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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连夜洗劫太守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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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被拉起来后的凤奕立即恢复一脸冷静的模样,可是耳尖红红的,怎么都消不下去。
君逸尘此刻也很不好,刚才也没多想就把那人扑倒了,看着他在自己怀里乖巧的模样,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君逸尘感觉身上有一股邪火在体内肆意乱串,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不管不顾的就地欺负那个人,好在羽箭入木的声音将他惊醒。
两人尴尬了一下,君逸尘掩唇轻咳道:“抱歉,刚才我没多想就……!”
凤奕正想着怎么打破这尴尬的场面,听他说了就顺着他道:“多谢!”
君逸尘也不再继续,转身往落墨走去。
有了刚才的几支羽箭警醒,这一次君逸尘走得十足的小心,走一步观四步。
两人在君家大宅里逛了一个下午,临近黄昏才出来。
凤奕一脸失望的道:“原以为能找到点线索,没想到也是白走一趟,可能要回青州去了。”
君逸尘转头看着那蹙气的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比凤奕高了半个头了,虽然只是一双蹙气的眉眼,君逸尘还是觉得自己喉咙发干。清了一下嗓子,道:“我们去青州吧!去我家里看看,也许那里有什么线索呢!”
凤奕点头道:“好!”
两人刚到客栈门口,就看到等在那里的升言,见到两人回来,升言赶紧上去道:“公子,四皇子来了!”
凤奕皱眉道:“他来干什么?”
升言道:“听说罗裕冥的师爷逃了。”
君逸尘冷声道:“季初跑了他就去找啊!跑这里来做什么?”
升言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这小乞丐越来越冷了,一点都没有刚见到的时候可爱,开口道:“他说是来找公子帮忙的。”
凤奕突然就不想进去了,但是站在那里四处看了看,天也快黑了,所以还是带着君逸尘他们往客栈里走。
刚进去就看到坐在大堂里的李牧川,凤奕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人是在守株待兔?李牧川看到进来的凤奕,笑着起身道:“凤阁主回来了?不知道令师找没找到?本王可以派人帮忙找。”
凤奕在怎么讨厌这个人,这会儿还是要装一下的,敛起情绪,道:“多谢四皇子好意,我师傅已经找到了,实在抱歉得很,今天比较累,四皇子您请便,我先回房了。”
刚走两步李牧川就开口道:“本王以为这天下都是我李家的,凤阁主缘何见到本王没有半点做子民的自觉?”
凤奕听到这话,不怒反笑,笑得如三月春风,笑得如天上暖阳,道:“四皇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李家的江山不是你们自己打下来的吧?那是无数江湖热血男儿的血肉之躯铸就而成。况且当初泰和皇帝登基之时,就亲自颁发了一道旨意,江湖中人不得与朝堂扯上任何关系。你这几次三番的来找我麻烦,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想违抗你爷爷的意愿?还是说四皇子想把你爹要取而代之?”
李牧川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一时愣在当场。缓了一会儿才怒道:“凤奕,你竟敢说此大逆不道之话!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凤奕收起笑脸,正色道:“难道不是吗?你以为你做的事能瞒过所有人?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做的事情我一清二楚。你若不想你做的那些破事呈到皇帝面前,你就离我远点。本阁主对你们那些勾心斗角的勾当没兴趣。”
说完就转身去了后院,吩咐道:“升言兴扬,收拾东西明天回青州。”
缘机老人刚从外面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暂时不想回风云阁的缘机老人坐在凳子上,笑道:“徒弟啊!要不为师这趟就跟你们一起去吧?你看为师已经几十年没出过江湖了,而且你现在身体才刚恢复,也不能太劳累。要是到时候你们遇到麻烦了,他们几个肯定也顾不到你。为师跟着去的话,还可以帮你们解决一些麻烦不是!”
长阙君逸尘几人心里暗道:‘您老想去就直说嘛,何必要损我们呢!’
凤奕盯着缘机老人看了半天,直盯得他心里发怵,才拍掌笑道:“对呀!这么现成的阵法高手我怎么给忘了,师傅可是这方面的行家呀!那就请师傅和我们走一趟吧!”
