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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经途道上遇双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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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死债消,既然莫不为已死。那他和长风大侠之间的恩怨尽可一笔勾销!
晨露深重,晓寒浸肤。天边也露出了一抹鱼白,除了挂在墓碑上的人头外,此情此景到让人生出几人是真心前来祭奠死者的错觉。
“哎呀呀!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呀!”
一个声音自几人右边山上响起,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两个少年站在那里,一个青衣,一个蓝衣。
王卓率先出声道:“是你们!”
来人正是先前藏在林中的奕大山和升言。
只见两人信步走来,星鸣拱手一揖道:“公子,幸不辱命!”
奕大山看着他道:“功夫有长进,只是实战还是有所欠缺,以后多出来走走!”
星鸣躬身道:“是,公子!”
两人说着,王卓在旁边喊道:“是你让他来杀莫不为的?”
奕大山看着那人一脸温文尔雅地道:“本公子不是说了吗?留着他的人头给人练手,这不就是嘛!”
王卓哑然,前几天眼前的少年确实说过要拿莫不为来给人练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突然,奕大山神情肃然地看着众人,道:“如今莫不为已死,本公子不希望有人再来打扰长风大侠的在天之灵,如若我听到半分有关今天所发生之事,莫不为就是他的下场。”
众人赶紧应到不会让今日之事泄露半分。
得到众人的保证,奕大山带着升言星鸣二人飘飘然离去。
王卓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叹道:“看来这江湖上,要变天了……!”
奕大山几人走出山谷,星鸣问道:“公子,我们此行去哪儿?”
奕大山道:“青州,兴扬那边传来消息没有?”
升言赶紧回道:“大哥刚把小乞丐送到缘机长老处,可能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奕大山低头沉思了一下,摇摇折扇,抬头看着升言道:“你让他带着几道风云令出来,我们此去青州也许会用到。告诉他直接到青州与我们汇合。”升言一一应下。
奕大山说罢大步往前走去,升言星鸣二人紧随其身后,片刻消失在清风岭中,待到王卓追出来时,已不见人影。
几人走到越京附近的一处客栈,时值上午,在客栈里稍作易容之后,牵了几匹快马付过账直接踏上官道,向青州方向进发。由于官道时有车马来往,不便策马奔驰,几人只好纵马缓步徐行,准备等天黑以后再行急赶。
走出距离越京十几里路时人际全无,几人就策马疾行!行到一个岔路口时,奕大山突然停下,升言二人也停下,星鸣道:“公子,有来人。”
奕大山点头,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官道,对着二人道:“清除马蹄痕迹,暂时让他们先行。”说罢策马往林中走去,升言星鸣二人清除了路上痕迹,也快速策马往林中奔去。
几人刚在林中隐藏了一刻不到,果见遥远处,一道烟尘滚滚而来,但见那滚滚烟尘愈来愈近,骤然响起一阵急蹄之声。片刻间,已到了距几人不过数米的距离,原来是两匹奔行如飞的快马,直冲过来,只见两道身影,一黑一白,挟着一股劲风掠过,扬起一地灰尘。
升言星鸣二人吃了一惊,暗道:‘好快的马’正待跃马上路,突闻一声马嘶,已往前去四五丈的马突然跃起,呼的一声,回过头向几人奔来,奕大山几人勒停马,望着那快马过来的两人,凝目望去,只见两匹一黑一白的马,那白马之上坐着一个白衣美女,白绢包头,那黑马上坐着个黑衣男子,仍是黑纱罩面。两匹马奇快,几人还未看得仔细,马己近身,马上人一提缰绳,停在几人面前。
一个清脆有如银铃的声音,由马上白衣的女子口中传出,道:“此处荒山野岭,几位停在这等前不靠村後不倚店的荒凉之地,是何用心?”
