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余怫 你叫余怫 ...
-
“送我一支玫瑰吧”
———————
“你说,他们会选谁呢”小筠歪着脑袋,转向泥土中的另一个小孩说。
“肯定是我,对吧,对吧!小林”他还是歪着脑袋,一双大眼睛尽显纯良。
杨忠林没有看他,继续认真捏着泥土,低低回一句嗯。
小筠许是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继续雀悦道“院长伯伯说了只要我好好表现,我就可以到余家做大少爷了”。
他挺了挺小胸脯,有些骄傲。
杨忠林把注意力从泥人拉扯回来,黑沉的眼眸看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小筠就是在从中看到了不屑。
小筠:呆……我好像被看不起了
小筠正想恐吓他,杨忠林却把视线又黏回了泥巴上,勾起若无若有的嗤笑。
他低着头,小筠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筠话语一转,看向杨忠林有些嫌弃“你好脏啊,我不要和你玩了会弄脏我衣服的”说完就跑开了。
树叶细长的影子打到杨忠林的脸上,忽明忽暗。
许久,他轻轻笑了一下,指着歪歪扭扭的泥人,声音沉哑“这是妈妈,这个是爸爸,这是小林”。
影子残忍地在他脸上割出暗的一半,他的笑脸看不清。看了一会儿,他好像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哼着不成调的曲走了。
泥人还在那,咧着嘴巴。
————————
京城西方边缘是藤青福利院,它伫立一座红枫林山上,占领了整座山,从山脚看让人感到气势磅溥。它的著名不仅是三季绯红的枫林,更是它只收高智商的儿童,用最好的资源培养,在背后为几大家族提供最好的人才。
虽是最胜有名望的福利院,但培养的人不足百。其他收容所都以藤青以头,任何收养的儿童开始都有智商测试,智商高的必须送去藤青,其他的则送去另些城市。
其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连接网,错杂繁乱,无数蔓延的黑线伸向藤青。
就在一周前,院长接到了余家在京城的分支亲自打来的电话,说要在一周后选人,不可怠慢。
院长擦了擦在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身处高处已久,一些消息他是知道的 。
余家这次选的不是侍从也不是玩伴,而是顶替大少爷的傀儡,至于原因,他不敢枉加猜测。
他是得罪不起余家的人,哪怕是一个分支。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小雨,早晨被染成红色。
杨忠林和其他小孩等待在大厅,他站在角落,垂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看着对件事丝毫不感兴趣。
他在心中数着“1,2,3……568……632……779”。然后被惊呼打断,顿了一下“780”
刚好13分钟。
杨忠林抬头,看见院长恭敬的在前面引路大概有10个壮硕的保镖,左脸纹上了神秘危险的红玫瑰。
这是余家的标志,“红色玫瑰”
玫瑰是绽放的,浓艳的,近墨绿的藤荆环绕着它,从眉尾蔓延,一直到下鄂。
慢慢地,他隐隐约约看见保护在中心的人。身高硕长,黑发过肩,墨黑与天色相斥,衬托了许久不见日光的皮肤,白的刺眼。
近了,他也终于看见了朦胧的五官。他愰了一瞬,纵是聪慧的他也不知用什么美好的词形容他。
墨的长发在空中飞扬,他的眼睛是少见的深黑色,深望其中,是暴雨之后的黑夜,仿佛有野兽把夜空撕裂两半,暴厉恣睢地审视着猎物。
睫毛长而直,半睁时也会挡住令人心寒的眼眸,鼻梁高挺,薄唇曲线优美,浓朱衍丹唇。
他穿着松垮的深蓝色衬衫,黑色修身长裤裹着两条长腿,高筒靴踩在脚下,英气逼人。
气质傲慢又肆,给浓秾的貌丽添上一层薄纱,因无半点女色。
杨忠林开始回过神,唾弃自己看一个男人也如此沉迷,当他看着身边的小孩还张着嘴巴陷入其中,就释怀了。
院长看见此时场面,恼羞地咳了两声:别的不说,还以为是一群痴汉呢!
院长也不明白为什么余二少也要来啊!好丢人【无语】。
他们终于回过神,高兴的望向那群高大的人,如果…如果被选中,命运绝对会不同!
院长开始向余二少搭活“您有什么人选吗?这其中不乏优秀的人,都由您做生。”
杨忠林清楚的感受到视线从他头上停驻,他身体僵硬,心中不由地泛起一股兴奋。也就3秒,视线就离开了。
他慢慢放松下来,想偷偷看看他。
刚一抬上,突然一个手就指着他,是二少。
他又开始僵硬,手不自然的放在腿边。
院长顺着余二少的手看过去,就看到杨忠林愣在那,他也一愣。
“二少,这个小孩有些古怪”
虽然已经描述的很婉转,杨忠林明白了。
他有病,他是个神经病。
杨忠林已经不指望二少选他了,也没什么,他想快点回去。
去捏第一百三十三只大嘴巴泥人,他的朋友老鼠还关在牙刷杯里,今天是一月二十八,是解剖他的日子,和猫埋在一起。把宿舍窗外的鸟蛋砸了,木板下面还藏着九百七十八只昆虫标本,拿一只出来送给小林老师。
思想快飘到山外了。
又看到二少的食指再次指向他,杨忠林不符时亦的想,真是好白又细。
余二少的命令是不容反驳的。
杨忠林被保镖领走,留下一地的羡艳目光。
杨忠林跟在他身后,十四岁已经一七三的身高,还是比他矮了一截,让他有些不甘心。
想着想着就到了园外,看着二少进了一辆黑色豪车,自觉的等着下一辆。
站在车外,还纳闷的想着这车怎么还不开一个俊朗地男人就叫他进去。
杨忠林跨进去,坐在二少对面,瘦削的背挺得笔直。
二少手撑在窗边,不曾看过他。
许久才响起他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二少的声音就像无价的大提琴拉出的低音,奏出鸣瑟的华丽。圣洁的教堂发出古老的钟声,白鸽遍地飞舞,在他脑中绽放出一个春天。
杨忠林听见自己低哑的声音“杨忠林”。
又过了好久“以后你就叫余怫”。
“忄弗怫”
杨忠林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名字。
余怫爱这个名字。
从今以后,他叫余怫。
——————————
车慢慢驱过蜿蜒的山路
泥人还在那,咧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