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嫣空》幻诗

2、是人，还是鬼

　　第二章是人，还是鬼
　　透过玻璃，半圆形阳台的沿上坐着一个人，姿势慵散，似乎丝毫不畏惧。在黑暗中，只是模模糊糊有一个黑影，应是男子。
　　“谁？”肖岁念警惕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54□□，攥在身后，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靠近阳台。她的心压抑着，眼底流露出一丝冷意。
　　“念儿，刀太快了，小心伤着自己。”黑影男子好像知道她手中的刀一样，并未在意。
　　念儿......小心伤着 ...... 这话，这声音----不会，是他吧她推开玻璃，定睛一看，手中的刀随即扔下，问：“怎么是你？”

　　两周前
　　“你们都退下。”
　　黑晚，这事爷爷刚去世的第二天。她遣走仆人，独自一人漫步在园中，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心中苦涩，只是沉思。
　　“肖岁念，肖家从不露面的大小姐。”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是谁？”她淡淡一说，手中露出一抹阴冷的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孤寂的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移正好落在神秘男子的脖子前——她手中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男生身材修长，戴着一个黑色的斗篷，似与黑夜融为一体，难怪未被她发现。他的皮肤，如同用消毒液泡过一般的惨白，脸庞帅气。眉间凌厉，又似有一丝柔情，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抹邪笑，危险而摄人心魄，眼眸......是银灰色，像冷空气中蒙上一层水雾，虽明澈又有些摸不透，是一潭死水，是水，会溺水。
　　男生轻轻一笑，很是无所谓地掰断刀尖，语气半有轻佻：“念儿，小心伤着。”
　　54□□，竟被他.....掰断了......她的眼睛——一双绯红色的眼睛几分震惊几分好奇地注视面前的男子。与肖岁念的眼睛对视，他入迷般痴痴盯着，像陷入恶魔的无底洞，再也移不开视线。
　　这种目光……好熟悉……她心里涌出一种莫名的苦涩，似乎，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气氛一时间到了冰点。
　　“苏夜安。”他轻笑说，含笑：“我的名字。”
　　“哦。”她靠在檀木椅上坐下，放松了警惕，声音也多了几分温度：“苏夜安......能直视我的异瞳，你很厉害——来这儿干什么，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自我介绍’吧？”
　　“念儿的异瞳很漂亮，别人害怕，但我很喜欢。像烈焰中盛开的红玫瑰，红得迷人，红得危险。”
　　“没事我走了。”
　　见她生气，苏夜安没有再调戏，忙说：“等等，我是来给你送礼的。”他从斗篷里拿来一个银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副金丝眼镜，做工精美，华贵优雅。“嘘，别动。”他轻轻把眼镜戴在她的鼻梁上，说：“它叫‘鬼焰’，能遮住你的异瞳，与常人无二，别人看不出端倪。”
　　“为什么？”
　　“为你，值得。”
　　花园被浓雾包围，一刹那间，苏夜安消失了，四周白雾也散尽了。
　　她回到别墅，推了推眼镜，说:“管家，叫‘鬼师’查个人，苏夜安。”
　　“小姐，你的眼睛......”
　　“不该问的别问。”
　　“是。”

　　鬼师办事一向稳妥 ，快速准确，而这次，查了两周，也没能找出一丝蛛丝马迹。这人，真像幽灵一般。
　　“念儿，再次见面，你怎么还是拿刀欢迎我呢？”苏夜安打趣着，从阳台上下来，走到她面前，低语：“女孩子整天拿刀拿枪的，不好看哟！”
　　“要你管。” 她推推眼镜，冷声质问：“说吧，怎么上来的？”
　　“你猜。”苏夜安似是在有意避开这个问题，反问道：“念儿，你来白羽学院做什么？”
　　“别插手我的事。”她垂下眸子，随意地说:“学习，你信吗？苏夜安，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对这个来历不明的苏夜安，很警惕。因为这个人，所做的一切都莫名其妙，莫名其妙送礼物，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仿佛他们早就认识了一样，仿佛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这种无法预料的感觉，令人很不爽。
　　苏夜安突然靠近一步，两人挨得很近。他背着双手，凑近肖岁念的目根，带有一丝警告地说：“白羽学院很危险，小心踏上了，就注定逃不出命运。”
　　她压低声音，干脆地说:“比起白羽学院，你更危险吧？”
　　在苏夜安靠近的一瞬间，气温骤降，寒风扑面，阴冷渗入骨髓。如此低的气温，是人类吗？还是——鬼。
　　“你真的是人吗？为何全球查不到任何资料？”她质问道。
　　“念儿怕吗”苏夜安温柔地说：“别怕，也别去差，什么也查不到......你乖乖地，做自己的事，命运会来，但不是现在......”
　　这次，肖岁念看到了他消失的样子。他银灰色的眼眸中突然出现了一丝黑色，然后迅速扩大，并与此同时，身体开始雾化，一下，与暗夜融为一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轻纱珠帘静止，吊灯发出枯燥安静的光，阳台依旧紧闭，只有落在地上的匕首，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苏夜安，你到底是谁啊……
　　现在，她好奇的事又多了。第一次，与夜默默无言。她摘下 “鬼焰”，透过镜子又露出一双火红的晶眸，似血，吞噬了所有视线。
　　今夜无眠，皎月如雪，银辉满盈。

　　“就这么回来了？这倒不像你的风格。”黑暗中响起一个女人柔媚的声音。
　　“等着看吧。” 苏夜安若无其事的说，手里玩弄着一个玻璃瓶：“这次，我不会输了。但你必须帮我个忙，帮我封锁关于‘她’的消息。”
　　“她出现，是瞒不住，我只能尽量帮你——3天。”
　　“够了。相信我，一定会赢——也相信念儿。”他握着瓶子，愈发紧紧地攥。
　　“警惕一点，因为我们都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