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读书人的事你不沾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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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来到这里才短短几个月。
即使有前身的记忆，还是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就像你一直看的一部电视剧，你对剧情和人物都十分了解，但是一朝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游离感很难快速消失。
刚来的那段时间叶蓁一直在找寻重新勾连系统的方法。
按照之前的自创程序甲，除非是宿主出现不可逆转的伤害，否则系统1672不会耗尽气运把叶蓁运送到平行世界。
作为全星际最强机械师（自封），叶蓁知道必须通过系统收集气运来连接世界本体，才能回去。
既然自己的系统一时不能勾连，叶蓁也想找平行世界里的流浪系统。只是要找到流浪系统，她需要先建造一个系统探索器。而建造一个机器她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物质，来寻找最优材料。
总而言之，叶蓁知道她的第一步就是学习。
班级已经开始移位置布置考场了，到处都是走动换班的学生。
叶蓁慢悠悠走去班级。
平时她和李华一都是在校外吃完饭，磨蹭一会儿再去考试，毕竟这是和男朋友一起活动的唯一时光。
男朋友是她来这里后交往的。
因为她感受到，在和男朋友第一次肢体接触时1672有了细微的波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提出了与李华一交往的意思，结果男朋友有些害羞有些惊讶也和她表白，两人自然在一起了。
看着男朋友这么喜欢自己，单身多年只有理科思维的叶蓁感到十分愧疚。毕竟她目的不纯，老是想着和男朋友更进一步，所以在行动上非常主动，想做一个模范女朋友。
在学校门口和李华一分开，叶蓁就看到平时不踩点不舒服的同学狂奔向学校。
叶蓁和他们打个招呼，有些疑惑：“平时也没见你们在考前这么赶？”
“考试提前到六点四十五了！叶蓁你怎么来这么迟，不知道吗？”几个人说完就推推攘攘跑去了楼上的考场，脚不带停。
考试提前了？平时不都是七点？
叶蓁一想到刚开学老谢邀请她去办公室小聚的场景，也抓紧时间去教室拿笔袋。
那时候还以为被平行世界的人发现了，忐忑过去，结果给了她一沓试卷，说是开学考她没有准时进考场的惩罚。
天地可鉴，叶蓁想说自己被校门的一种材质吸引，毕竟在零世界她也只在材料史书中见过。心情堪比挖到古董，当然是忘了考试。
只是叶蓁要这么说，老谢不怀疑才怪。
路过厕所，也是一窝窝的人。看来是突然通知提前考试，很多人也都没有做好准备，有几个班考场还没有布置好，往里走的、往外走的挤在一团。
现在是冬天的晚上六点半多，这里一过十一月天就黑得特别快。天色昏沉，走廊靠着教室的灯光勉强看全人脸。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的叶蓁逐渐烦躁。这走廊的灯就不能修一修？都坏了快一学期了。下次见到段长一定要好好反应一下。
叶蓁一步步上楼，借着教室漏出来的灯光，模模糊糊看到自己新鞋上的脚印，有些心疼，鞋面的皮料也是她很少见的，早被零世界淘汰的材料对叶蓁来说都很珍贵。
一抬头就在在楼道口的转角，撞到一个人的屁股。
艹？
叶蓁用口型骂了一句，谁不好好走路杵在路口？
被撞的人神色也有些微妙，毕竟是比较尴尬的部位。她迅速往前走了几个台阶转过身道歉：“对不起，你…”
抬头发现几个台阶下的人有些眼熟，但是楼道灯光昏暗她实在看不清楚。
叶蓁听到声音迅速抬头，她心里升起的那点烦躁顿时消散。
“终于舍得回来了？”叶蓁走上几个台阶主动给张念念一个拥抱。张念念是她在平行世界的好友。
“叶蓁…”张念念像看到亲人一样两眼发光，紧紧回抱着叶蓁，拍拍她的肩膀道：“要不是想你，想学校的饭菜，我还要继续集训半个月。”
“你别说，这次过去集训你好像瘦了挺多的。”叶蓁捏捏张念念的脸蛋，啧啧两声：“小脸都尖了。”
张念念拍掉叶蓁的手：“你身上是火锅味？不会是和李华一去吃的吧？”眼神揶揄，杵了杵叶蓁的腰，“集训没什么时间用手机，上次电话里没有说清楚，你快和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的？”
两个人讲得火热，完全忘记了还有一场考试。
预备铃突然响起，叶蓁和张念念皆是一惊。
