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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说来就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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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泽忙完出了办公室,扫视一圈后问:“人呢?”
岳东说:“温少说宋总找他。”
程泽点点头,回办公室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不是说有事要说?他不悦的拿出手机给温彻打了个电话。
温彻和宋岩聊了好一会儿,确定了自己愿意参加猎星计划,只差和程泽汇报了,然后就恰好收到了程泽的来电。
温彻顿时就从正经谈工作的氛围里抽身,挂上了笑意:“喂,程总。”
“去这么久,不是有事说?”
温彻笑声溢出喉咙,声音轻快:“来了来了。”
然后他就指指电话,压低声音跟说秘密似的,一脸得意的和宋岩说:“催我回去呢。”
宋岩:“……”不忍直视。
温彻下了电梯后就小碎步的往程泽办公室跑,这个姿势颠不到伤口。刚跑了几步,就在硕大的玻璃前却站定了,疑惑的理了理帽子,刚刚那个玻璃反光里的,开心的像个傻子的自己,真的是已经活过二十几年的人?
明显就是个智障少年的样子啊,他噘了噘嘴,再次把锅推在了现在的年龄上,影响也太大了吧,做小孩儿就是好,男人至死是少年,何况他真的是少年!
他照着玻璃咧嘴笑了笑,又觉得自己很可爱,这么可爱足够干些大事。
温彻进了办公室,就见程泽正站在落地窗前远眺,挺拔的背影都让人觉得帅气,他开开心心的说了声:“我回来了~”
程泽被他的声音感染,微微露出笑意,转身坐在沙发上。
“嗯,聊什么了?”
“我要去参加那个节目,猎星计划。”
程泽点头嗯了一声:“想去就去。”
“不怕我什么都不会,上去给你丢人?”
程泽睨了他一眼:“要丢也是丢你自己的人。”
温彻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尾音转了好几个弯:“真的?你想不想我做你的人?”
程泽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你已经是朗泽的人了。”
“不是,是你的人。”温彻豁出去般,笑意盈盈的给他数,“你对我的好的我知道啊,你看,你晕车还特意去医院看我,看我受伤你还凶我担心我,怕我自己吃不好饭就命令我来陪你吃饭,记得我爱喝葡萄汁,还带我去吃煎饼,而且,你刚刚一下没见到我就想我了,还催我回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能直接点儿吗?你可千万别说我理解错了。”
有点突然,甚至突兀。毫无征兆,又全无铺垫。
程泽早就领教过他的直接,但依然会让自己对外保持的高冷破防。他只好先跳过温彻对‘对我好’的定义,调侃到:“成年人?据我所知,你刚成年不到一年,我比你大一轮半。”
“那又怎么了,你又不缺儿子,想给你生孩子的人不会少。”
程泽:“……”
程泽差点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
温彻抿抿嘴,试探的说:“你把我当儿子养也不是不行…”
程泽:“闭嘴。”
温彻委屈的闭上了嘴。
程泽抚了抚额头,简直无语,都有点不明白温彻为什么突然这样。
他无奈地说:“有些事是需要时间一步一步来的。或者你总看过爱情故事吧,比如还有个阶段叫暧昧期。”
暧昧?温彻听出他的犹豫和纵容,他又加把劲儿:“暧昧那都是钓鱼,我都敢确定了还暧什么昧啊。再说咱们都暧昧了好几天了还不够啊?你别一副教育小孩儿的语气,你不懂,爱情就像龙卷风,龙卷风来了还不扑,跑了怎么办。”
程泽缓缓地转了转腕表,整理了下思绪,半晌后他轻笑道:“这么说,你懂爱情?”
温彻眼巴巴的看着他:“你要觉得我还不懂,以后懂也不迟嘛,你倒是给个话啊。”
程泽问:“真喜欢我?”
温彻疯狂点头。
“喜欢什么?”
“长得帅,身材好,手好看,声音好听,有钱,对我好。”
程泽:“……”
偏偏温彻说的郑重,眼神真诚。程泽心却有点堵,就因为这?果然还是个孩子?
他说:“过来。”
温彻小脸红红的高兴地从他对面坐到了他身边,程泽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双眼。
程泽的手指干燥,带着微微的暖意,动作轻柔,温彻还以为程泽要亲他,心跳如鼓不自觉的闭上了眼。
却听程泽不咸不淡的问:“以前就是这么主动的勾引他的?”
温彻一怔,睁开眼不敢置信的看他,足足有十秒,才偏头躲过了他的手指,眼神定在了某一角落。
果然他是介意的,之前不就问过…
温彻声音有些生涩,生涩中有着气愤:“我没有。”
程泽承认,对他确实是有喜欢的,而且他向来不吝啬于区别对待喜欢的人,如果他感受不到才有问题。
但对于温彻,程泽偶尔也会矛盾,实在是温彻的经历、初遇和自己后来认识的温彻割裂感太强,怀疑和喜欢有时会来回拉扯。这么短的时间,让他没法百分百确定,尤其是温彻如此轻易的就表达要做他的人,他不得不想试探。
程泽收回手,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服,他说:“我想也不是。对门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哦对,叫刘建勋,今年四十二,主要工作是拉十八线小明星的皮条,收入不算低,但不太稳定,货色好就多赚点儿,不好就少赚点儿。你应该是算好的那一批吧,你这么穷,到底是因为他独享了你,还是克扣你收入了。”
温彻心脏一缩,抽的生疼。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被程泽归到了‘货’那一类。
倒不是现在他对程泽那源于见色起意的感情能有多深,实在是话里的轻蔑和怀疑让人难受,他的认知里,这不是温柔有礼的程泽会说出的话。
他既然这么介意,又为什么对我好?玩儿我?
