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张》杏仁狗

9、跟踪 晚上出

　　晚上出花摊的时候李峰亲自去探望了一下布豪烁。

　　布豪烁看着那个高高大大的身影由远及近，走路时肩膀左右摆动，目光又时不时左往右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打架的。

　　李峰绕道花摊后面找了张椅子坐下:“最近什么情况？”说着就往老刘的宵夜摊看去。

　　布豪烁拿了张椅子坐到他旁边:“有点反常。”

　　布豪烁把老刘买药和送外卖遇见了他跟王西之的事情都讲了给李峰听。

　　李峰又从口袋摸出烟和火机，点燃了一支，听完布豪烁的讲述后他也拿不定主意，确实有点儿反常，但又是那么合理。

　　今天布豪烁的花摊多了一个人，但不是王西之，老刘时不时就往他们花摊看，似乎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李峰和布豪烁也看得出来老刘今天确实不对劲，就是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但总不见得是好事。

　　李峰吸了一口之后把抽剩一半的眼扔到地上，伸出脚在上面撵了一把，烟灭了。

　　布豪烁看着他的举动:“没抽完呢，不像是你的风格。”

　　李峰叹了口气，嘴里的白烟吐了出来:“越抽越闷。”

　　不清楚目标的下一步计划可是最郁闷的，或许就是他们猜测的那样，但是谁都不想承认，那样是最坏的打算。

　　过了很久，李峰问布豪烁:“你们平时怎么跟踪他的，他本人知不知道。”

　　布豪烁想了想:“他回家了我们就不跟，看监控，他出门了我们就以他的车为准，跟车不跟人，他送外卖我们就在他的车旁边侯着。”

　　李峰拍了拍布豪烁的肩膀:“接下来你们可能要辛苦点，24小时贴身跟着他，送外卖也得跟着他跑，别让他有机可乘。”

　　布豪烁瞪大了眼睛，这可不是辛苦一点的问题，工作量直接翻几倍。

　　李峰看着他那个眼睛:“当然，不用跟他回家，那不成私闯民宅了，在旁边呆着就行了。”

　　很显然问题不是这个，但是布豪烁也没有说话，只能受着了。

　　李峰站起身，走上前挑了一束花，在布豪烁面前扬了扬:“这个，我拿回家给你嫂子，没问题吧？”

　　布豪烁摇了摇头，低头想着什么。

　　李峰拿着花走回布豪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我再给你们搞多一辆摩托车，任务完成，奖金翻倍。”

　　布豪烁抬头，李峰转身挥了挥手:“走了。”

　　李峰转头刚好跟老刘对视，李峰看了他一秒后就走了。

　　老刘没见过李峰，但是李峰却在资料把他的人脸看了不下100遍。

　　布豪烁把信息传达给小许之后就继续摆摊。

　　还是到十一点半老刘才收拾东西回家，布豪烁特地收拾慢点，等老刘先走。

　　布豪烁把车开到老刘家那条巷子的巷口就停下了，徒步走到他家，在窗口瞄了一眼确认老刘在家后就到暗处躲了起来，可不能让老刘发现他们的跟踪频繁了，如果老刘一下子情绪激动起来可就麻烦了。

　　十二点到了，小许也把车停在巷口然后徒步走了过来，躲在暗处的布豪烁把他吓了一跳。

　　小许刚要叫时布豪烁把他一把拉了过来捂住他的嘴。

　　小许紧闭眼睛:“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没有谈恋爱，我还想娶老婆……”但是发出来只有唔唔唔的声音。

　　布豪烁在他耳边说:“你就不能先看看是谁?”

　　小许一听，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布豪烁把他放开了，小许转头一看，是他哥啊，顿时松了口气。

　　布豪烁站起身来:“交接完成，我回去补觉了啊。”

　　蹲着的小许一把抱住布豪烁的腿:“哥，哥，陪陪我呗，我有点怕。”小许本就胆小，刚刚还被布豪烁那么一吓，差点胆子都没了。

　　布豪烁刚想说他胆小来着，刚好生了一阵风，吹到一些东西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还有几块瓦片掉了下来。

　　老许住的地方算得上是贫民窟，残破的屋顶，瓦片有时刻掉落的风险不说，巷子里还堆满了杂物，还有一些人家没有门就在门框沾了快布，风一吹就飘起来，确实有些渗人。

　　布豪烁想了想，还是蹲下来，就当照顾一下小年轻了。

　　小许还得时不时走过去瞄一眼老刘家的窗户看看他在干啥。

　　到后半夜看老刘已经睡着了，小许也靠在布豪烁的肩膀上眯一会，布豪烁看着摇摇晃晃的野草发呆。

　　没过多久小许的细小呼噜声就传进了布豪烁耳朵里，布豪烁把他挪到墙边让他靠着，自己硬撑着睡意时不时走过去继续观察老刘。

　　五点多的时候天蒙蒙亮，小许早已靠在墙边熟睡，布豪烁也快撑不住了。

　　老刘家的灯开了，布豪烁拍了拍小许，把他叫醒。

　　小许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布豪烁指了指老刘的房子:“亮灯了，他平时也这么早吗。”早上不是布豪烁跟踪，他不知道老刘这个是不是正常情况。