升言心中暗道:‘黑白双煞?好啊!此处荒山野岭的,你们孤男寡女的行走在这等荒凉之地行走,又反来问我?’心中反驳,却听奕大山缓缓应道:“我们兄弟几人,行经此地,迷了路途,不知最近那条道可走,一时不得不少做休息片刻,待到有人经过,问了路再行赶路。”
白衣女冷漠一笑,道:“几位欲往何处?”
奕大山道:“前往青州访问亲友,路过此地。”
马上白衣女心中疑念未消,仍然冷冷地说道:“你们到青州探访何人?”
以奕大山的性格而言,早就要出言嘲讽了,但他此刻不想惹上麻烦,强忍心中怒火,道:“青州长生观宴一道人。”
白衣女子笑道:“你说的宴一道人,可是无白?”
奕大山道:“不错。”
白衣女不再多问,转头看了一眼黑衣男子,一抖缰绳,两匹快马陡然间向前冲奔而去,卷起千堆尘土消失不见。
升言看着扬尘而去的两人,怒道:“这两人好生自傲,公子为何不给他们点教训?”
奕大山一提缰绳,策马往前走道:“那黑白双煞本不是什么好人,何必去招惹他们?再者,我们此行只为暗中探访,不必要的麻烦,能忍就忍,不能忍就记着,回头再说。到前面寻一家客栈,我们稍做改变再行上路。”
说罢扬鞭策马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升言二人紧随其后。
几人一路策马狂奔,行约十几里,到了一座山谷口处,奕大山一带马头,停在原处,看着远处的几间草屋,不禁心头起疑,难道是自己太久没出来了,这处何时多了几间草屋?身后的两人也停下,看着奕大山皱着眉头,都以为此处不可行,星鸣开口问道:“公子,此处可有异常?”
奕大山摇头道:“进去看看!”随后策马进入谷中,升言二人紧跟入谷。
又行了几里路,来到茅草屋前奕大山才翻身下马,查看草屋周围的环境,凝目望去,只见几座小小的草屋,矗立在花树丛中,木窗紧闭,但闻一个沉重苍老的声音,喝道:“什么人?”
奕大山应道:“晚辈奕大山,路经此地,特来讨碗水喝。”
里面那声音道:“进来吧!”
奕大山遂拾阶而上,进入茅屋,升言二人紧随在奕大山的身后,缓步走了进去,只见一间陈设简单的小室,但却打扫的十分雅洁,正对大门,放着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白髯垂胸,木替椎发的老人,端着杯茶水,背靠椅子而坐。旁边是一个十四五岁,眉清目秀的小童,奕大山缓步行到距离那人五步远,欠身一礼,说道:“老前辈安好!”
奕大山也没有想到,歪打正着,居然在这里遇到江湖上失踪已久的鬼书生白有福,别人都只当他死了,没想到他竟然隐居于此。
那白有福,望了奕大山一眼,道:“请坐……”目光转到奕大山身后二人的脸上,接道:“这两位是……?”
奕大山笑着介绍道:“这两位乃是在下书童。”
升言星鸣二人欠身一礼道:“晚辈见过老先生!”
白有福抬手示意他俩起身,转身向旁边的小童道:“去给客人冲一碗茶!”小童应声退去。
白有福人看着奕大山道:“不知公子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奕大山道:“我从越京来,去往青州探访故友!”
白有福道:“哦?既是去往青州,又为何会跑到冥王谷来?”
奕大山假装不知道,惊讶地道:“此处是冥王谷?我竟是走到冥王谷来了?”表情惊讶地转头看着身后两人,道:“哎呀!我们不会是迷路了吧?”
两人心里暗道:‘公子你装得太夸张了!’还是点点头道:“好像是!”
白有福乜了几人一眼,低头继续品茶,他了不相信几人是走错路了。
奕大山若无其事的端起刚上的新茶,道:“没想到江湖上失踪已久的鬼书生,竟然会隐藏于此,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白有福道:“想不到公子竟然认得老夫!”
