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张》杏仁狗

3、深夜的通话

　　经过王西之好几天的蹲点，她发现每到晚上19:00，布豪烁会准时出摊卖花。

　　这时王西之就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熟练的拿起一张椅子坐下。

　　今天她异常兴奋，因为她找到了追求梦想的好方法，她上网偶然看见可以报读成人学校或者上网自学去考证，有了证书就可以任职了。

　　布豪烁听完她的想法后，笑着建议:“鉴于你上大学的经历，你还是选自学吧，又省钱，还自由，很适合你。”

　　王西之倒是听出里面的意思来了，再次小拳拳出击:“你在说我没上进心是吧。”

　　布豪烁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确实自学比较适合你。”

　　王西之想了想，倒也是，她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

　　为了庆祝离梦想更进一步，王西之提议买酒庆祝，布豪烁回忆起她喝完酒的一幕一幕，忍不住打寒颤。

　　布豪烁委婉劝道:“女孩子喝那么多酒不太好，喝饮料吧。”

　　王西之接到:“好吧，我去买。”

　　她特地挑了超市刚出的新品，一瓶红色一瓶蓝色，收银员告诉她这个是刚出的情侣款。

　　王西之一路傻乐着，差不多回到的时候她隐隐看见布豪烁正和一个中年男子交谈，那个中年男子手在空中挥着，看上去气势汹汹的，而布豪烁面不改色地跟他对话。

　　王西之停住了脚步，第六感告诉她现在过去不太合适，她站在了离花摊较近的摊位，假装在买东西，她猜测应该是上次来要钱的那个男人。

　　王西之特地等那个中年男子走后才慢慢走回花摊，假装刚刚什么都没看见。她把那瓶蓝色饮料递给布豪烁后就跟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可是装了没一会就她就忍不住了，她时不时抬眸瞄一眼布豪烁，发现他一会儿整理花，一会儿看看远处，他也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经过0.19秒的心理斗争后，她忍不住了:“布豪烁。”

　　布豪烁转头，看着王西之，没有讲话。

　　王西之抿了抿嘴:“刚刚……那个男的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布豪烁还是没有讲话，他看上去那么年轻，一副青春活力的样子，为什么会欠别人钱呢？

　　王西之在心里把那些狗血的剧情都脑补了一遍，什么家道中落，什么替父还债，她心里百感交集。

　　布豪烁看着王西之眼里映着的光一闪一闪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有些东西，不能说。

　　王西之见他久久不回答，笑着说:“没关系的，你不想讲就不讲吧，我的求知欲也没那么高。”而后把她手里那瓶饮料握得更紧了。

　　布豪烁点了点头，轻笑一声:“见谅。”然后打开手里那瓶饮料，喝了一口，这一口倒有点以茶代酒的意思。

　　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对于这个男人，王西之给他的标签就是性感且神秘。

　　王西之也喝了一口饮料，属于是“回敬”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王西之都忙着找资料，自学，上网课，经过一轮专业补课后她才发现之前的那些所谓的“香水大师”只不过是打着幌子招摇撞骗的，亏她还扔了那么多钱进去。

　　王父王母知道她“改邪归正”后也帮忙找名师，王西之也没有再拿着那些脆弱的简历去求职了，一心一意扑在学习上。

　　她每天都在资料堆中醒来，然后完成未完成的笔记，甚至把看小孩玩过家家的习惯都戒了，西西也出乎意料的乖巧，没有打扰她，她也坚信西西是一只有灵性的猫猫。

　　可能唯一的乐趣就是发信息跟布豪烁分享她的学习进程，布豪烁也有对她进行夸奖和鼓励，虽然都是差不多的话语，但是总比别的甜言蜜语的男人好，她明白布豪烁是真心的支持她。

　　王西之这么努力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她想赶在最近的那场考试上把证给拿了，可惜事实证明不可能的。

　　时间越来越紧迫，可是王西之自己也觉得现在掌握的知识都不够塞牙缝的。

　　王西之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出门了，肚子饿就点外卖，等家里垃圾堆积成山时就让外卖小哥顺带扔掉，给点小费就算了。

　　今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王西之刚把笔记做满了整整一本笔记本，点个外卖犒劳一下自己吧。

　　没过多久外卖就到了，送外卖的是一个大叔，开门接外卖的时候王西之听见他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这个大叔吧，看上去有点脸熟，但是王西之也没多想，可能是在要五星好评什么的吧，然后她转身就关门了。

　　刚打开外卖，手机就想了，是布豪烁打来的电话!还是视频通话!

