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五 终于有 ...
-
那一个暑假,我误打误撞见到了他也只是匆匆一瞥。从小大大,都是琪来看望生病的我,而第一次我去看他,在他像是失踪了一样,那天,问笛借了个袋子把琪的书装回家,送到他家的时候,他被一大堆的人包围着,让我很无措。很难想象自己还可以那样若无其事地对着光光的满师疤的头而且口吃不清不能行走不能吃东西的他笑着说你回来了,因为他的手指是僵的。“丫头来了。”
“放暑假了,我把琪的书送回来,舅妈。”在我心里我受不了变成那样的琪,化疗医药变得很不同的琪让我很难受。在回头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他眼里一如从前,和小时侯那样对我,他对我有天性的关怀,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哭或是有其他的动作,“我回来了,丫头。”他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时,我知道积蓄在眼里的泪就这样不听使的掉落。那一天聊了很久,小时侯的任何事都拿出来说都在想,“丫头,我还要在医院里待上很多年。”
“你会好的就像那时候你不许我说死一样会和我一起的,只是不是待在同一个地方,但是还是可以千里共婵绢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回来而且很久的样子呢。”
他不回答却问我:“你是否会想念我,我永远不在了。”
“会的,我会想你的,可是你并没有消失啊,快点好起来吧,琪。”
那以后功课繁忙,被父母的唠叨功课要紧很少再出门了,琪的事再也没有被大人提起。只有偶尔的空闲才想起我的朋友,不知怎样了。想到舅妈曾和我说的话“他一直都想要死,变成这样他很难过。”有些担心又有些沮丧,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总于有一种方式我超过了在大人眼里什么都好的楚锋南,我考上了自己想去的中学,才敢向大人问起琪的事.大家都笑笑带过。我不敢问太多,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梧桐去了她要去的学校,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那个区域,只有我一个人在另一个区域,一直认为这样会好点,梧桐和楚峰南的学校是隔壁,一个是市重点,一个是职高,打架不断。很少再见到他们,每个人都为自己的课业忙碌,只有偶尔的假日和梧桐去逛街或是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上高中的第二年,我不知道那一年是我的什么日子,琪去世了。在母亲和我说他还有三个月的时候和梧桐去看过他几次我做到了,我要做的只是让他想见的人去见他,听到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糟糕。一次从琪家回来后吐的一塌糊涂,爸爸就禁止我再去看他,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见他。只记得那次数学课很不安的写着名字从小到大的人的名字,很不安,笛很诧异地看我把稿纸撕了扔进袋子。记得写的最后一句话是“希望琪那个笨蛋快点回来。”
在老师的家里弹了一晚的钢琴,发誓再也不要去碰了。我知道琪去世了在我上课的时候被送往他不曾想过的年纪去的地方,我没去送他,那种悲哀和遗憾一直裹着我,让我停滞不前。
有一天,在闲逛的街头看到了楚峰南(毕业后我搬回家里,几乎就见不到他们),也只是漠然而过。只是梧桐会痴痴的看他,我是只觉得那是她一辈子的悲哀。老天总是喜欢折磨人,我告诉梧桐楚锋南有喜欢的人交往了很久,梧桐终于说出了她爱楚锋南,我只是很漠然的听着。没有很愤怒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声说,你要幸福,我已经失去了琪这样的好友,不想你再受伤。可梧桐为了他不顾一切,宁愿在高考这样的时候考咂。她说此生非君不嫁,但我知道她的爱即使感动了上天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这个世界有种刻骨铭心的残忍叫做不可能。很明白她心中的苦涩,我只能听她说她的想法,对楚锋南的期待,我只能在心里说值得吗?坚持的意义呢?辛苦的等待十几年之久还要坚持,她才会那样消极地对待感情,当她慢慢地走向绝望,我开始盼望奇迹的发生,一直都希望能成为阿波罗,可以给她很多光和热,我要她快乐,可我不是我的表哥。
念高中的第三年我去了H市,开始了我的不一样的人生,除了文字以外我还能用笔和颜料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在那边待的几个月里,远离家的尘事,仿佛一切都离我很远,只有琪的忌日让我挂念,年复一年想到那个时候就很想哭,不能再有个人那么的了解自己关心我的喜怒。“生的时候不惊天动地,死了也平静就好”虽然我也很认同他的话 ,可我就是做不到他的洒脱。我想到我坚持我要念美术班的事,“我放弃了,妈妈,文字,让我很想去念文学系去深入的了解,却被那时琪的病打破我很认真的很拼命的学生物`物理,可是他还是走了,妈妈不知道我有多震撼,你不会知道一直都以为我们的缘分会持续很久到老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分享喜悦和心事,可是现在我还是被留下了,觉得恐慌了。美术班是好是坏,谁会知道啊!妈,我再也不要风铃了,千纸鹤的愿望让我觉得是欺骗,我不想再要了。”
梧桐的执着让我开始去接触我不喜欢的人,忍着很多不甘心,只为着梧桐能过的幸福,解开自己的心结虽然很痛,也咬牙挺过,可是人就像是无法变更的东西能说变就变,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做的不好还是其他,什么都没有达到预期的。开始慢慢变得绝望,我连自己都找不到了。想到很多年前我倔强的不听梧桐的话,说不能和楚锋南共处一室,我会决定自己离去的时间。而梧桐向来觉得爱情和友情是没有界限。谁知道我却是个倔强到不行的人呢。我以为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妥协,可现在我的妥协退让却是那般的无意义。我留在了H市念我不是很喜欢的所谓的艺术,梧桐被自己放逐到牡丹城。任何人的命运因着它们特有的速度持续着,我也只希望能如梧桐说的现在的分离并不是为了逃避感情是为了多年后更好的相聚。
“蝶心,是他先放弃我的,远走他乡,是我必然要做的,等多年以后或许还会有一次再逢,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一群人都好好的是不。”那个阴郁的午后,我听着这句话,却像是无端的世界里突然的光明,我真的不明白爱情对他们的意义,个个为爱消沉。我只是担心,在我身上爱却很容易解脱似的要走的总会走的,真的很相信那句话“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抱着乐观的想法对自己催眠,大家都会有个幸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