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潮瑾汐

4、春游 女装大佬

　　与这个班相处也不多不少恰好一个月了，慕黎也记住了全班同学的名字，习惯在学校里迎接夕阳，习惯每晚写作业写到凌晨，习惯下课有人陪她上厕所，聊天。一切变得熟悉，不陌生了，就像慕黎铅笔盒上的那句话：你好好成长，我好好爱你。慕黎的铅笔盒是磨砂的，带盖的，慕黎早已把盖子装饰的很好看，上面大大小小的便利贴，写满了激励自己的文案，“我一定要上班级前十！”，“加油加油加油！”。就算上课打瞌睡也想着这几句话，便是有多困也坚持的住。
　　相识与无理数，热恋鱼函数，分别于小蓝书。这是一个初三学姐当时借慕黎书是在书的封面写的一句话，这是属于我们的时代。
　　语文课的一句话，打破了枯燥乏味，有个初一的学生敲了敲门：“找慕黎。”缪秀芬抬头看了门口，又摆手示意一下慕黎，慕黎怔住了。
　　缪秀芬说了句：“慕黎，外面有人找。”
　　慕黎跑出教室，与外面的人聊了几句，转过身跟缪秀芬请了假，说是礼仪队有事要帮忙。
　　缪秀芬点了点头，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个个叹息。
　　“哎什么哎，你们要是能长的这么高，这么瘦，也能去。”
　　后面苏醒喊了句：“老师你看我可以嘛！”他撩起长裤，大片肌肤露在外面，水嫩水嫩的。
　　“不行，你不配。”缪秀芬回答。
　　缪秀芬这个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性子还是没变。
　　连续几天，慕黎都在礼仪队彩排，彩排。
　　直到有一天！她穿着卡其色短裙和白色衬衫，手里还拽着黑色西服外套，来到食堂，很多老师学生都直勾勾看着她，慕黎也因裙子太短而坐立不安，苏醒看见她这副模样，连忙拽过西服系在慕黎腰间，她刚要起身去盛饭，又被苏醒按了下去，他抢过她的饭盒，帮她盛好放在桌子上。
　　她坐在本班看表演最后面的地方，准备随时上场，苏醒也坐在最后面，看着她手不自觉的撩头发，苏醒踢了踢她的凳子，“喂，你能别撩头发了吗？”
　　“关你什么事。”
　　“你这哪是撩头发，这简直是在撩动我的心啊。”
　　表演也终于结束，慕黎终于可以放下承重的包袱，好好学习了。
　　后面有个身影朝她来一句：“慕黎，你有QQ吗？有的话就写下来，我要建个群。”
　　“有。”她速战速决，写下QQ号，就跑去厕所换衣服，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拽着她的衣角，一只手朝她伸来，往她手心里塞了团纸。慕黎打开纸团，上面写了一串数字，后面还有一排小字：这是我QQ号，回去记得加我。刚刚那个身影不用看清也可以知道是那个苏某。

　　放学铃声很快就响了，慕黎回到家后，说：“终于周末了，我可以看会手机了。”说着便解锁了积了少许灰了的平板，用纸把灰尘慢慢擦去。点开QQ，看到新建的班级群，里面聊的火热。
　　非洲酋长：我今天在办公室批作业的时候，听到陈老师在和詹老师讨论秋游的事，好像是下周二。
　　柳炀：呦西，真不错！
　　姜琦：去哪啊，各位！
　　非洲酋长：不知道，没听见！
　　姜琦：……
　　柳炀：我赌去游乐园信不信！
　　姜琦：不信！
　　慕黎：我估计去植物园，或者动物园，要么就去西湖旁边，这种套路都得都懂。
　　姜琦：同意。
　　柳炀：……
　　非洲酋长：下周一再说，稍安勿躁。

