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然》昉地

11、1.10

　　1.10
　　分兆一中一班的学生就这样度过了一个充实的高二上学期生活，他们迎来了期末考试。各科老师都在交代考试的注意事项。
　　“放平心态，别紧张，考不好也没关系，只要比上次进步就好，知道吗？”王迪已经放弃了对一班的要求，只希望他们不再作妖，毕竟这个班他一直带着，他们吃软不吃硬。
　　“这次的题不会很难，记得带作图工具，仔细审题。”李森（数学老师）也过来了。“你们这次如果谁的英语掉出了年级前一百，来我办公室和我谈谈。”是年级主任，张婷（英语老师），很彪悍的一个老师。
　　一班同学已经听过了很多次这样的训话，打起了瞌睡，有的在下面偷偷的讨论今天食堂的菜。“同桌，今天食堂有排骨，你吃吗？”“不用了，我不喜欢吃肉。我更喜欢食堂的香菇上海青。”徐焕然难得笑着对时涣之说。“看起来你心情很不错啊？”时涣之问。“哪个学生放假了不开心？”“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学神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呢？”“都是个人。我给你讲的题都记住了吗？”“嗯，应该都记住了吧。对了，咱们两个整天‘同桌同桌’的叫是不是有点生疏了？”徐焕然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问：“那你想叫什么？”“嗯……你叫徐焕然，要不我叫你小然然吧！”徐焕然有些无语，“还是叫同桌吧。”“别呀，我起的这名字多好，多能彰显出我们的关系。”“你还是叫我焕然吧。”“好的呀，那你叫我什么？叫哥吧，我比你大。”“涣之。”时涣之被徐焕然这一声“涣之”打断了，心里有上万只土拨鼠在尖叫，这样也叫也太犯规了吧！配上焕然那张白静的脸，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呢？！“想什么呢？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应该可以。对了，你寒假里有什么事吗？咱们出去玩？”“不知道，再说吧。”“行吧。焕然。”“嗯？”徐焕然被他这一声“焕然”喊的晃了神，“怎么了？”“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回家，你家在哪？”“我现在主要在医院陪我奶奶，在奎因街有一套父母的房子。”“巧了，我家也在奎因街。有空去找你玩啊。”“行。”
　　—————————放学后——————————
　　徐焕然坐上公交车，去了人民医院，坐着电梯去了病房。
　　“小然来了。”床上骨瘦如柴的年迈老人开口说。
　　“奶奶，你怎么样了？”
　　“奶奶没事，你好好学习啊，别担心我啦，而且别给奶奶治病了，你自己也不容易。你上高中攒下来的奖学金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吧？”
　　“还有。”
　　“奶奶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奶奶已经78岁了，活的够久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孤儿院，你父母又出了车祸，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多会孤儿院看看，知道吗？”
　　“嗯，奶奶，我知道。”徐焕然找了把椅子坐下，守着这位老人。
　　早上，徐焕然一睁开眼睛，发现床上的老人没了呼吸，按下床头铃，门外涌入了一大批医生、护士，做着检查，徐焕然呆呆地站起来给医生让出位置，被挤来挤去，身体不自觉的有些冷，有些麻木，一动就会发出木头的声响，犹如年久失修的机器。
　　徐焕然回到学校，看到桌上的豆浆，问时涣之：“你买的？”“嗯。”“给我的？”“嗯。你今天怎么这么的失魂落魄？”“我奶奶走了。”时涣之听着徐焕然的话，也感到了他的难过，“节哀。”“嗯。”时涣之知道徐焕然难过，想要开解他，便说：“你那杯豆浆放了糖，有点甜，我这杯无糖，喝吗？”“不用了。”“不要伤心了，她老人家也不想在天上看你这么伤心，对不对？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伤心也没用，唯一能做的就是调整好状态，考出一个好成绩，对不对？”“我知道，但我就是没办法不去想这件事，我一想到我唯一的亲人就这样走了，我…我真的没办法啊。”“别哭，别哭。”时涣之连忙去哄他，“考完了，哥的肩膀给你靠。”“你要这次不进步，我就打你。”时涣之看着怀里边哭边放狠话的人儿，心里柔软一塌糊涂，用手轻轻扶着他的背。
　　哭完了，徐焕然觉得有些丢脸，但幸好眼前这人没嘲笑他，心里的伤痛减轻了很多，顺利的考完了第一天的三门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