缘机老人总有种自己送上门去做苦力的感觉,摸摸胡子道:“那好吧!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
那边的李牧川回到驿站,又怒又气又担心,怒的是凤奕对自己的态度,气的是凤奕无情的拒绝了自己几次三番的示好,担心凤奕真的把自己做的那些事呈到御前,那自己多年的筹划就白费了不说,还有可能因此而丢命……。
那边的凤奕可半点没想起他,一行人在客栈里住了最后一晚后,浩浩荡荡的往青州去,因为缘机老人的加入,几人就一路慢慢悠悠的走。
走到青州地界时,已是仲冬,十一月。天空下起了第一场雪,铅灰色的天空中,乌云密布,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一片片,一撮撮。
青州古道像一条展开的白绫,天空的大雪就像是人们化的冥纸一样,趁着北风呼啸之时,无比慷慨地遍洒向人间各地,洋洋洒洒毫不停歇。
大地一片银装素裹,整个世界都是银白色的,透着冰冷肃杀。
大风雪的傍晚,北风怒吼,雪如鹅毛。
青州古道上却正奔驰着六匹快马,虽然严寒砭骨,但那几匹长程健马却满身大汗。
显然,马上的人想尽快赶到青州,才这样冒着风雪赶路。
他们急马如箭,只踏得地上积雪横飞。
看着四周白茫茫的景色一闪而过,君逸尘放任马儿自己奔跑,道:“也不知青州城外的那群灾民有没有得到妥善安置,这么冷的天我们都扛不住,更何况他们。”说完拢紧了身上的红色白毛镶边斗篷。
披着一件烟蓝色斗篷的凤奕,此时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策马疾驰,听到君逸尘的话回道:“不知道,我想情况应该不会太好!”
突然间,一声凄婉微弱的呼救声,隐隐从那怒吼的西北风中传来,不过,那声音十分微弱,不留心很难听出。但是马上的几人都是耳目比常人要灵敏得多的,风吼松啸声中,自然听到了那声微弱的求救。
凤奕一勒缰绳收住行走快马,回头说道:“你们听听,是不是有人在呼救?”
缘机老人勒马停下,道:“确实有人在呼救,听着像是个女子!”
这时,已是酉时末刻,天色已晚。
几人藉由满地皑皑白雪反映出来的微弱光辉,寻找了顿饭时间,仍未找到,缘机老人已经冻得麻木了,有点不耐起来,摇摇头,说道:“只怕人已经气绝了,要不然这么长时间都没听到声。她若是被雪埋了,可够我们找的!”
语音刚落,那呼救的声音突又传来。
这次,几人距那发声之处甚近,听得异常清晰,循声奔去,在一个深坑里,果然发现一个人被埋在雪中。
那人自头以下,已全被大雪埋住,只露出半个脑袋,正吃力的抬起头看着几人,道:“麻烦几位救我一救!”说完便晕了过去。
君逸尘凤奕两人一跃下深坑,拂开她身上积雪后,都不禁呆了一呆,原来那被雪掩埋之人,竟是一个少妇,右腿带着伤,一小节骨头露在外面,血和雪混凝成黑色的冰块,一见那伤痕形状,腿骨骨折了,虽然伤处为血冰凝阻,但还是非常严重。
凤奕叹口气道:“她伤得这么厉害,又不知在这雪地里冻了多长时间,这条腿只怕是废了!”
两人一左一右携着那少妇,纵身一跃出深坑。
缘机老人当即走过来,伸手把她右手脉门後,道:“脉搏尚在跳动,先给她喂两颗疗伤丹下去再说!”
兴扬立即从他乘坐的马背上取来一个布包,从里边找出疗伤丹,升言扶着那少妇的头,用右手大指、食指撬开她牙关,兴扬将丹药喂下去去,又给她喂了点水。
缘机老人从旁边的林子里找来几根木棍,固定住她的断腿,道:“这条腿冻了那么长时间,以后恐怕是不能用了!”
大约过有一盏热茶工夫,那少妇突然睁开星目,望了几人一阵,叹息一声,重又合上眼睛。
缘机老人看着又晕过去的少妇,道:“这冰天雪地的,留她在这里也是等死,把她带到青州去吧!在那里再找个大夫给她接骨。”
几人犯难了,他们都是男人,全都是骑马来的,而且这女子腿骨骨折肯定不能骑马,该怎么把这女子带到青州成了个老大难题。
最后缘机老人吼道:“得得得,把她给我老头子,我使轻功送她到城里找大夫!”
凤奕道:“师傅小心,我们很快就跟上!”