　　她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团，对着纸上的数字一个一个按，找到了一个女生头像，想必这应该就是苏醒吧，她点了加好友键，对方秒通过，给慕黎发了个嗨，慕黎没有理会。
　　慕黎放下手机，从柜子里拿出缠绕在一起的耳机，人们通常称为盘丝洞，她把盘丝洞的丝一点一点慢慢扯出，插进平板，当年她的偶像是一个团，一个顶流团体，慕黎很仰慕他们，他们是光，是信仰。
　　第二天早上起来，打开平板一看，十点半了，慕黎打开抖音刷起来，看到帅哥的慕黎疯狂点赞。嘴里一直嘀咕着：“好帅好帅好帅！”被推门而入的爸爸看到正着。
　　爸爸眉头一皱，眼神犀利：“好啊，你到周末就玩手机，不知道去复习复习吗！”
　　“我才刚起床，怎么就不能玩了，烦透了！”
　　“信不信我把你平板从这里摔下去！”
　　“高空抛物属于不良行为。”
　　砰——
　　他一把抢过邱樱手中的平板，狠狠向地面砸去，平板被摔得稀碎，但十分万幸，仅仅是膜碎了，其他并无大碍。
　　慕黎哭了，她真的哭了，哭的很伤心，她一颗一颗粒粒饱满的落在摔在地上平板上，裂缝中渗入她的泪水。她连抽几张纸巾，擦拭起来，眼角泛红，泪珠往外冒，略带血丝，纸巾根本接不完。

