设备，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云川沉默了。

　　“别担心。”陆山的声音柔和了一点：“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

　　云川挣扎了一阵后才说道：“好吧，我今天就辞职。”

　　“放心。”陆山说道：“你的父亲不会有事的，你们家也不会出事。”

　　“嗯。”云川点点头，然后说道：“谢谢你，陆先生。”

　　答应了陆山要辞职，云川便去找工地的负责人辞职，告诉他们自己家里有点事情要处理不得不提前离开。

　　结账之后，云川去购物店买了两架崭新的手机，这是他要送给爸爸妈妈的回家的礼物，唯一不同的是，他通过陆山的关系联系到了技术高手，在两架新手机里面安装了窃听装置。

　　离开工地后，云川销毁了陆山给他的假的身份证。

　　陆山很乐意帮云川解决各种各样的灰色、黑色麻烦，只有掌握更多的把柄，他才能牢牢地控制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