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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帮倒忙 从前的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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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周末对威图兄而言是轻松又愉快的,但那种周末,他如今再也不可能体验得到了。
因为……
疆怀不仅搬进了威家,还特么住在威图兄隔壁。
要不是他顽强抵抗,誓死不从,这两间房还会被罗娟女士打通变成一间房。
威图兄在漫长的煎熬中度过了这个大好周末。
周日下午,威图兄趁着罗娟女士和疆怀不注意,飞快的逃离了威家,冲进回学校的地铁车厢。
由于走得急,他只拿了个单肩包,连拖鞋都忘了换,直到进了地铁车厢才发觉。于是站在地铁车厢里十分尴尬。
为了不这样穿着走进学校,威图兄掏出手机,拨给了吕岸光。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话筒里传出吕岸光惊奇的声音:“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威图兄憋着火气开口问:“你回学校了没有?”
电话里的吕岸光不知咬了一口什么,含糊不清的说:“早就回了,现在在学校里做消食散步呢!”又咬了一口,吧唧着问:“欸你什么时候回啊?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
威图兄揉着眉心说:“正在路上,你在学校的话,能不能帮我拿双鞋出来?”
“鞋?什么鞋啊?”
威图兄:“只要不是拖鞋,随便哪双都行!”
“欸你要我帮你拿鞋干嘛?不会是在路上被狗屎糊了一鞋子吧?哈哈哈哈哈”
威图兄:“……”
威图兄:“你到底帮不帮我拿?”
“帮帮帮,那我拿去哪等你啊?”
威图兄想了想,回答说:“拿到终大D口来给我吧!”
刚挂掉电话,威图兄抬眼就看见对面有个妹子脸色绯红对他一笑。
他习惯性抬手去拉鸭舌帽,却发现今天没带,又尴尬的放回了手,挪步到其他车厢角落。
一个小时后。
威图兄在终大D口见到了吕岸光。
他刚开口喊了声吕岸光,就见吕岸光回头望向扶手梯的一瞬间,腾的一下红了脸。
威图兄茫然了一秒,然后鬼使神差的回过了头。
一米九几的大高个正杵在后面几级扶手梯上,对回头看自己的威图兄一脸疑惑。
威图兄为掩饰自己的尴尬,干笑着说:“我……我这是脖子有点儿不舒服,需要经常大幅度的转几下……嗯,转几下。”
大高个恍然接话说:“这个颈椎保护不当确实容易得颈椎病。”
威图兄眼角抽了抽,从善如流的说:“呵呵,是啊是啊,颈椎的这个病还挺麻烦的。”说完就扭回了头,大步朝吕岸光走去。
直到大高个离开了地铁口很远,他才开口和吕岸光说:“你这个真命天子还真有那么一点邪门啊!”
吕岸光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魂不守舍的答话说:“是吧?你终于也这么认为了吧?”
一阵凉风吹过,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威图兄率先回过神,问吕岸光说:“你给老子带的鞋子呢?”
吕岸光这才回过了神,边低头朝右手边的石板看去,边说:“在这呢,我给你放在了一个袋子里……”视线在空无一物的石板上定了几秒,他声音蓦地拔高几个调说:“操,那个袋子哪去了?”
威图兄皱眉问:“什么袋子?”
吕岸光站起身,在身后几米范围内来回扫视,边说:“就一个白色的纸袋,袋子中间还有个大大微笑脸的,是上回我出去买东西,路边一个妹子送我的,当时还跟你炫耀过一次,记得吗?”
威图兄指着地铁口十米之外,一个正在等待红绿灯过马路的流浪汉说:“是不是那个人手上拿着的那个?”
吕岸光立即抬头往那边看去,看清之后大骂了句:“操,那不是刚才坐我旁边的流浪汉吗?”
等两人突破熙熙攘攘进出地铁口的人群,那流浪汉早过完马路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威图兄的拖鞋也在这次奔跑中壮烈牺牲了一只,只剩另外一只孤孤单单的还在左脚上穿着。
一场猛烈的暴风雨正在威图兄脸上酝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而吕岸光还无知无觉的望着马路对面的人群感慨:“世风日下,朗朗乾坤,没想到一双被你穿过的运动鞋也有人要偷,真是活久见,活久见啊。”啊字叹到了一半,直接被威图兄怒气腾腾甩过来的单肩包给砸成了惊吓。
吕岸光吃痛回头,看见威图兄脸色之后整个人都吓了一跳:“你干嘛啊?大不了我赔你一双!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威图兄黑着脸,沉着声说:“好!那你就陪吧!”
之后,终南大学南门口到男生宿舍区的这一条路上,有不少同学都看到了这么两位奇葩。
第一位奇葩:在学校里穿着拖鞋到处走也就算了,还特么只穿一只,只穿一只拖鞋也就算了,还特么脸黑的跟非洲人似的。
第二位奇葩:有鞋不穿非要提在手里打赤脚,边打赤脚还边嚷嚷冷,走一步就嘶一声,看得让人极其无语。
两位奇葩一前一后,表情一冷一丧的走在路上,引得大片学生驻足观望。
有人将这一幕拍下上传至终南大学贴吧,相片立即引发广大校友热议。
言论大致分有三类。
第一类:觉得他们这种行为有违终南大学的校风校训,提倡必须严厉批评。
第二类:认为他们这是新行为艺术,可能是想以此讽刺学校不该压迫学生们的天性,人就不应该在思想上长得一模一样,每个人都有属于每个人的独特性,要打破常规观念的束缚,勇敢做自己!
