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神灵？恶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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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皓看着已经共赴巫山的周兄和那个公子。
默默飞到屋顶，抬头看向澄澈的夜空。
他在幻境里看了半天，明白了周兄叫周环山，那个公子叫容怀瑾。
很久以前，朝廷动乱，各势力广招人马。
他俩同时参军，同在一个队，同吃同住，互相扶持，容怀瑾和周环山渐渐互生情愫。
仗打赢了，他俩的上头成了皇帝，他俩也就差一层窗户纸。
但容怀瑾其实是江南富商独子，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所以一打完战，也不管什么名利，就赶紧回家跟自己爹娘坦白。
容夫容母能怎么办，自己惯的儿子只能给自己儿子收拾好东西，让他赶紧走。
容怀瑾当然是快马加鞭，来到心上人面前。
剩下就是一番叙旧，阐明心意，干柴烈火。
寥皓在房顶听的红了耳尖。
这两个人声音也太大了。
还好画面一转，容怀瑾在客栈柜台算账，周环山在招呼客人。
寥皓在街上站着，街上行人跟看不见他一样，抬头一看，招牌上黑匾金字：怀山客栈。
客栈足足有五层，在整个镇里，只有这一家。
这里四周环山，山上有不少清泉，草木灵秀，容怀瑾想，不如靠山吃山，在这个地方建客栈，游人累了可以歇脚。
大战刚过，那些站错队的人必定要逃亡，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不少人来。
这些人无不富甲一方，于是想着分享给镇上的人，一起赚钱。
一开始哪有人信，还觉得他俩脑子有病。
后来他俩客栈渐渐红火，才有人有样学样的开起店铺。
小镇渐渐有了名声。
寥皓眼前一黑，再亮起时，自己正在柜台批账本。
还是熟悉的小厮，只不过他长高了不少，也褪了稚气，慌张地带着一身水汽跑过来。
“怀瑾哥！周哥在山里被大虫吃了！”
“怀恩，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容怀瑾手一哆嗦，一大滴墨点落在账簿上。而后道：“你又从哪听来的这些胡话。”
“山里怎么可能有老虎，这次雨下得大了些，路也滑，怀山采药去的久一些也正常。”
虽是这么说，容怀瑾还是担忧的看向下着小雨的街外。
“是真的…，怀瑾哥的衣服碎片在北边的山腰那被人看见了，旁边还有好多血。”
容怀瑾闻言撂下笔，寥皓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他被迫共情了。
共情是恶灵们常玩的把戏，趁你沉浸在幻境里放松警惕时，再给你致命一击。
“我去看看，怀恩你看好店！”
容怀瑾慌慌张张的拿上蓑衣跑向山腰。
看到的是零碎衣服碎片和满地的血。
山腰上来了不少镇民，放眼一看至少有十几个，全是曾受过容怀瑾他俩照顾的人。
见容怀瑾来了，都围上来叽叽喳喳的说周环山已经死了，与其难过不如挑个好日子赶紧办丧事。
容怀瑾低头不语，看不出情绪，寥皓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无力与悲伤。
容怀瑾捡起一片碎布，容怀瑾瞳孔放大，这是周兄上山时穿的衣服才有的布料。
是他向乡亲买来丝线自己织出的。
容怀瑾身子支撑不住，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寥皓从他的身体里出来了。
周围的人注意力都在容怀瑾身上，并没有发现周围多了一个人，寥皓趁乱沾了一点地上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人血，而且还很新鲜，周环山受伤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寥皓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容怀瑾，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拨开身前挤在一起的人。
