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灵》司然

14、以命换命

　　离悠来到十二行宫，眼前阵仗令人震慑，众宫主齐聚，穆柃手握打妖鞭，气氛凝重，站着宫前百步阶梯之上，而梯下，一男孩手脚皆被玄铁链绑住
　　穆柃抽打着，离悠却没有一丝的着急，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她一跃布虚，落到男孩面前，抓住刚要打到他身上的鞭子，鞭尾甩向其脖子，划下一道血印，她将鞭子放下，血从指尖流下
　　“喂，你是不是傻啊，你不是有法术的吗？这一鞭子可疼了”
　　离悠面向男孩，摸了摸他的头，恍惚间将指尖的血点在眉间
　　（还好，只受了一鞭）
　　离悠瞥了眼男孩右肩上的伤，转而走上去，跪在穆柃面前
　　“左使大人，不知离悠的这位朋友犯了什么错”
　　“朋友？他是你带来了？”
　　穆柃显然十分恼怒，握鞭的手逐渐颤抖，周围一片议论
　　“你难道不知道他是被神界贬下凡的血妖，是待罪之身吗？你可还记得你是千灵的圣君？”
　　“左使，离悠她肯定是有原因的，不是故意的”
　　璕桑急忙为其开脱
　　“这还没你什么事”
　　见状，旁边一位宫主拉了下璕桑，无奈只好闭嘴
　　“离悠知道，但先不论他年纪尚小，修为受压制，，族中之人他又能伤的了谁”
　　璕桑望着离悠，满眼劝诫着别说了
　　“若是神使仍觉得他有错，离悠甘愿领罚，不管怎样，人是我带来的，今日，我不会让他走，也不许任何人伤他”离悠起身下去
　　“妖就是妖，当日我就不该留你一命”
　　见鞭上灵力汇聚
　　“离悠！”璕桑大喊，穆柃挥鞭，离悠放慢脚步却未停下，鞭落在她身后，血染白衣，发带散，玉簪落，离悠不稳，滚下半百的阶梯
　　“这，穆柃下手也太重了吧，好歹也是圣君啊”
　　“这次她确实太过了”
　　“右使不在，谁敢拦她”
　　离悠披散着青丝，艰难站起，收回地上的玉簪
　　“妖？我自出生到现在，可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这圣君之位，离悠自认为，无愧于心”
　　话音刚落
　　“你的存在就已经是个天大的错误”
　　穆柃一跃，离悠胸前有一道血印，退至沿边，再往后，就是九重天层，无尽之崖
　　男孩苦笑，眼角泛起泪花
　　“若不是你，我的命已经没了，多活这一会，已是万幸，别管我了”
　　“她本恨我，与你无关，既已认定你是我的朋友，便是躲不掉的，放心，不会拖累你的”
　　“这离悠怎么不还手啊”
　　“以她的修为怕是想也不行啊”
　　“这丫头也着实可怜，虽是半妖，可这些年除了修行不精也无大错，与族民也是相处甚好啊”
　　“也是，倔强，服个软也不至于此”
　　众人跟上前去，唯璕桑一人站在原地，双手紧握，咬着牙，头低着不敢看见此时的离悠，豆大的眼泪如雨水般滴落
　　“若是左使大人当真这么觉得，那离悠的命，拿去便是，只求保这血妖一命”
　　“你说什么呢”男孩震惊，众人亦惊
　　“我竟不知你何时与妖为伍到了如此地步，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离悠嘴角一丝冷笑
　　“穆柃！”一人阻止“左使大人，纵使离悠万般不对，可她依旧是圣君，乃千灵之首，您无权杀之”
　　见此人说话，众人这才敢附议
　　“哼，她今日能带来一只血妖，明日就能将全族出卖，你们无非是害怕群龙无首，她死了，灵渠照样会指引下一位圣君，又何必留着这个祸患”
　　大家四处张望，无法反驳
　　离悠将手背于身后，安闭双眼
　　“离悠，我是死是活还轮不到你来决定，我不需要你以命换命，你赶紧走啊……为什么，妖又如何，神又如何，你们又凭什么将我们赶尽杀绝”
　　最后一鞭落下，离悠掉下沿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