奕大山看着他身上挂着的金笔,道:“白发飘然,一杆乌笔不离身,大名鼎鼎凤岐山的师爷,江湖上谁人不知?”
白有福惊讶地看着眼前十六七岁的少年郎,问道:“这么说……你对老夫甚是了解,说说看,你还知道什么?”
奕大山道:“知道的不多,也就知道老前辈除了是凤岐山旧部以外,还知道老前辈与青云宫宫主菡萏夫人乃是夫妻,同为当年凤家家仆,凤家遭惨变之日,你因为与你夫人一起去往乡下庄子探望老母,回去时,那高大的宅院已化作灰烬,你们夫妻二人碍于无处申冤,遂把一腔悲愤,化作了复仇动力,是以菡萏夫人创立青云宫,而你却终日郁郁不得志,无法为主家报仇雪恨。我说的对与不对?”
白有福砰的一声将茶杯放到桌上,怒目圆睁地看着奕大山,问道:“你究竟是谁?怎会如此清楚老夫的事?”
奕大山摇摇头,道:“晚辈只知道这一点,只知道你和凤岐山老前辈的渊源。”
白有福点点头,道:“谁告诉你的?奕大山道:“无人告知,晚辈只是无意间看到一些传记,多了解一点东西而已。”
白有福摇摇头道:“不错,我确实是凤府的师爷,当年凤家惨遭灭门。我这十几年来,一直在寻找当年的仇家,结果次次都是无功而返,前两年又被连飞鹤万毒掌莫不为伤了心脉……。无奈只得隐居于此,另寻时机,可惜老夫已是风烛残年,随时都可能会死去,只恨未能亲手为东家报仇。”
奕大山道本想告诉他莫不为已死,但是又想到死去的那人,不过是冒名顶替的替死鬼罢了,遂不再说话,心下还想再试探他一番,打听一些自己父亲的旧事,心念一转,当下问道:“老前辈可知当年凤家的灭门惨案,可还有其他人逃出了毒手?”
原本闭目养神的白有福霍然挣开双目,道:“你是问有几人逃出那场浩劫吗?”
奕大山道:“不错,那夫人公子可曾逃出来了?或者说那凤岐山可曾逃出来了?”
白有福道:“最悲惨的莫过于这件事,凤老爷在世时不知做了多少好事,救了多少人命,可是苍天无眼,竟让凤家断子绝孙。”
奕大山皱眉道:“这么说来,这凤家是一个也未逃出来了?”
白有福点点头,道:“没有,老夫和那菡萏夫人也追查过此事,始终没有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为了继续追查凤家人的下落,菡萏夫人才和我创下青云宫,由她来担任宫主一职,运用青云宫的势力继续探查,老夫则继续混迹江湖暗访,可是十几年来、仍然未能查到任何线索,看来凤家人应该是死绝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可是这人死了,总得入土为安才是,可是凤家主的坟墓才埋上没两年就被人摧毁了,老夫找了数载,也没能找到凤老爷的墓到底为何人所毁。”
奕大山心想,人都没死,何来的坟墓,除了凤岐山还能有谁?看来在他这里也打听不出什么消息,不如离去,之后在做打算。
手中折扇一摇,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么多年了,恐怕武林中人早已忘了凤岐山,即便他坟墓还在也不见得会有人前去祭拜,还是没了的好。”
白有福突转情绪激动地沉声道:“最使老夫气忿的,就是老爷在世时的那些酒肉朋友,凤家末遭惨变之前,他们每年必要赶往那儿欢聚饮酒论武,尽欢而散,十几年如一日,从无一人爽约。但自凤家遭了惨变之后,这些人却如石沉大海,从此没有了消息……”
奕大山接道:“那害凤家灭门的幕后凶手,究竟是何许人物?竟然这么多人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到?”
白有福道:“那幕后凶手,青云宫主已查到了一些头绪,但她并未对老夫说过。”
奕大山正准备起身告辞,就听到外面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有福兄,你也太大意了些,既要隐居,这个地方也太明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