“麻烦让一让，我是容掌柜的租客，我先把人送回去，免得染上病。”
寥皓抱起容怀瑾绕过众人向山下客栈快步赶去。
镇民看他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谁也不敢追上去。
全都退去了假惺惺的和善面孔，恶毒的眼神盯着寥皓和容怀瑾。
一个人露出这种眼神只会让人隔应，一群人露出这种眼神却能让人感到恐怖。
寥皓在三尺门风风光光的当了这么久大师兄，自然什么眼神都受过，这种程度的恶，真的隔应不到他。
他们一到客栈，怀恩便一脸着急地主动要求照顾容怀瑾。
寥皓冷冷瞥了他一眼，怀恩感觉自己跟掉进冰窟窿一样，尴尬的收回了手。
寥皓把容怀瑾放到床上，熟练的给人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寥皓一愣，他怎么这么熟练，好像自己曾经做过很多次一样。
他不是向来孤身一人。
寥皓摸向腰侧，这里肯定有一把剑。
寥皓咬破指尖，面上越发冷若冰霜，唇上沾了些鲜红血液，越发衬得他皎皎如月。
是他低估了幻境的厉害，连记忆都能篡改，这恶灵已经不是杀了一个镇这么简单，一座城都不够。
寥皓看了眼容怀瑾，他的脸越发熟悉，这是那个仙人。
寥皓摸到了一下眉目。
把指尖血向容怀瑾弹去。
他的血对灵来说跟毒药差不多。
“嗯，咳…咳，谢谢你。”容怀瑾翻了个身躲过那滴血，’悠悠转醒’。
“麻烦前辈放我出去。”
“你现在出去咳…咳咳咳，会被他杀死。”容怀瑾咳得眼里浮上泪水，眼中忧伤不似作假。
“周环山？”
“嗯，是他也不是他。”
“我问几个问题，希望前辈能告诉我真相。”
“………”
“嗯，我尽量如实相告。”
不管寥皓怎么想，容怀瑾是真的想救下寥皓，也让自己没那么难受。
“你是灵。”
“对。”容怀瑾大大方方承认了，手指翻转，变出一尊仙人像，与之前邪气不详的仙人像不同，这是面容清逸的仙人拿着杨柳枝，眉眼带笑的像。
”这才是我真正的像。“
“你是神灵？”寥皓曾经听说过神灵，神灵也分先天后天，后天神灵只有极善之人死后的灵体才有机会成为神灵。
“应该吧。”容怀瑾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冒昧了，前辈你怎么去世的？”
“喝了怀恩给我煎的药 ，里面有毒，死的还挺安稳的。”
寥皓看了眼平静的容怀瑾，这种仇恨都能放下，不愧是神灵。
“这城是怎么来的？”
“我死后怀山去见了皇上，把小镇改成了城，然后我很久都没见到他。”
“前辈为什么不去找他？”
“我也想，但是我当时就是一个灵体，只到现在也不能凝集实体”
看来神灵可以以灵体的形式存在，甚至可以凝聚实体。
“那些古怪的像是他为了让你凝聚实体整出来的？”
“嗯，他伪装成发迹的富商，到处说那种怪像能让人财运顺利，只是代价有点大，然后，抱歉我不想说了。”容怀瑾脸变得苍白。
“嗯，辛苦了。”
“周怀山还是山灵，你已经不是神灵了。”
寥皓召出皓月，剑指容怀瑾 。
“你看出来了？我确实恶灵。”容怀瑾释然地笑了笑，他确实是恶灵。
“但你没有杀人，杀人的是周环山，你把他的孽移到自己身上。”
“是。”
转移术是修仙界禁术，能知道的人都已经不多了，更不用说用了。
容怀瑾不可能一开始就懂得怎么转移孽的方法，多半是有修仙界的人教他的。
如果容怀瑾是恶灵，那么先前的碎石子，城中引人去城中央的一系列幻术，就解释的通了。
是的，那些仙人像和用碗装着的人心，都是幻术。
寥皓一进客栈便察觉到了。
真正杀了这么多人的周环山，恐怕还在客栈。
“你救下了多少人？”
“大概有几十人，都是过往的人，我把他们藏在客栈第四层。”
“有没有一个长相出众，眼睛特别好看的男子？”
“是有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
“快来不及了，前辈你应该发现自己力量又增强了吧。”
“他要开始杀人了，麻烦放我出去。”
这比他预计的快了不少，必须速战速决。
“………”他已经在纯粹的孽中丧失了自我了吧，容怀瑾想，发现自己力量增强的，他竟然想拖住寥皓，不去管那些可怜的人，只是为了让他一个人凝聚实体。
“快去吧，我帮你拖住他一会。”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