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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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自己回家。”他抓着你的衣襟闷闷地说。
你仔细品味他话里的含义，如果这是一个游戏，你不会质疑npc的任何决定，诚然，你拥有一个游戏系统，你变成了一个游戏里的角色，现在的一切是你从前连幻想都不敢深思下去的场景。这样的一个美梦当前，你不禁有些飘飘然了。
是的，对于这个小孩来说，你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你举止异常，如有神力，他不敢因此交付信任。但他看起来实在很不好，你想起来巷子口就是医院，于是你把他放下来，递给他几枚摩拉，“去医院吧。”你如此告诫他。
他深深看了你一眼，弓着身子跑掉了。
正午了，太阳毒辣起来，大家似乎都变成了没有影子的人。你转过身，拦住追上来的几人。
【在旧世界粉碎之前】
“献给新世界。”
你握着枪，决定先拿他们练练手。一寸长一寸强，他们的肌肉在你眼里毫无用处，你闪身躲过拳击，下一枪轮转如飞。你挥舞着兵器，露出中线，长枪直入。
他们被你撂倒在地。你的枪抵在领头人的咽喉处。
冷兵器泛着冷冽的光，映出身后人跳起的模样。你掷出长枪，穿破来人的衣服，将他钉在墙上。你自觉与他们无话可说，准备走掉。
“我报警了！”被挂在墙上的人哭着喊道。
“蠢货。”领头人摸着胸口的擦伤，疼得龇牙咧嘴。“你要什么？”他问你。
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你听着响起的警笛声，开始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问话。在你沉思之际，坐在地上的另外几人开始扭曲地蠕动起来。
你皱眉后退一步，将长枪收起。
“别动，警察。”警察飞速围上来将你们制住。
你举起双手，眼睛却没有离开那几个混混。
“他不对劲。”你忍不住出声。恰在此时，地上的“人”抬起头，露出他大张的利齿，一口咬向那个领头人。
千钧一发之际，他被制服了。在那尖牙刺进血肉之前。
他的脸被压住贴在水泥地上，你清晰地看见他漆黑的眼白，青白的面色，无法闭合塞满了尖牙利齿的口器。他嘶吼着。
“快，送到医院去。”
不，不能去医院，这会不会就是游戏系说的灾难？你要不要逃走？你认真地思考利弊。
【在旧世界粉碎之前】救男孩的任务已经完成，结算奖励落入背包。
你其实完全不必在意那个男孩，作为一个npc，他已经完美完成了他的任务。但是你扪心自问，你要把这里当成游戏吗？人生的旅途难道是一场游戏？
“你们最好给他戴上口枷，”你向身边的警员建议道。
“你知道什么？”他警惕地问你。
“他的异变前后不超过三分钟，他咬了他的同伴，半分钟后他的同伴也变成了这样。”
是的你之前注意到他见人就咬，但那个时候他的异常并没有如此显眼。可是为什么会从他开始？
【在旧世界粉碎之前（二）】已经结算的任务突然刷新了下一环。
“城市的角落里总有一些阴暗滋生，你对此了然于胸……”
“你是大慈大悲的佛陀，舍身饲鹰。”
“献给新世界。”
思考间隙，你已经被带上了警车。你发现自己多虑了。在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你本来就没有逃走的能力。
上车之前，你看见那个男孩在街边凝望。你轻舒一口气，不禁庆幸他没有真的去医院。
这辆车上只有你和警员，你被夹在中间，闭上眼睛，屏蔽掉打量的视线。
你翻出任务界面最初刷新的任务——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
“降临之日的第二个十点钟，人们迎来命中注定的相逢和别离……”
倒计时——10：24：08。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这是《锁麟囊》的唱词，从前你很喜欢。十点钟会发生什么？你不敢细想。
其实不难推测，你心底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那个青面獠牙的脸庞占据了你的脑海——
丧尸。
到底要怎么办？在十个小时的倒计时面前。从小你就幻想自己会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然而长大以后这些梦想就变成泡沫找不到踪迹。你不得不向世俗妥协，你被框在大人们的期望里找不到自己。在你犹疑的时候，有新的任务悄然刷新——
【从前有座山】
一个光秃秃的任务，没有简介，没有指引，没有倒计时。你忽然明白，时间被命运的手轻轻一拨，拐进了一条分岔小路，天上人间的剧目，绝非个人意愿可以撼动。
你进了禁闭室一样的地方，两个警员坐在你面前，希望你配合他们的问话。
……
你如实叙述了前因后果，关于那个男孩和那个领头人。
“后续我们会走访的。”警员未置可否。另一个警员将笔录给你过目，你拿起笔，忽然不知道该写什么名字。
你迟迟没有落笔，警员催促道：“怎么了？”
你放下笔，放软身体，轻靠在椅背上，意味不明地开口说道：“你们的数据库里有我的信息吗？”
整理资料的警员抬起头和你对视，他的警号是009。
“我的指纹，我的身份证明，我的基因……”你缓缓开口。
“你想说什么？”九号警员打断你。
“看来你们是有特殊部门的吧，我这样的人你们见过很多？”你不露声色。
九号忽然笑起来，冲另一个警员说：“小刘你先出去吧。”
“你想确认你的同伴吗？”他激动地踱步。
你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是的，我来自安全署，特殊部门，你是从哪座山上下来的？也许我们昨天遇见的就是你的同门师兄弟呢。”
山？
你知道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也许对方误会了什么，把你当成了某个隐世门派的弟子。你斟酌着说：“你听说过丧尸吗？”
“什么？”九号紧紧盯着你。
“携带高传播性的致死病毒，我今天遇见了。”
“当然，”他扯了扯嘴角，“我知道这个，你解决掉他们了吗？”
你疑惑地观察他的表情，“被来抓我的警员送去医院了。”
九号脸色骤变，大步推门出去了。
禁闭室外面吵闹起来，你皱眉思索——
他们没有问你的姓名和身份证件，没有搜身，没有问这次事件以外的任何个人信息，你怀疑他们要么对你有所警惕，要么他们有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特殊部门。
他们知道丧尸，甚至默认你可以自行处置。这位九号警员来自特殊部门，却对普通警署的处理方法毫不知悉。事态真的会被控制住吗？
你打开任务面板——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
“降临之日的第二个十点钟，人们迎来命中注定的相逢和别离……”
倒计时变成了——21：39：48
推迟了12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