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寐》一壶冰牛奶

8、篝火会

　　入礼节后。
　　夜无寐她们每天都重复着固定的上课，浴礼。上课的时候总是能瞧见石忆文，他是皇家选的礼教事部先生。每每夜无寐陪着清颜上课总能感觉有道目光往这里瞟，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望了回去。
　　文哥这模样，不知道是丢了记忆还是怎的，真就当她是陌生人般。
　　下课后就是官家女子的闺间日常。
　　苏卓菁整日里都来找清颜。日日黏着她。一来二去也就相熟了。
　　夜无寐笑着打趣清颜说：“这六公主莫不是真看上你不成。”
　　清颜一脸傲娇地回应：“虽然我花容月貌，但这绝无可能。”
　　夜无寐笑而不语。也许苏卓菁能成为日后她们扎进夙朝的跳板。
　　“碧柔姐！”苏卓菁欢快地跑了进来。
　　听到声音后，清颜迅速换了副面孔。温婉地笑着，斟了一杯茶。夜无寐再旁默默感叹，不愧是地狱培养出来的戏子，要不是知道她真面目，还真以为她是哪家的官小姐。
　　“喝点茶吧。瞧你跑的。”
　　苏卓菁一口气将茶喝完。
　　“碧柔姐，你知道吗，过几天就是篝火会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苏卓菁挽着清颜。“这段时间天天在礼教呆着，我都要闷死了。”
　　清颜假装不解，问着：“篝火会是什么？”
　　“你刚来京中没多久，不知道。礼教的篝火会啊就是大家一起去皇林山做了礼法后父皇到时候会安排围建篝火，大家可以坐在一起吃好吃的，看舞蹈，看户外的星星，热闹得很！”苏卓菁描绘的有声有色。
　　清颜笑问着她：“你去过吗？”
　　“没有……”苏卓菁自信的摇摇头，“虽然我没有去过，但是我相信肯定很好玩！我听大皇兄和我说过。”大皇兄是苏卓菁同母的哥哥，夙朝大皇子苏绍齐。
　　清颜笑着说：“你个鬼丫头就喜爱凑这热闹。”
　　苏卓菁突然红了脸：“才没，其实……其实有件事我也想趁此机会去试试……我想在篝火会上和毅哥哥...”
　　夜无寐听到后眼皮一颤。这六公主这么直接的吗？
　　“我还以为这事大家都知道。”清颜不解的问她。
　　苏卓菁红着脸说：“哎呀，那是传出来的。都是我那五哥哥爱打闹我。但是我想自己亲口和毅哥哥表明这个事。”
　　“害，你要喜欢直接叫你父皇赐婚不就好了。你可是你父皇最宠爱的公主。”
　　“碧柔姐！”苏卓菁不满的嗔怪道。
　　清颜笑着道歉：“好好好，咱卓菁想自己心上人向自己提亲！”
　　苏卓菁笑着和清颜打闹起来。
　　苏卓菁走后。
　　夜无寐回了神，和轻颜说道。“这次出礼教，正好可与外面人联系上。”
　　“到时候篝火会时，你可与外面联系。”
　　“知道了。”夜无寐低着头思索着什么。
　　篝火会这天。
　　夜无寐跟着清颜正准备上马车。苏卓菁见状扑向清颜。“我想和碧柔姐一路去！”
　　夜无寐瞧着她，朝清颜到过别说道：“那我骑马跟着。”说完便直接离开。
　　苏卓菁望着夜无寐离去的背影，鼓着嘴娇嗔的说：“阿闻的脾气可真是古怪。”
　　清颜笑着打圆场：“阿闻是个面冷心热的姑娘，是我当初强行留着她在身边，她无拘束惯了，现在还不太习惯这种礼仪。”
　　苏卓菁眨巴眼，侧头一笑：“嘻嘻，碧柔姐我们上去聊。”说罢，便挽着清颜的手上了马车。
　　夜无寐上了马，紧跟在清颜后面。
　　石忆文骑马跟了上来。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何姑娘也会骑马。”石忆文将马并着夜无寐。
　　夜无寐浅笑道：“王先生看起来很惊奇。”
　　“确实有点。夙朝京中的女子很少会骑马。何姑娘倒是与众不同。”
　　“略懂皮毛，称不上会。”夜无寐眼睛微微眯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文哥这话实在试探什么吗？
