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寐》一壶冰牛奶

1、楔子一

　　支行山这里的风景一如既往的无趣。西沐爬上树。阿赞总是烦着她去学巫族的秘术，她倒是一点也不感兴趣。索性今天也溜到镇上听戏去。
　　她是支行山巫族林氏——西沐。林氏，西沐。这倒不奇怪，她的阿赞，也就是夙朝话里的阿爹。原本是夙朝将军林超恒的二公子，偏的阿赞的父亲阿公驻守夙朝边界时认得我阿克风坦娅。俩人私定了终生。阿克是巫族人，族里不许和外界通婚。阿克随着阿公在夙朝边界呆着。后来夙朝的老皇帝要着阿公回夙朝，阿公只好和阿克分开。阿赞流着巫族人的血脉，阿克就带着阿赞回了巫族。族里人总是对着阿克有着过分的言辞。说她乱了规矩，听说阿克被关了段时日。我出生时，阿克早就见天神了。阿赞娶了阿福。我的阿福是巫族西氏。也许是阿公的报应给了阿赞，我原本有位姐姐，可惜她不带有巫族人的血脉，我还没来得及怎么记事，她就抱给了我夙朝的大伯林远途。我时常见到阿福深夜里哭泣。我那位夙朝长姊偶尔会寄些书信来，阿福那几日总是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的。
　　比起阿福，我的思念总是少之又少，也许用阿福的话来说，我还没到开始启用我体内亲情骨肉的年纪。
　　族里人很少孩子能与我玩的过去。许是我比他们长些岁数，怎么看怎么感觉不是同龄孩子。族里有个叫赞炆的小伙子不错。他总能和我玩到一路去，至少在躲祭祀上，他就帮了我不少。虽然事后我被阿福追着打，但时日一长，我这跑路的功夫倒是见长。
　　阿赞教了我夙朝话。我学会后总是混着去镇上听戏。戏里说了很多男女故事，我回来就绘声绘色地跟族里的孩子说，然后再一脸平静地去欣赏他们崇拜的目光。
　　许是和阿赞阿福他们交流的少，我从小便不怎么粘他们。但我隐约感觉，我的骨子里是想得到他们关注的。阿赞虽然严厉，老逼着我学习巫族的秘术，看我不用功便会打骂我，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有次上林子和赞炆摘了野蘑菇，吃了中毒，阿赞守了我几天。虽然醒后骂我不学无术，作为一个巫族人分不清毒蘑菇就算了，还不能及时自救，就是平日不用功。事后见我不说话又默默做了个小玩意儿给我解闷。
　　阿福也疼爱我。可我总觉得她好像更爱那个夙朝姐姐。哎。她只会问我吃饱没，冷不冷，读书没，别惹你阿赞生气。然后就没然后了。巫族的女人们平日里要在一起养虫虫，织布，做药什么的。
　　全族的人可能就我和赞炆比较空。
　　赞炆没有阿福。认识他的时候他因为不爱说话被人当哑巴。巫族的小朋友欺负他，还是我罩着他的。日后他就跟着我玩，我在树上发呆，他就在树下发呆。可是他太闷了，无论我说啥，他都能给我一句封死。后来我就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