“差点忘了要考试，”叶蓁挽着张念念往教室外走去，“我在三班考试，你在哪个考场？”即使叶蓁记忆力不错，但是她脑子里只有数据和材料，对身边很多小事都不太关心。
“我好像就是来找考场的？”张念念默默补充。
张念念文化课一般，画画不错，从初中就决定走艺考的路。而从高一开始她就会抽时间和老师去外面集训一个月或是两个月不等。
学校周考已经成了习惯，除了刚开始几次有具体的考场安排表，后面全靠学生自觉。
张念念这学期还没有待满两星期就又随老师去集训，早忘记自己的考场位置。
两人沉默对视，都不知道张念念的考场。
更离谱的是，靠学生自觉的周考是没有监考老师的，连巡视老师也是随机出现。领导周末“神出鬼没”，其实就是放任学生自由考试。但是，周一老师又会看监控，抓出几个不懂事的学生，在每周的集会上批评。
“我帮你一个个找过去。”没有太多思考时间，叶蓁决定用这个笨办法。她拉着张念念的手就往各个教室门口去。
考场一共有十三个，分上下两层，每班大概三十五个学生。一般是由班长安排好考场，座位号第一的同学分发卷子。
离考试开始还有十分钟，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各班安排完考场，分发卷子的时候。如果动作慢，有些班级可能还没有安排好考场。
跑在黑蓝的走廊，暖白的灯光从窗户展开坠入地面。丁达尔效应下，两个少女奔跑着好像融进光里，耳边传来的喧闹声音让人精神一怔。
“张浩，你们班考试座位有空吗？”叶蓁急急忙忙拦着半只脚踏出教室的张浩，张浩是十三班的班长。
“哇，你吓死我了，”张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他有些奇怪叶蓁的问题但是也没有多想就直说没有。
叶蓁一听到结果也没有停留，继续拉着张念念去十二班窗户前张望。十二班布置好了考场，里面已经坐满了学生，坐窗边的同学听到了叶蓁在十三班门口的问题看叶蓁着急张望教师的样子也开口说：“这里没有空缺的位置。”
叶蓁赶忙收回视线对着坐窗边的同学说了声谢谢。
十一班、十班、九班……一直到楼下的六班，一路赶来这个班还在分发卷子，教室里都是翻、传卷子的哗啦声。
凑巧发好卷子往门口位置走的同学正好是叶蓁班的班长华珏。
“班长！这教室还有没有空缺的位置？张念念忘了她的考场。”叶蓁投以期待的目光，华珏记性是出了名的好，只要她记住的事没有忘记的，叶蓁隐约就在期待华珏能知道张念念的考场座位，但转念又想她可能不会记这么偏的小事。
“哦，张念念的考场位置就在六班34号，”华珏扶了扶眼镜，转头看向叶蓁，“没记错你是在三班7号，快考试了赶快过去吧，不要忘了上次谢老师说的。”
叶蓁哪管这么多，在确定张念念的位置后笑得不行，班长果然靠谱。
“遵命遵命，”叶蓁拿着笔袋的手对着华珏敬个礼，拍了下张念念两人互相示意好好考试转身离开。
叶蓁小跑进三班，刚找到自己的7号位置坐下，最后一个预备铃响起，她微微喘了几口气，开始专注看题。
语文考试从18点45分一直到21点15分结束。
叶蓁只是提前了十分钟写完，这张卷子的难度明显和前几次考试不同，她默默看着出卷人那一栏是谢尚春的名字。
果然，老谢威力不减。
在记忆里，这种周考都是老师自主出卷，从自己的题库里随便拉出来一套就行。其他老师还会看看卷子难度，但是一轮到老谢出卷子，这试卷难度就成指数函数一样爆炸式增长。
检查了一遍卷子，结束铃刚好响起，传好卷子，收齐，叶蓁立马走人。
在离开考场前，叶蓁就计划好收拾收拾完书包，到了九点半放学就和张念念一起回去，今天可能是要抛下男朋友了。
六班是是华珏收卷子，速度快。叶蓁一出来就看到已经在三班门口等她的张念念，抿着嘴唇，双目无声看着墙壁。
叶蓁顺着人群走到张念念身边，挽着她手臂一起回一班。
张念念第一句话就是：“老谢，我真的是谢谢他。不枉我集训这么多天，这试卷上的古诗文我是一个也没有想起来。”
叶蓁十分无情的在旁边笑：“你早该享受一下老谢的卷子了，质量一如既往的好。”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文科思维很差，但这不能限制她评价这张卷子。说完还对着空气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饿了，等下去吃何味烧烤吧。”张念念摸了圈肚子，努力不再去想考试。
叶蓁点头答应：“不过要先和李华一说一声，晚上我俩一起回家。”
张念念一听笑得不怀好意：“平时都他送你一起回家啊？看来隔壁学校还是挺方便的嘛。”
回了教室，班长华珏去教务处交卷，一班同学闹哄哄地收拾书包。有人在问前面的选择题答案，有人在交作业。
“你确定是选C？”
有质疑声，说答案的人也不确定了“不……是吗？”
“大家快把数学作业传到第一排！”
外面监考老师姗姗来迟：“还有几分钟，安静安静！”
他话音刚落，放学铃就响了。
“老师再见！”第一个冲出教师的是在校门口提醒叶蓁考试提前的郑蒙，有他带头班级里开始三三两两结伴走出教室。