　　小许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多，他看着老刘家里亮的灯:“不清楚啊，我看监控他一般七点多才去送外卖，倒也不用起那么早吧。”

　　布豪烁偷偷走过去他窗户那里瞄着，老刘打开了一个红袋子，拿出里面一小包一小包透明袋装的药材，应该是要煎药。

　　布豪烁打量了一下老刘家的厨房，猜测他煎药时应该是是背对着窗户的，布豪烁招了招手把小许叫过来一起看。

　　老刘一下弄着药材，一下看着手机，应该是在上网搜教程。

　　把水烧开，把药材放进沸水里，没过一会刺鼻的味道就传了出来。

　　小许早捂着鼻子跑到别处呼吸新鲜空气去了，只有布豪烁憋着气看着老刘鸡手鸭脚的弄着，用筷子把药材搅一搅，味更大了。

　　布豪烁也忍不住转身走开，老刘刚好转身准备拿个口罩戴一下挡挡味，看见窗口有一个人影闪过，以为是贼，拿着刀就走到门口开门。

　　布豪烁和小许都听见开门声，很有默契地各自找地方躲起来。

　　老刘开门，拿着刀气势汹汹的左顾右盼，没有看见人才把门掩上后走了回去。

　　布豪烁不知道是不是被发现了，看他那个架势挺恐怖的。

　　小许打手势让布豪烁回去，他看着就行，布豪烁确认了好几遍，小许坚持让他先走，布豪烁点了点头，把摩托车钥匙抛给小许后往巷口走了。

　　小许刚睡醒还是有精神的，没有选择去窗户看，选择透过那扇没关紧的门，顺着门缝看进去，果不其然，老刘时不时就往窗户瞄一眼。

　　天亮了，邻居也陆陆续续醒了，小许不能再这样在别人门口晃悠，在看见老刘把煎好的药喂给他女儿后就去巷口等他去送外卖。

　　小许走到巷口时发现发现摩托车把手上挂了份早餐，还热乎，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布豪烁发的:

　　「趁热吃。」

　　小许谢过他之后坐在摩托上一边吃早餐一边等老刘。

　　大概七点多，巷子里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响，小许猜测是老刘快上班了，就先骑着摩托到大路等他。

　　这个点一般都是送早餐的单子，而且点的都是有钱人或者某些剧组拍夜戏，能赚多点配送费。

　　小许一路跟着老刘，取餐，送餐。

　　到小区后小许还得躲到一边停车，等他进了单元楼后才能再进，又要跟紧，又要保持距离不被发现，小许心里大喊:臣妾做不到啊!

　　老刘走进单元后没有进电梯，而是选择进了楼梯通道，小许记得这个小区应该是允许外卖员进电梯的。

　　老刘进了楼梯通道把门关上后小许没有立即追上去，而是选择透过门上留的小窗户看里面的情况。

　　事实证明没进去是对的，只见老刘把早餐小心翼翼的拆开，从兜里拿出一根牙签把每份早餐都尝了一点。

　　等吃饱了就把全部包装复原，然后装回袋子里站起身来，没有上楼梯，老刘转身，小许马上找地方躲起来。

　　老刘打开门，然后明晃晃的走进电梯，小许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徐徐关上。

　　小许边往车的方向走边打电话给李峰。

　　李峰还在吃早饭，电话接通后小许哀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李队，怎么贴身跟啊，我也不知道他送几楼，还不能跟他一起走，我好难做啊。”

　　李峰缓了一会才想明白小许说的是啥，好像有点道理。

　　小许刚想继续抱怨，李峰就开口:“这样，我去请示一下，跟这一带各个小区物业讲一声，你们以后到小区就直接去监控室看就行了。”

　　一个上午，小许都在出示身份证，警员证，碰上好事的物业还得多费口舌告诉物业别乱传，然后跑监控室，找单元，找层数，看监控。

　　也没有那么轻松，要是老刘没有直接进电梯，去了别处，或者该小区的摄像头不是那么完善，小许还得来回跑，等看见签收人把外卖拿了，把门关上，老刘离开了，才又跟着老刘去下一个小区，一直重复重复。

　　老刘依旧闯红灯，在小巷子加速，时不时拿着外卖去一些死角，这一个上午小许身心疲惫，不过好在没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