缘机老人接过那女子,直接使出足下生风,一瞬四丈远,提前离去。
凤奕几人也翻身上马,策马疾驰。
行至青州城外,果然见到之前那一群灾民还在那里,三五成群的缩成一堆相互取暖,靠彼此的体温来抵御寒冬的冷风,秋天的时候搭的帐篷已经塌了,人也死了好些。没有死的看样子恐怕也都熬不过这场寒冬了……
这个冬天,比以往都还要冷,即使体格强健的人,也难以忍受这等严寒带来的苦楚,凤奕勒住马站在青州城的城门口,看着不远处坍塌的房子,路上横乘的尸体,面黄肌瘦挤在一起相互取暖的人们,他自认为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人,可是看到这一幕他还是心生不忍。
大乾王朝地大物博,却容不下这一群小小的灾民。
看着城里锦衣华缎,春风满面的在街上游荡的人,凤奕声音冷得就跟这九天严寒一样,道:“青州太守是谁?”
长阙道:“是朝廷派来的,像是叫卢笏,来这里几年了,什么大事也没做成,倒是贪了不少。”
“既然这样,那我们今晚就去夜探太守府!”凤奕说着打马进城。
几人到城中时缘机老人已经安置好那女子,正坐在一家茶馆里喝茶。
凤奕几人上去叫上他,一行人还是住在那家叫落雁的客栈,不过这次是租下了客栈后面的两个院子。
吃过晚饭,凤奕几人就去夜探太守府,留下缘机老人在那家落雁客栈里休息。
站在太守府的围墙上,看着不远处的几个阁楼灯火辉煌,偶尔还听到几声大笑,像是在宴客。
凤奕冷声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去查,出动无为斋在青州的势力,把他卢笏贪的东西全都给我搬走,一样不留,全拿去给城外的那些灾民。”
升言兴扬二人听后飞身去往太守府深处,凤奕君逸尘和长阙则去往太守府的书房。
“罗裕冥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他却也实实在在的为罗州城百姓做过几年好事,也确确实实的让罗州城变成一个比越京稍微弱一点的繁华城池。这卢笏简直就是个畜生,他在青州的这些年,青州是越来越差。”长阙翻着太守府书房里的柜子暗格,愤愤的骂着。
君逸尘道:“确实,现在的青州和过去差太远了。我记得我小时候出门看到的便是满目繁华,从我记事起,这里也发生过冰冻灾害,可是那个时候没听到什么灾民。不像现在这样,遍地饿殍。”
“嘘!有人来了。”凤奕打断两人,跃到房梁上。
君逸尘两人也一跃而起,落在房梁上看着门外的动静。
几息时间,门外的人就推门进来了,边走边道:“莫先生里边请!”
看着后面跟进来的莫不为,几人神情都没变化,莫不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再清楚不过了,这太守应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莫不为去帮他做。
果然,那太守刚坐下就道:“在下这次请莫堂主和丰帮主前来,确实有事需要两位帮助。”
莫不为掀起眼帘看着卢笏,并不言语。
卢笏陪笑着道:“莫先生也知道,今年青州旱灾严重,照如今这情形,可能还有冰冻灾害!”
莫不为打断他道:“有屁快放!”
卢笏正色道:“我想请两位帮忙把城外那群贱民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生死不论。到时候小弟自当奉上大把的银子以供二位消遣玩乐!”
梁上的几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卢笏到底有没有良心?那是几百条生命啊!他就不怕遭天谴吗?
不仅凤奕几人被惊到,就连一向作恶多端的莫不为也被惊着了,他虽为恶,可他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那就是绝不动平民百姓。如今眼前这人却是一开口就是几百条无辜性命。莫不为觉得和眼前人比起来,自己简直是个大善人。
冷哼一声,道:“卢太守这桩生意,恕莫某不能接,我莫不为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卢太守一开口就是几百条无辜性命,我莫不为断不能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今日我就当没进过你太守府,告辞。”说着不待卢笏回应,打开房门大步离去。
卢笏站在那里几次想叫住人,最终还是没开口,低头沉思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你以为你不接我就没办法了吗?哼……一群无知的莽夫,一点都不知变通!”
等到卢笏离开书房,几人才从房梁上下来,看着灯火通明的太守府,凤奕眼神狠厉的道:“这太守也活得够长了,星鸣现在在越京吗?”
长阙点头道:“在,上个月去的!”
凤奕冷声道:“传令星鸣,我三天后就要看到新的太守到任。”
因为担心卢笏对城外的几百人动手,凤奕直接发动风云阁加上无为斋的势力,连夜将所有的灾民转移。并且洗劫了所有卢笏名下的产业,就连太守府的库房暗室都没放过。一夜之间整个太守府变成有人无物的空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