监考老师背着手慢悠悠往回走，提醒前面的同学不要快跑。
叶蓁交完作业和张念念往外面走去，楼顶打下的探照灯，校门口的大厅敞亮，叶蓁第一眼就看到了李华一扶着自行车在校门口。
男朋友一如既往的帅。
张念念在人群里看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李华一：“你男朋友来了？我怎么看不到。”
叶蓁没说话，拽着人就往校门口冲。
李华一看到叶蓁出来，很自然上前几步接过叶蓁的书包，看到张念念有些意外的和她点点头打了个招呼：“集训回来了？”
张念念在旁边啧啧摇头：“对啊，我在集训都知道你俩在一起了。看看你们这样，哪有一点高中生的样子？”
叶蓁一听立马正色道：“那高中生念念姐，是要立马回家复习备战高考还是先和我们去吃烧烤？”
“别废话，带路去吃烧烤。”
三个人一起去了何味烧烤店，老板还记得张念念。
“看你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
“对，老板。我前两个月去了外地补习。”张念念选了最近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和叶蓁倒了一杯水。“老板再加十串腰子昂！”
“我要一份茄盒，其他的也和之前一样。”叶蓁和李华一坐在张念念对面，对着老板比划了李华一和自己，“我们不要辣。”
“记得记得。”老板收了记菜单，往冰柜那里走去。
张念念一直微笑盯着前面两个人：“说吧，谁来分享一下你们的恋爱过程？难不成初中你们就暗度陈仓了？”张念念十分八卦看着叶蓁，还对她挑了挑眉毛。
叶蓁倒是好奇：“你去了趟集训，回来要吃腰子？”
张念念拍了下大腿：“叶蓁你别想转移话题，我想吃腰子就吃腰子。”
“好好好，”叶蓁举双手投降，“我们在一个补习班是同桌，一来二去就熟了。”
张念念很快发现疑点：“你俩之前在初中不是同班，还不熟啊？”她视线来回落在叶蓁和李华一身上。
还是李华一开口：“初中我们接触不多。但在补习班，我和她相处很开心，就有了好感。”他抬手把剥好壳的烤虾放在叶蓁的碗里，示意叶蓁多吃点。
叶蓁看着男朋友的动作心下感动，在旁边补充说：“一切都是因为缘分到了。”说完还靠着李华一手臂。
李华一见叶蓁充满爱意地看着自己，脑子里却想着该怎么从她嘴里套出系统的话。
张念念没眼看对面两人腻歪，“那你们两个人是谁先表的白？”她有些好奇。
李华一在初中就是出了名的只关心学习，对于其他事情都不在乎。这位会主动表白？和人早恋都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互相表白的。”
“我先开口的。”
小情侣一起开口，张念念在旁边听清了也不敢说话。
叶蓁说她先表白的，李华一说两个人一起表白的，到底谁对？所以他们这是在秀恩爱吧？
她这不是单身狗自讨狗粮吃？
张念念不想和他们两个说话了，正好烧烤也上来了，她认真吃饭。
李华一把茄盒放在叶蓁前面，把她手里的冰可乐抽出来放在一边：“晚上不要喝冰的。”拿了一罐果汁并打开给她。
张念念看着叶蓁乐滋滋的样子，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光，还得是RGB的那种。
叶蓁一口茄盒咽下去问张念念在集训的情况：“这学期还去集训吗？”
“不去了，老师说我下一次去集训是高二下学期的暑假了，和挺多学生一起准备五六个月后的美术艺考。”张念念拿了最后一串腰子，嘴一撸瞬没，边嚼边说，“不过……她说我底子好，可以迟一个月再去。这次回来不但文化课要好好补，每个星期她都要给我安排一幅作业。”
张念念越说越恨：“你是知道的，我每次和老师去集训就是去做苦力和被碾压。”吃的速度越来越快，烧烤大半进了她肚子。
这事叶蓁确实知道，张念念的老师路水橙是她妈妈的高中的好朋友，在一所一本美院当教授。因为张念念妈妈的关系，路老师在张念念小时候就教她画画，本来就是教个兴趣爱好来培养。后来张念念家出事，张念念在画画上也有天赋，路水橙就帮助她一直坚持走艺考的路。
路老师任教的美院每月都会有外出采风或是比赛，她就会接张念念出来，给她单独训练，有时候也是和一群大学生一起练习，有时候还会被其他几个教授指点。
但说是练习，对张念念来说每天都是在被吊打。虽然她天赋好，但是路老师的学生中有天赋比她好的，有技巧比她更熟练的。她年纪小，每天被师兄师姐投以爱的关怀——小灶。
张念念画画到凌晨两三点是常事，身心俱疲也要画完当天的作业。
“每一次集训回来，我都知道读书的时候是多么快乐！”张念念举起双手，伸了一个懒腰，想了想今天晚上又补充，“至少，不考试的时候是快乐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读书人的事你不沾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