　　这是布豪烁第一次主动给王西之打电话，视频的!王西之正着急怎么办，她现在邋里邋遢的，头也没洗，妆也没化，还因为熬夜且不注重保养而长了几颗痘痘。

　　这个电话，来的不巧。

　　王西之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拿了张面膜，这是遮挡脸上瑕疵最好的选择，然后又把刘海打湿，拿条毛巾把头发包了起来假装刚刚洗了头，照照镜子，这就是一个活脱脱刚洗完澡的样子。

　　王西之再回到沙发时看见电话已经挂断，正当她失望之际，那边又重新打来了。王西之还故意拖了几秒才接，她接电话后赶紧解释:“不好意思啊，刚刚在洗澡。”

　　布豪烁那边的背景是他后面有几棵树和一个花丛，他应该在外面，光线挺暗的，看不清人脸，于是王西之把手机亮度调光了点。

　　布豪烁跟她寒暄了几句，布豪烁大概察觉到了王西之那边看不清，然后就提议:“要不，换语音通话吧。”

　　王西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截了一张图，这是王西之手机里拥有的第二张布豪烁的照片。

　　视频通话挂断之后布豪烁就打来了语音通话，王西之没有接，发信息让他等一下。布豪烁没有问为什么，回了个好。

　　王西之一把揭掉了面膜，把毛巾扯了下来，不打视频还装什么呀，怎么舒服怎么来，唯一心疼的是浪费了一张面膜，但是多了一张布豪烁的照片也值了。

　　王西之把电话拨了回去，然后拿起了刚刚到的外卖，干打电话多无聊啊。

　　电话通后布豪烁那边传来一阵阵风声，听起来还蛮快的，王西之在想他不会是在开车吧，她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布豪烁，你不会是在开车吧。”

　　布豪烁那边的风声越来越大，他开得越来越快，王西之听着心跳都快爆表了，布豪烁还不说话，或许说了，她也听不见。

　　几分钟后风声越来越小，直至王西之听见了停车的动静才定下心来。

　　布豪烁伸手拿口袋里面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接了王西之的电话，通话时长已经有五分多钟了，他本来是想王西之应该要弄蛮久的，没想到一下子就给他打过来了。

　　布豪烁把手机放在耳边，轻轻叫了一声:“王西之。”

　　王西之回过神来说:“你吓死我了，你刚刚在开车是吧。”

　　布豪烁嗯了一声。

　　他就嗯?不知道开车打电话有多危险吗?

　　王西之对布豪烁进行了一系列安全教育，布豪烁也没插口，静静地听着她说。

　　最后王西之问:“知道了吗?”

　　布豪烁又嗯了一声。

　　这下子王西之怒气值哐哐上升，但是有气没地撒，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了，抓起面前的宵夜就是一顿炫。

　　布豪烁听见王西之没讲话了就主动找话题问她学习的近况，可是这些王西之明天都有在跟他讲。

　　王西之气愤道:“我不是每天都有跟你说吗，你根本没有认真看是不是!”

　　这把布豪烁整不会了，怎么就找了个这个话题呢，这不是白问嘛。

　　布豪烁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电话那头又传来王西之的声音:“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我了，但是又没话题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都变安静了。

　　布豪烁愣住了，这女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但是也只能破罐破摔了。

　　沉默了几秒后，王西之为自己刚刚讲的话感到羞耻，她刚刚在干什么?人家怎么可能在想她?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布豪烁也沉默了。

　　王西之准备再说点什么补救一下时，布豪烁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

　　这简短的一个字让王西之的心再次剧烈跳动，她小声地回应着:“我也挺想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布豪烁在听到这句话后，心猛然地抽了一下。

　　空气再次安静，好像都能听得见对方的呼吸声了。

　　是王西之最先打破这份安静，王西之想起来她前几天看见的笑话，打算跟布豪烁讲，没想到还没说话就先憋不住笑了两声。

　　布豪烁听到她笑后脸蹭一下就红了，他以为是王西之在用想他来逗他，让他害羞，他没有回答不就正好达到王西之的目的了嘛。

　　但是布豪烁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万一不是这样该多尴尬，布豪烁先试探性地问王西之:“你在那傻乐个啥。”尽量表现出很正常的样子。

　　王西之笑的更大声了，边喘边说:“我最近看了个关于香水的笑话。”

　　布豪烁庆幸没有把刚刚想的表达出来，不然就糗大了，他喝了口水，听见王西之一直在笑，他也忍不住轻笑一声:“讲讲?”

　　王西之憋着笑问布豪烁:“一个情景题哈，请听题。”然后王西之清了清嗓子:“我要跟别人逛街，香水喷在哪才能让别人可以闻到且持久。”

　　布豪烁听的还挺认真的，没有立刻答，而是先问:“那个人，比你高还是比你矮。”

　　王西之听见后第一反应是:哟呵，挺专业。

　　王西之估量了一下她和布豪烁的身高，答道:“他高我一个头吧。”

　　布豪烁想了想:“喷头发上吧。”

　　王西之把刚喝进嘴里的奶茶都喷了出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她一边抽纸巾擦桌子，一边还在笑。

　　布豪烁一脸疑惑:“你笑个啥。”

　　王西之科普:“香水哪有喷头发上的，我只听过喷后颈，手腕的，还没听过喷头发上的，哈哈哈哈哈哈。”

　　布豪烁还一本正经的问:“那离那个人最近的距离不就是头发，还能喷哪可以让他闻到。”

　　王西之笑的喘不过气来:“答案是喷他鼻子里，哈哈哈哈，持久且浓郁哈哈哈哈哈。”

　　布豪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个答案他也着实是没有想到。

　　也是因为王西之的一个冷笑话两人打开了话匣子，一直畅聊到深夜，虽然大部分都是王西之在讲，布豪烁在听。

　　最后以王西之约布豪烁明天中午一起吃饭这个话题来完美结束通话。

　　王西之翻开相册看着那张跟布豪烁视频通话的截图，他那个时候刚好看着摄像头，好像每看一次都是在跟他对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