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的衣领内侧看到了一个鲜红的口红印。一切平衡都被打破了。
我们那天吵的很凶,什么都吵,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吵,砸坏了很多东西,面对我的质问,他不解释,我也不听他解释,积攒了很久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倾泻出来,一发不可收拾。我骂他一无是处,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眼高手低。后来吵着吵着,我们就动起手来。他先是狠狠的扇了我一耳光,把我打的眼冒金星,瘫软在地,然后骑在我身上,接着扇我,我奋力反抗,用左手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四个手指头都陷在肉里。他快要窒息,就死命掰我的手,剧烈的疼痛,甚至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让我的右手不自觉在地上胡乱摸索着,突然,我摸到一个空酒瓶,就狠狠的往他头上砸,只听哗啦一声,酒瓶碎了,他也应声倒地,头哗哗的流血。碎掉的玻璃片划伤了我的右臂和右肩,然而左手食指钻心的疼痛却更深入骨髓。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挣扎着爬起来,满头鲜血,一步一步挪向我。
“你别过来,”我用血淋淋的右手死死攥着那半截酒瓶,把破碎的一端对准他,“别打了,别打了。”我哀求他。
“把瓶子放下。”他满头是血跪在地上,抢过我手里的瓶子,把我抱在怀里。
因为动静太大,我们把邻居可吓坏了,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哆哆嗦嗦找来物业,打开我们的房门,看到满地的血,当时就犯了心脏病。物业急忙报了警,喊来救护车把我们都拉进了医院。
最后,我用酒瓶打破了他的头,他掰断了我左手食指,我们在医院面对面躺了多半个月,又在警所住了五天,折腾了一个月,才回到我们的家。
“离吗?”回来的那个晚上,他问我。
“听你的。”我说。
我就是想看看,他心里还有没有我。
“凑合过吧。”他说完,去阳台连抽了三根烟,然后转身进了卧室,倒头就睡。
我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坐了三个小时,终于在十二点过五分的时候,轻轻走进卧室,拉开被子,在林阳身边躺下了。
他突然翻了个身,从背后抱住我。
“还没睡吗?”我问他。
他没说话,只是将头埋在我的头发中,蹭着我的脖子。
“怎么了?”我想转过头,但他制止了我。
突然,我感到脖子一阵湿热,他的泪水悄悄流出来,接着是小声的抽泣。
这个一米八的强壮的男人,正缩在我背后,小心翼翼地把我搂在怀里。
“我们回不去了。”我说。
“我知道。”
一夜无话,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