第三类,也是人数占比最多的一类:这特么都是什么神仙颜值?为什么穿一只拖鞋或光脚走在大路上这么挫的事,他们都能干得这么帅?学校之前评选校草时他们有参加吗?卧槽!为毛我那届男同学都是一群不修边幅的主?现在考进终大不仅仅是要看成绩,还要看脸是吗?!啊啊啊!我要回去重读三年!!!都是单身吗?我长得还不错啊,你看我有机会吗?这两位仁兄好像很有夫妻相啊,前面那个好攻啊!后面的是苦情受?
并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引起多少人注意的威图兄和吕岸光终于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阳学华正戴着眼镜躺在吊床上看书,汉高在打最近很热门的电脑游戏——高塔之战。
由于对威图兄和吕岸光两人每天花样百出的闹剧早已见怪不怪,阳学华和汉高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他们两个今天又在作什么妖,依旧各自干着自己的事。
吕岸光光着脚踩在宿舍地板上,问威图兄说:“我现在可以穿鞋了吧?!嘶!这地真的好特么冷啊!”
威图兄一言不发走到自己的位置,丢掉脚上单只的拖鞋,穿上宿舍穿的那双,再去到衣柜拿了一身衣服,进去浴室洗澡了。
看完了这一页内容,阳学华视线才从手里的书挪到吕岸光身上,看了他两眼,笑着问:“你们又打架了?”
汉高趁着死亡读秒的间隙也搭腔笑着说:“今天在玩赤脚大仙的游戏吗?这天气打赤脚走路挺凉快的吧?”
阳学华合上书,摘下眼镜,语重心长劝说:“我说你就消停点吧,图哥他天天揍你也挺累的。”
汉高点点头,补充说:“其实以图哥的脾气,要不是你天天凑上去讨打,他也不会太跟你计较。”
吕岸光疲惫瘫倒在了凳子上,有气无力的辩解说:“我哪有啊!”
又叹了口气解释说:“我刚才不是给图哥送鞋子去了么?结果鞋子在地铁口被一个流浪汉给偷了,我们没追回来,他这才生的气,才不是我给闹的呢。”
阳学华:“你送的鞋子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被流浪汉给偷了?”
吕岸光叹气说:“我那会儿刚好在看别人,没怎么注意,一不留神就给偷了呗。我是真没想过咱们学校这个地方也有这种人,居然还喜欢偷别人穿过的鞋子。啧啧啧。”
阳学华打趣:“能让你看那么入神的人,肯定是位美女吧?怎么样?有去要微信吗?”
吕岸光摆手说:“不是!我看的那是帅哥,特帅的那种。”
阳学华一脸迷惑:“帅哥?”想了想,又问:“你看帅哥看那么入迷做什么?”
汉高分神搭话:“男的有什么好看的,长得再帅也不至于能让你看入迷吧?”
吕岸光:“其实要是别的男的我也不会这样,但关键是这个男的吧,他对我来说有点不太一样。”
汉高被这话一噎,忍不住回头意味不明的瞟吕岸光几眼,又乍然想起自己还在打游戏,头又立刻转了回去,但为时已晚,屏幕显示“玩家已阵亡”。
他郁闷对着屏幕骂了句:“操!”
阳学华转头看了他屏幕一眼,问:“又输了吗?”
汉高叹气说:“还没,不过也快了。”
他话刚落,宿舍门忽然被人嘭嘭嘭敲响。
阳学华离开吊床去开了门,见敲门的人面生就问:“有事吗?”
门外的人回答说:“有,我来找你们宿舍的人。”
阳学华:“找谁?”
“威图兄弟。”
阳学华:“哈?”
门外的疆怀往后退了一步,抬头认认真真看了眼宿舍门牌号,皱眉说:“432,没有错啊?”
阳学华苦笑说:“我们宿舍没有叫威图兄弟的,叫威图兄的倒是有一个,请问你是要找他吗?”
疆怀点头笑说:“对对对,我就是来找他的,他现在在宿舍吗?”
阳学华:“他现在在洗澡,要不你进来坐着等他吧?”
疆怀:“好。”
见有生面孔,吕岸光也没顾得上继续瘫着,主动找疆怀搭话说:“嘿哥们,你哪个系的?”
“生态学系的。”
吕岸光扬眉哦了声,又问:“找我们图哥有什么事吗?”
疆怀从背包拿出几个红艳艳又到处喜气洋洋印着金色囍字的喜糖纱袋,随手递了一个给吕岸光才回答说:“没什么事,我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安全回到宿舍。”
说完又将剩余几袋分别拿给了阳学华和汉高。
等他们两人惊奇接过这份莫名其妙的结婚喜糖之后,开口宣告说:“这是我和威图兄的订婚喜糖,阿姨让我带给你们吃一吃,也沾点我们的喜气。”
吕岸光手里剥了一半的喜糖被他一个手抖,掉到地上碎成了几块。
他抖着声问:“这这……是谁和谁的喜糖?”
疆怀笑着重复说:“我和威图兄两人的订婚喜糖。”
汉高也没顾得上这局游戏是不是快要输,转头望着疆怀整个人呆成了一只木鸡。
作为宿舍一直最镇定自若的阳学华也没逃过劫难,拿着手里沉甸甸的喜糖发呆。
这时威图兄正好顶着一条白色毛巾,边擦头发边打开浴室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难得他的心情才刚因为冲了热水澡缓和下来,这会又蓦然看见这两天一直阴魂不散跟着他的疆怀,站在宿舍正中央对他挥手大笑。
他真的真的也要学罗娟女士常爱说的那句:“这日子真特么要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