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皎皎》心鑫

3、学院小霸王 学院小伙伴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夜，终于在天将明的时候转成了毛毛细雨，秋风微凉，阿染睡的很沉，卯时刚过厨房的刘妈披着蓑衣就来了，系上围裙麻溜的生火做饭，谢家人口简单还是官身不苛待也不拖欠工钱，她在这里帮佣的几年是最舒心的几年，难得找到这样的顾家，所以她做起活来也很是用心，对阿染也真心的关爱，打心眼里心疼这个早早就没了娘的孩子，早上熬了锅山药米粥，蒸了一素一荤两样陷包子，配了两个小拌菜简单却也精致，做好后端到饭堂，正在摆盘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刘妈早啊，没进来就闻到了包子香了，我这馋虫都管不住了”！人未到声先到，随后快步进来一人，正是谢父的侍丛谢川，小伙子十七八岁高挑消瘦，眼睛不大眼珠很亮，一说一笑的露出两个小虎牙，一看就是个机灵麻溜的，他扶着桌子眼馋的接着道：“大人随后就来，阿染还没来吗？雨后路滑要早些出去，不然要迟到啊”！“还没见阿染，或许下雨睡得沉了，我这就去看看”！说着刘妈放下托盘转身去了阿染的西厢。
　　走到门口刘妈贴着门听了听没有声响，轻轻的敲了敲：“阿染，起来了，吃早饭了！”床上的阿染这后半夜确实是睡得太沉了，隐隐听到了敲门声，挣扎着睁开眼，揉了揉眼坐了起来对门外回道：“刘妈，我这就来”！门外的刘妈听着这慵懒暖糯的声音又是一怔，这孩子在学院可别被人识破了，女娃娃再伪装终究是女娃娃，哪是些秃小子能比的，不免心底又为阿染担心一番，“那你快些，雨天路不好走要早些出发，我这回去把包子再给你放到锅上腾着”！“好的刘妈，这就来”！阿染一骨碌爬下了床，套上院服快速洗簌完毕奔向了饭堂。
　　雨后空气清新，人也感觉神清气爽，车夫和谢川载着谢家父女行驶在西街的路上，阿染掀开车帘仰头看向车外，几片树叶悠悠飘落，前边街市上大部分店铺已经开门营业了，隔得很远都能闻到早餐铺传来的各种香味，阿染每次路过都得瞄一瞄，没办法谁让咱是孩子呢！她有点馋于记那个酥饼了，舔舔嘴唇伸着脖子对前头的谢川喊道：“川哥哥，于记酥饼来几个”！谢川很有默契的头也不回的笑着道：“好嘞，来几个”！阿染看着谢父那揶揄的眼神挪过去靠在父亲的肩上耍赖：“爹爹莫不是心疼你的银钱了？女儿决定明天守住这车帘，绝不向外瞧！”马车哒哒的前行，谢父随着车身摇晃着悠哉的闭上眼睛嗯了一声：“我儿长大了，都会为爹着想了，爹甚是欣慰，无事，吃多的在你嫁妆上扣！”阿染一听两手掐腰眉毛一抬圆圆的杏眼一瞪，故意生气的回“爹这是要苛待女儿了？果然啊爹以后是要生弟弟的，诶！”谢父忙告饶，这招是屡试不爽，阿染也很享受这一世有爹疼的感觉，她就像真的小女孩一样喜欢跟爹爹撒娇，也从心底真心爱谢远这个父亲，她既然替阿染活了下来，也必定会替阿染孝顺父亲。
　　说说笑笑出了西街，吁！随着车夫的声音马车缓缓停在了西城的瀚徳学院门口，这是郴州乃至附近几个州县最有名望的学院，基本算是当地的贵族学校了，和上京还是没法比的，也就是当地的土豪和低品官员子侄聚集地，阿染跟父亲话别后挎上书包欢快的迈进了书院。穿过廊亭看见前面一前一后俩学生，一个瘦子头上帽子略歪，一个好像没睡醒似的低着头往前挪，不正是陆青文和严谨，这时后面的严谨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阿染立马来了精神，眼睛一亮冲阿染招手：阿染！快点，一起！”“来了！”阿染清脆的回道，小跑着追上去。这俩人和阿染相交不错，尤其大块头的严谨很是照顾阿染，他家在这富人区的西城也是有多家商铺的，哥哥还在县衙当差，不比肥玉家，但也是富贵人家没错了，难得的是还是个不畏钱势的，最是看不惯肥玉的德行，以前大概是孤掌难鸣，英雄无用武之地，阿染来了之后是激起他的英雄气概了，义正言辞的经常批斗肥玉，俩人见面跟斗鸡似的，总要掐上一掐。严谨自己莫名的就想保护阿染，总觉得就他这样的娇弱小少爷要是哭鼻子了看着太心疼。
　　他们仨说说笑笑到了学堂门口，停了停各自略微整理一番相继进入学堂坐好。任夫子还没到，阿染扫了一圈这肥玉今儿也没到，他家就住在西街每天几乎都来的比她早的，这小爷今儿是怎么了？正想着踢踢踏踏的传来急促的小跑声，没几秒门口急刹站住一人，扑着胸口喘着粗气正是肥玉，那胖手正正帽子摆摆衣服小脖一扬扫了室内一眼抬腿挪了进来，走到阿染桌旁赏了个白眼脖子又一扭过去了，阿染眯眯眼浅笑一下，在大家面前她始终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跟这肥玉那可是两个极端，让他先嘚瑟着，收拾他那不就是教训小屁孩儿吗，时时都计较有点欺负人了。
　　“嗯，咳”人未到声先到，是任夫子，故意先给大家提个醒，大家马上端坐，随后进来一人，三十岁左右，一身青衫圆脸绪着短胡须，微微发福的身材，“都到齐了？那好，昨日的抄写先拿出来检验一下。”说着夫子拿起台上戒尺走了下来，右手握尺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扣着左手心，座位上一顿稀里哗啦的翻着，走到肥玉的好兄弟赵宝处停了下来，赵宝低着头紧张的乱翻着，扯出来好几张写满字的纸，还在继续低头掏，大家都替他捏把汗，觉得今日他铁定又是头一名了，挨罚第一名，大家都等着下文了，这时他一嗓子：这呢，这呢！夫子你看！他举起来一篇字，隔的几座阿染撇了一眼，虽然是背面，但那透过来的笔墨痕迹，还真是画符一样的，不用想今日这课开始的依然很轰烈，夫子这悠哉的打手心变成了武力的释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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