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寐》一壶冰牛奶

20、湖边相谈

　　夜无寐换了件浅灰色的衣衫。下摆是红纱称上，腰上别着珍珠嵌的茉莉花。脸上略施粉黛。

　　她走向清风湖。

　　石忆文坐在靠岸的船上。周遭没有一个人，青山绿水孤舟白衣。

　　石忆文总是像玉一般美好淡然。她喜欢远处静静眺望他的感觉。

　　石忆文察觉到了夜无寐的靠近。站起身来，准备扶夜无寐上船。

　　夜无寐摇摇头：“我们就沿着清风湖走走就行了。”

　　石忆文听后，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将船拴好，走在湖边内侧。

　　夜无寐看着石忆文半晌也不开口，便主动开口道：“王先生今日相邀所为何事？”

　　石忆文背着手，望向远处：“明日是我与卓菁的大婚，卓菁想让我来见见你。她说，不希望我有遗憾。”

　　夜无寐低着眉目：“哦...那王先生有什么遗憾？”

　　石忆文摇摇头：“我也不知。只是想见见你罢了。”

　　夜无寐被弄得哭笑不得：“我有什么好见的，我们不过只是打了几次照面的陌生人罢了。”

　　石忆文又摇摇头：“话是这么说，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礼教见你第一面之后，总是觉得你很熟悉。像我一个老朋友。”

　　夜无寐笑了笑：“什么样的朋友？”

　　“也不清楚。”石忆文无奈顿了顿，“说出来不怕被你笑话，我不知道这位朋友的样貌，名字，但我总觉得很重要。”

　　“你爱苏卓菁吗？”夜无寐突如其来的话让石忆文噎住。

　　“爱，不然为什么要娶她。”石忆文假笑着。

　　夜无寐黑了眼眸：“这就够了。王先生，若是你爱公主，那位朋友重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石忆文瞟着夜无寐低落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隐隐作痛。

　　不爱。

　　我不爱苏卓菁。

　　我是弗姜的内线。

　　我是为了完成任务。

　　我不想你难过。

　　我觉得那位重要的朋友是你。

　　“何姑娘，你喜欢阿洵吗？”石忆文试探着问她。

　　夜无寐抬起头，望着石忆文的眼睛：“不。”

　　石忆文望见了夜无寐眼睛里的自己，逐渐晶莹剔透。

　　她的眼里有泪。

　　“我不知道为何，很想靠近你。虽然我们的身份有着诸多不便，虽然我们才见过几面。卓菁说你好像饵，我是鱼，总是不自主被你吸引。”石忆文自我嘲笑，“其实我..”

　　“王先生”夜无寐打断了石忆文的话，“好好对公主。其他都不重要了。”

　　石忆文还想说些什么，夜无寐快步走在了前面。

　　她不想再与他说下去了。他接下来的话都不成道理。

　　他爱苏卓菁，苏卓菁很爱他，比她夜无寐爱多了，从前她没有能力全心爱着石忆文，现在石忆文已经忘了过去，他往前走着，他成了□□，那过去都不重要了，现在的苏卓菁很爱很爱□□，□□也爱着苏卓菁，这就够了。

　　“王先生”夜无寐瞧了瞧天色，他们不知不觉走了很久，很有默契地不说话，用沉默塞满两人为数不多的时间。“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石忆文笑着也望着天色：“我送你吧。”

　　夜无寐退了一步，摇摇头：“不用了，我知道路。”

　　然后快速转头离去，她走的很快，她怕石忆文追上来，也怕他不追上来。

　　石忆文站在原地，默默送着夜无寐离去。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颗珍珠。

　　那是方才夜无寐不慎掉落的。

　　他没有还给夜无寐。

　　石忆文，你要快些努力早日处理完这档子事，带着亦闻远走弗姜。

　　夜无寐坐在马车上，她红了眼。静坐着，默默处理情绪。平静下来后，开始回想着今天和石忆文的谈话。

　　被个人情绪带过头了。

　　石忆文今日的叙说应该是忘了他们之间的往事。根据消息来说，石忆文是两年前进了夙朝京中。正好是他们落难的那一年。说是家道中落，一介浮萍，凭着一身本事被李琼升赏识，后来不知道怎么同苏洵搭上。总之是朝中很吃得开，是朝中新贵。

　　这身份太可疑了。

　　还是多留意留意他吧。误了正切莫为了私人感情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