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灵》司然

27、陨落

　　推开门，离悠望着屋外雪景
　　“都轮到雪神当值了吗？”
　　“这桃树都让我忘了时候”
　　“桑儿故乡摘的，算起来，她来这儿快三万年了”
　　影拿出斗篷给她披上
　　“你不会一直站在这吧？”
　　“嗯”
　　“我常为自己生来便被安排，没人替我着想而不甘，今日一听我倒和他们一样”
　　“你有你的道理”
　　“什么道理？不过是自私罢了……或许是早把自己的命置身事外，才那么的想让她们活着”
　　“如果可以，这世上你想有牵绊吗？”
　　“牵绊？不是我可以想的，你说，桑儿过多久才会消气啊？”
　　“快了吧”
　　（是啊，牵绊终究只是个“绊”，有什么资格呢？以后应该也只是这样递个斗篷罢了，明明就在面前，却好像很远，很远）
　　……
　　几日后，璕桑在族中散心，走着走着，突然结界破裂，很快消退
　　见状，赶去边界
　　“拜见璕桑仙君”
　　守界士兵道“发生了什么？”
　　“回仙君，刚才冥皇不顾阻拦，硬闯了进去，还破坏了结界”
　　“冥皇？他来干什么？”
　　“不知，冥皇并未告知”
　　“去通知各宫主修复结界，我去找圣君”
　　“是”
　　……
　　灵渠内
　　“不好，有人闯入”影说
　　“他来了”离悠说
　　“谁？”
　　“走，去看看”
　　灵渠的结界，虬呇打不开
　　见离悠出来
　　“离悠，离悠！快救救她，銮儿不能死”
　　若不是隔着结界，他好像要直接拉着离悠走
　　“我救不了她”
　　“你早就知道？”
　　离悠不语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的意思”
　　虬呇跪在地上，神情几近崩溃
　　“求你救救她吧”
　　离悠打开结界
　　“我说了，救不了”
　　“不可能”
　　虬呇上前，被影拦住
　　“你都可以令神起死回生，为何救不了？”
　　“千灵右使碧銮，早已被除名，生死本就不该由我们管，上神当日劫人就该想到今天”璕桑说，清辉抵在他的脖子上“还请上神速速离去”
　　“去看看”离悠插了句
　　“就算当日是我错了，可置气也得分时候啊，你明明……”璕桑争辩
　　“碧銮虽已除名，但终究是千灵的人，还是你师父，总该……”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还不是因为”璕桑再气，可也知分寸，不该说的字，一个也不会多说
　　“阿影留下”
　　“是”
　　“虬呇上神不着急了？”
　　“多谢”
　　……
　　冥界
　　刚进冥宫，神域内一颗明星亮起
　　“迟了”
　　“什么？”璕桑不知离悠所语
　　一个侍女匆忙跑出
　　“拜、拜见冥皇”声音颤抖
　　虬呇知道：晚了
　　“銮儿呢？”
　　“回，回冥皇，神君她，神君她诞下皇女后，仙逝了”
　　虬呇冲进屋内
　　璕桑也跟着过去，被离悠拉住
　　“那是我师父”
　　“知道，等会儿，上神怒可降天刑，让他缓缓”
　　璕桑虽然有些不愿，仍是听从
　　“这位仙使，那孩子何在？”离悠问
　　“回神君，皇女自诞下气息微弱，我带你们去”
　　见到孩子，离悠将心头之血汇集指尖，像影那次一样进入神域
　　“难道她是……所以说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包括师父的死？”
　　璕桑转身要走，离悠抓住她的胳膊
　　“抱下去吧”
　　“是”
　　离悠把他拉到一旁，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知道你做事向来是有道理的，可那是我师父，除了你就只有她对我最好”
　　“我会不知道？”离悠细声说道“还是你觉得我会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顾人命的人？”
　　“什么意思？”
　　“所有的布局都源于他们欲望，这是我不能控制的”
　　“这是师父的选择吗？”
　　“今天说的那些违心话，难受吗？”离悠帮她擦着泪
　　“上次的法术你不能再用了”
　　“我保证她会回来的”
　　（都会回来的）
　　“嗯？”
　　“可能会有些久”
　　“嗯”
　　“高兴了？”
　　璕桑露出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