温彻自嘲的笑了下,转身坦荡的看向他,眼神里有受伤,他说:“你还抽空调查他了啊,看来没调查清楚。当然是独享,但我那时候傻,便宜。”
“哦对了,我还当真了,真以为他爱我,所以不给钱也行,被赶出来还跑你家哭的撕心裂肺。”
独享,宜和爱这几个词让程泽不太舒服,他皱了皱眉。
温彻笑的牵强,倔强的继续说:“原来他都四十二了啊,保养挺好的,有腹肌,腿也长,还没秃顶。也够直接,说要我就要,不要就直接扔出门,比你模棱两可的强。”
程泽面沉如水,连眼中都蕴上了怒色:“温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彻低下头,把一直向后的帽檐转了圈,宽大的帽檐遮住了所有的神色,语气里满是失望:“知道啊,我有什么错,你嫌我脏,但我说过啊,过去改变不了,你把喝醉的我接回去的那天我就重生了啊…”
程泽一怔,怒色散去,在这一瞬间觉得是自己不理智,过分了,有点心疼。
对温彻来说,早就是一段清醒了的失败的感情,而谁都有过去。
程泽说:“看我。”
温彻冷笑一声,没动。
程泽伸手用力掰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转了个方向面向自己,可惜这小子帽檐压的极低,于是他一把掀了他碍事的帽子。
“我可以让你做我的人。”
温彻浅棕色的瞳孔剧颤,渐渐浮上一层浅浅的水光,映衬的他眼眸如同星光闪闪发亮。
程泽心里一软,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温彻的笑还没笑完整,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啪的就打开了他的手,泫然欲泣,用比刚刚还绝望的语气喊:“我没洗头!”
程泽猝不及防下被拍了个正着,不可思议的看着炸毛的温彻,完全不理解他的重点在哪。
“四天没洗了!帽子给我!”
温彻一把抢过帽子,又扣在脑袋上,这才瘪瘪嘴委屈的说:“干嘛抢人家帽子…”
刚刚的悲伤、对峙、暧昧一瞬间就消散了,程泽少有的疑惑了一下,洗没洗头比自己的答案都重要?
他说:“我说,我让你做我的人。”
温彻往他身边凑了凑,揉了揉被他拍到的手背:“听到了~做你的人嘛,仆人佣人还是爱人?”
程泽看着他还打着绷带的左手轻轻托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的右手则毫无章法的揉着他的手背,低头假装若无其事却问着伤人伤己的话,可程泽却回答不了。
不是仆人不是佣人,但还不够爱人。
程泽深深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温彻帽檐下的嘴角弯了弯,心里自嘲的冷哼一声。程泽是对自己有好感,是对自己好,但大概也仅仅是好感,为这份好感出钱出力不算少见,自己见过太多有钱人,来者不拒,反正多得是钱和资源可以陪你玩儿。
可能多亏了自己这张数一数二的脸。
“嗯?”程泽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用揉了,然后抬手把他的帽檐再次移到后面,要看清他的脸。
温彻立刻挂上笑容:“差点没想起来我要说什么。我想搬来公司宿舍住了,那边离得远,房租又贵,租着浪费,行吗?”
程泽眼神晦涩,看着温彻并未抵达眼底的笑容。
他心里大概很不舒服吧,程泽思考了片刻,既然已经开始了,他做了个决定:“我不想我的人和别人一起住,你可以搬我家,客房。”
温彻身子一僵,转而气的手都有点颤抖,刚刚说完诛心的话不算,还要让他住在前金主的对面?干什么,看看自己对那个老男人死心没?
还堂堂总裁,什么破格局。
温彻的叛逆劲儿一下就上来了:“行啊,都是你的人了住你家没问题,正好程总还能给我洗头发洗澡…我也好能经常见对面的叔叔,回忆一下过去。”
程泽被气了个倒仰,他霍得站起身,温彻毫无防备被撞的身子一歪,下意识伸手撑住要歪倒的身体,全身都在用力,然后疼的嘶了一声。身上的伤口都在疼,指责他不该用力过猛。
程泽没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温彻,别阴阳怪气的说口是心非的话,不乖,我不喜欢。”
温彻稳住发抖的身体,好笑的说:“你是不是就喜欢我乖乖巧巧的,每天笑的阳光明媚的。”
程泽忍耐力极好,他盯着他看了半晌,说了句重话:“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下,我认识你,还不过一个多月而已。”
温彻怔住,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有点不知所谓,对啊,他们才刚刚认识,自己是怎么了,有什么资格随意又有恃无恐的对程泽,这么看的话,程泽对自己够好的了。好像是自己莫名其妙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充满希望,迅速沉溺的。
可是…他喜欢帅的成熟的有魅力的男人这件事,从上辈子起就改不了了。
温彻忍痛缓缓坐直身子,露出个苍白又抱歉的笑:“抱歉啊程总,刚刚是我不对。”然后又笑的甜甜的,“那我以后私下能叫你哥吗?”
程泽见他的样子又有点心疼,是自己先开始试探的,试探出一个刺猬。
乖巧的,乐观的,阳光的,勇敢的,直接的,热烈的,卑微的,都是他。
程泽默认了他可以叫哥的提议,他扬声叫:“岳东。”
岳东两秒后就敲了敲门,进来了:“老板。”
“带他去医院,看看伤。看完伤找人给他搬家。”
温彻看着他,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程泽最后放缓语气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先搬家,家里密码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