　　终于熬到星期一，这天好比星期五，慕黎高兴的不得了，小跑到学校。
　　慕黎真的等不及要到下午了，上午的几节课几乎都在偷偷摸摸睡觉，要么上课开开小差。
　　下午的陈露好像很开心，：“应该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了吧？学校明天准备带大家去秋游，去的地方是西湖旁边。”
　　大家一起转过来，吓得慕黎瞳孔地震。
　　“到时候可以带手机。”
　　“耶斯！”
　　“可以穿女装吗？哈哈哈嗝！”苏醒问
　　“不行，必须穿校服。”
　　“想不到你还有这个癖好，我想看你女装照片。”慕黎说。
　　“你发我康康。”
　　“你真想看？哈哈哈嗝。”
　　“那当然。”
　　“我们现在来抽下奖，作为上个礼拜的奖励。”
　　“第一名李孜，第二名紫妍，第三名周染，第四名陆思宜，第五名慕黎。”
　　慕黎惊讶道：“我都上榜了，牛批。”
　　“下一个慕黎。”
　　“空白，空白。”
　　慕黎紧张到手在颤抖，手在箱子里捣鼓了许久，终于抽出一张。
　　“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披萨饼一张。”
　　“呕……”
　　“你们现在可以自行组队。”
　　“周染，陆思宜，姜琦，我们一起吧。”邱樱说。
　　“好啊好啊。”
　　“我也想和你。”又是那个让人讨厌的女生，边说边揣着邱樱的手，慕黎总是记不住她的名字，便命名垃圾精。
　　“我也想和你。”另一个女生说道。
　　“可以可以。”
　　慕黎跑到办公室，对陈露说：“老师，我们已经组好了，一共六个人。”
　　“都是女生啊，那不行，你去掉一个女生，再找三个男生。”
　　“好。”
　　慕黎回到教室，“老师说要去掉一个女生，不好意思哈。”
　　“可能你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了。”她眼神示意这垃圾精。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那你和她石头剪刀布，决定谁留。”
　　最后，垃圾精还是太垃圾，输了。
　　“邱樱，我刚拉了两个男生，还少一个。”沈秋妍说。
　　“苏醒，我只认识你了，你能来我们做组吗？”邱樱说。
　　“嗯嗯。”苏醒点点头。
　　回到家，慕黎看到苏醒给她发消息了
　　倾城：在不在？
　　慕黎：干嘛。
　　倾城：照片
　　对方撤销了一条消息。
　　慕黎：卧槽
　　倾城：？
　　倾城：卧槽个嘚。
　　慕黎：刚刚那个照片是你吗？
　　倾城：废话，衣服我都还在。
　　慕黎：你干嘛撤回。
　　倾城：怕你乱传。
　　慕黎：不行，你说过要发的。
　　慕黎：我就发给姜琦，放心。
　　倾城：照片
　　慕黎：这才对嘛。
　　慕黎：你穿女装的样子，很好看。
　　慕黎：我是不是第一个看你女装的人
　　倾城：不是
　　这时邱樱感到一点点失望，但还是好奇问了其他照片。
　　慕黎：还有半身照嘛？
　　倾城：照片
　　慕黎：不错不错
　　慕黎：明天见
　　秋游这天如期而至，这天教室里出现了丁达尔效应，听老师讲过，光折射出来会有不同的形状，书包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时不时发出包装袋窸窸窣窣的声音。
　　植物园这个地方都不知道来了多少回了，每次都是和不同的人，新鲜感还是有的。慕黎带了平板，听着周董的歌，被欢声笑语包围，氛围轻松。
　　对于邱樱来说还是吃零食最重要了，作为队长的她，找到一块空地就栽了下去，苏醒把桌布铺开，慕黎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一块尖利的石块狠狠的刺了她的脚底，她当场叫出声。苏醒看她痛苦的模样，不经意之间笑出了声，说：“我笑了。”但却把自己的校服脱掉垫在桌布上，恰巧垫在了邱樱的位子上。很快陈老师就拿出手机一顿操作猛如虎，拍了好几张照片，照片中他们眼神中带着光，布满星星，有着对青春无限的遐想和渴望。
　　终于开动了，刚把热水倒下去，自嗨锅就冒出了热气，乘着自嗨锅还没熟，苏醒从书包里拿出一袋棉花糖和软糖。他递给了慕黎了一颗，慕黎撕开包装纸一尝，棉花糖入口及化，嘴里带着甜甜的桃子味。沾满白砂糖的软糖看着形状不咋地，但是真好吃，慕黎小时候就格外喜欢吃糖，记得五六岁，牙齿全部烂光，当时对牙科医生说：“我以后再也不要吃糖了，痛死我了。”可是长大以后的她，还是改不了吃糖的习惯。
　　自嗨锅终于熟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红油聚集在一块儿，红里透白，慕黎没带餐具，薄弱的手套忍不住去拿藕片，脆爽的藕片从嘴里滑到喉咙，再到肚子。火辣却还停留在嘴里，发出哼哼声，水杯里的水早已倒进自嗨锅，远望过去，苏醒带了一升的矿泉水，慕黎递过水杯，示意让苏醒到点儿，苏醒听话照做了，还顺便给慕黎抽了两张纸巾。
　　“来，我们该走了，去博物馆。”陈老师说道，“等会儿路途遥远，一个男生牵着一个女生的手，一一对齐，不要走散了。”
　　慕黎看着对面的男生，原本是柳炀，后来上完厕所的苏醒，说：“让开让开，这是我的位子。”就这样，这是慕黎第一次牵起他的手，温热的一只手牵着另一只冰冷的手。被队伍带到了博物馆，博物馆门口堆满了郁郁葱葱的绿萝，“来来来，我们在这拍张照。”陈老师又开始了。慕黎是全班最高的，站在最后一排也习以为常了。不过这次她在旁边站的是唯一认识了一年多的男同学啊。她与他挨得很近，身体间的触碰也就不奇怪了。慕黎并没有注意老师的手机，看到一个抱大腿的小朋友，笑了很久。苏醒问她在笑什么，慕黎说：“看那个小朋友，好可爱。”苏醒说：“笑死我了。”等他们俩反应过来，早已拍好照片了，他们还在笑，像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七年级的小朋友第一次秋游结束了。

　　翻看照片，慕黎看自己还算上镜，但苏醒停留在转头，照片也定格在俩人看小朋友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