　　石忆文瞧见夜无寐防备的样子，温柔地说道：“何姑娘，似乎很刻意与在下划清界限。”
　　夜无寐冷瞟了一眼。“男女授受不清，那不可得与你这男子划清界限为好。”
　　石忆文笑着不说话。静静地望着她。这何姑娘左看右看，愣是觉得生冷得很。可自己总觉得她十分熟悉，像是早先便认识。莫非是那场大病后忘掉的人事吗？夜无寐被盯到有些发慌，她将眼神挪向了别处。
　　石忆文啊石忆文，你究竟是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当年的事又是否与你有关。
　　“到了！到了！”苏卓菁开心地喊着。
　　众人卸了行囊，走向住处。
　　“各位，大家简单收拾一下。再过三刻钟便开始礼教活动。”
　　“碧柔姐，你看我这衣服好看吗？”苏卓菁转动着裙子。她穿着一件烟灰紫的裙子，裙摆用金丝绣了几只蝴蝶。裙子用淡粉丝线画了一只并蒂莲。苏卓菁本就生得好看，轻轻转动，到真有点仙女下凡的意思。
　　“好看好看，臭美丫头。”清颜打趣道。
　　苏卓菁紧张地抓着衣摆。
　　眼睛哧溜地望着清颜。“碧柔姐，其实我还是有点紧张。”
　　“没什么的，既然是你决定去做的事，尽管坚定信心就好了。”清颜安慰道。
　　一旁的夜无寐冷冷地抱着手，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脑海里突然回闪刚刚石忆文的画面。
　　不禁陷入了回忆。
　　在一家客栈里。石忆文带着孤零零的西沐去吃东西。
　　“文哥。”西沐眨巴着眼睛瞧着石忆文。
　　石忆文笑着回应了她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听听你声音。”西沐娇笑地望着石忆文。
　　“傻丫头。”石忆文宠溺地摸着西沐的脑袋。
　　“文哥。”
　　“在的。”
　　“文哥。”
　　“嗯？在。”
　　“林湄喜欢石忆文。”西沐含糊地低估了一句。又默默地低下了头。挑着碗里的菜。这些天，她原本对这陌生男人有着戒备心，不曾与他说话，可她又何曾抵得住石忆文的温柔体贴。总是细心地照顾她，她不想说话便默默陪在身边也不说话，她饿了便带着她去吃东西。他买了好多小东西。这是西沐长那么大，第二个疼她的男人。
　　“你说什么？”石忆文望着西沐。
　　西沐又连忙摆手。“没说什么，就是怕以后没机会这样叫你了。”当时西沐心里想的是寻个机会悄悄离开。血海深仇还是不要叫石忆文陪着她报了。这份纯粹的懵懂还是随着她的离开一起结束吧。莫等它生了芽就难以拔掉。阿福说，男女间的感情复杂的很。戏里也总说着女子最好别太沉迷于一段感情。
　　石忆文听后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轻轻敲了西沐的脑袋，认真地说：“傻瓜，你要愿意一辈子都可以这么叫。石忆文听到，一定会回林湄的。我们的时间还多着。”
　　西沐红了眼。笑着眼泪点了点头敷衍了过去。
　　石忆文瞧着西沐的委屈样儿。低声附在西沐耳根前说：“石忆文也喜欢林湄。很喜欢，很喜欢。所以他不希望他心爱的林湄姑娘哭了。麻烦这位貌美的小姑娘转告她一声。”
　　西沐红了脸，愣是没想到石忆文会这样说。天神啊，阿福啊，男人果然太危险了。
　　石忆文替她夹着菜。
　　“湄儿，我希望你过去无论遇到过什么，但都且相信我，有我在，你不用考虑那么多。”
　　那句话深深地稳住了她慌乱的心，这是她自灭族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温暖和心安。这段时日她总是感觉到痛苦，恐惧，不安，无措。神经一直紧绷着。她太需要一个安稳的承诺了。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石忆文慌乱地替她擦着眼泪。像哄孩子一样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