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余怫 纹身 ...
-
“嗯”余十三笑道，介绍说“他叫余九，也是二少爷的助理。”
余怫抬头看向余九，露出狭长的眼睛，波澜不惊“我叫余怫，接下来麻烦你了。
余九慢慢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向余怫，黑色的大衣随着步伐摇晃，越来越近。
气氛也开始粘稠起来，像实质性的黑雾攻击着余怫，他感觉是一条滑腻的蛇缠绕着颈脖和四肢，吐着信子，尖牙挂着毒液，好像他一动，就会迅猛出击，咬住他脆弱的动脉。
余怫一动不动，像没有情绪的石头。
余十三摩挲手指，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幕。
男孩面色平静，垂着头，露出白皙又脆弱的后颈。
这脖子真好看，一使劲就可能断。
啧，真没趣。
“可以了”余十三打断道。
余怫感受到让人难受的气势在一瞬间如潮水般逝去，他放松下来。
余九垂目看男孩，情绪掩在镜片后。
还算行
三小时后
余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墨绿环着暗红，从耳后延伸到锁骨，让人感到美轮绝奂中带着诡谲。
果然纹在脖子最好看，余十三想，让人一眼注意到，然后摧毁掉。
余怫摸着保护膜“谢谢。”
余九公事公办“不用。一周内不吃要辛辣、海鲜、羊肉之类的食物，不要做剧烈运动。”
“嘀，嘀，嘀——”响声从余十三的黑色耳机中传来。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空阔的屋子里余怫还是听到了。
余十三听见就声音瞬间跑出去 ，连招呼都没打。
余怫闻声望向他，却只看到一道残影，和被大力拉开摇摇欲坠的门。
余怫“……”
余怫转头看向余九，只见他没有反应，表情冷淡，专心地给他配药，好像已经习惯了千百遍这样的事情。
余九似乎感受到了余怫的视线，头也不抬地说“是二少爷，余家几乎所有人都配有这种耳机。”
余怫听到后就去看他的耳朵里，在内侧看到一个圆形的东西贴在他耳朵里面，很隐蔽又是黑色，所以不注意很难发现。
余怫盯着那块地方，目光如炬。
余九抬起头，扶了一下眼镜，手指上的药沫沾了许在中梁上，他却毫不在意，直视余怫的眼睛“你以后也要安装，听命于二少爷。”
为什么？
余怫是傲慢的，不知几时他只能把骄傲咬碎了咽下去，耻辱会刮破他的喉咙，混着血肉，让他颤抖。
余九看着他，一言不发。
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
当余怫走出地下室，天色已经暗了。
他走出大厅，空无一人，只有昂贵的吊灯不断的闪烁。
余怫走出大厅，来到空荡的走廊，看有没有人。
“是，二少胃病又犯了，这次更严重”
余怫一顿，迅速躲到厚重的窗帘后，是余十三的声音。
他小心掀开窗帘一点缝隙，看见余十三站在巨大的窗台前，夜晚的风很大，吹起了绯红的窗纱，带起他的衣角。
隔得太远，隐约看到他阴鹜的表情。
“如果不是昏倒在花园里，现在都不可能发现。嗯…，薛医生已经来了。”
低沉的声音传入余怫的耳朵，他感到有些惊讶，胃疼昏倒了？
他还在想，窗帘一下被拉开，惊起巨大的波澜。
“你在这干什么”余十三看着余怫，一脸阴沉。
余怫语气平静“找人。我需要房间休息”
他一点都没有偷听被发现的羞耻。
“在这等一会，会有人来找你”余十三没有再追究这种事，匆忙快步走了。
余怫看着他着急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神色不明。
早上六点半，余怫被噩梦惊醒，脑子里还残留着叫骂。
醒后就自动清醒了，他去冼漱的时候，顺便也把保护膜坼了，纹身舒展在他颈脖上，冰冷的手抚上它。
这是他姓余的烙印。
过后他去穿衣服，衣服是一直都有的，他只有选出适合的尺码就可以。
房间因为暗色的窗帘有些黑，不太好穿衣服，他去拉开窗帘。
天已经很亮了，刚开始刺眼的光他有些不适应，过了一会儿，眼睛才慢慢聚焦。
入眼的是大片的玫瑰，妃色随风飘动，花瓣翩舞在空中，风也有了形状。
余怫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但很不合时意地打了个喷嚏。
肯定是风太大了。
余怫穿好衣服，一路打喷嚏到大厅，鼻子都揉得有些红。
余十三站在餐桌旁，看见他说“感冒了？”
“嗯，没事”余怫答道。
没事就行，余十三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尽快吃早餐，八点出发”
“嗯”
早餐很简单，一杯牛奶，四片吐司面包，所以余怫吃得很快。
余十三看向余怫，有些赞许“现在可以七点四十出发了。”
余怫上飞机时，没看到二少，便问余十三“二少不与我们一同吗？”
“二少爷昨晚就回主家了。”余十三刚挂电话听闻有些不解地看向余怫“你管些干什么。”
余怫没有回答。
十六小时后，总算抵达了A国。
下飞机后，余怫有些疲惫，一直到车里，雪粒从车窗飘进来，落在他脸上，才发现下雪了。
雪下得有一会儿，余怫把手伸出车外，一片雪花飘到他手心，他出神地望着它。
他还记得，又是一年冬天，也下了雪，下得很大，他冷得在乱巷中纸箱里躲着。痴迷望着马路对面热腾腾的包子，然后六岁的所有记忆都朦胧在热气中，又消散在热气中。
那时余怫只记得好冷好冷，好饿好饿。
冰冷的湿感把余怫的灵魂唤了回来。
童年肮脏的回忆和雪在一样短暂。
————————
我最喜欢春天的生活，不太冷也不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余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