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王》蔺拾一

9、九．玉石

　　若不是今天翻出那些饰品，她几乎忘记自己收藏过那块像玉的石头。
　　睡前，她突然起了兴致，又拿出来，放在手心观摩。
　　它通体泛白，就像一个茧。
　　她用手指摩挲，表面光透，触感还有一丝丝凉气，竟然有些爱不释手。
　　看着它，好像突然喜欢上这件收藏品了，她准备找一件合适的首饰盒将它好好保存。
　　只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自己正准备将它放入找好的盒子中时，手心突然像是被针扎一样刺痛，玉石掉落，她连忙小心地从地毯上拾起，幸好没有碎裂。
　　她心疼一阵，埋怨自己怎么就不小心手滑了呢？
　　可是一想又不对，好像不是手滑，她似乎是感觉手心一麻。
　　现在倒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真是怪了。
　　罢了，或许是错觉吧。
　　她感觉身体有些轻飘，有些犯困……
　　漫山的喊叫声震耳欲聋，放眼望去，整座山被火包围。
　　山顶处，祭台、铁链、石柱、乌云压进……
　　四周人声鼎沸，四周火炬燃烧，祭台上，一男一女被铁链紧紧锁住，绑在两跟通天耸立的石柱上，四周架着木头围城高墙。
　　一位身着红色衣袍的男人从天而降，祭台下，人声沸腾起来。
　　“曲和！曲和！……”众人跪下，双手举起，大声齐喊。
　　男人挥手，瞬间安静。
　　他目光冷傲，信步走到祭台中央，面向被绑的两个人。
　　他的双目透着杀气，语气冰冷，“墨，你的死期到了，我会在这里亲手葬送你和你的王后。”
　　被唤做墨的男人冷眼相望，“曲和，你背叛神训，破坏轮世法则，你会遭到报应的！”
　　曲和大声狂笑，“报应，你凭什么？你以为你还是这神族的王上吗？看看你的族人，他们已经不再追随你，他们在等待我的救赎。”
　　墨青筋暴露，奋力地挣脱铁链，“放肆！你在蛊惑族人，你所做的一切，只会把我们这一支神族拖向万劫不复！”
　　“我带领他们走向永生，寻求真正能让我们神族永不灭亡的力量，我要带领他们推翻腐朽的神训，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
　　墨几乎使尽浑身的力气，嘶吼道，“你在亲手毁掉族人，也在毁掉自己，你忘了我们的使命吗？我们是蛾皇一族，我们的族先们守护着转世轮回的秩序，不容任何人、神、异族破坏，这是一个永恒的平衡法则，谁都不能打破！”
　　“对，你说的都对，我们掌握着转世轮回，这是蛾皇一族的使命，可是我们自己呢？完成使命，扑向烈火，成为这万世万物的肉身，凭什么！”
　　说罢，曲和几乎发疯一样，发动神力，乌云碰撞，电闪雷鸣。
　　“重生！”墨大声呼喊，“我们被始祖选中，我们的身体化作灰烬，转世轮回，重新塑造，泥身成人，灵身化神，我们只是改变了宿体，从未消亡！”
　　曲和根本听不进去，转身面向祭台下的族人吼道，“多么伟大的一族！可我不稀罕寄宿他体，我只要自己这幅身躯永生！”
　　“永生！永生！……”响声震撼天地。
　　墨绝望地看着族人，发动全身的灵力，试图挣脱束缚解救迷失的族人。但是，毫无作用，铁链聚成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压制住他，身边的妻子，无力又无助地看向他。
　　曲和走向他们二人，狰狞地笑道，“你们已经被族人抛弃，你不是相信轮回的永生吗？我偏偏不让你如愿！我要让你们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你要做什么？”墨意识到强烈的杀气，吼道，“曲和，神界会讨伐你！你杀我可以，放过我的妻子！”
　　“做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说罢，他聚集灵力，一道红光劈向石柱，被束缚的二人惨烈地嘶吼，肉身像岩石熔化一般逐渐褪去，化出两只巨大的翅膀。
　　所有在场的人，亲眼看着再经历剧烈的痛苦后，王和王后逐渐变出真身，化作蛾形。
　　曲和挥手，祭台下，万千族人举起手中的火把围了上来。
　　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曲和，你想活活烧死我们！你违背神训，我诅咒你遭到报应！”
　　“没错，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诅咒我，你休想！并非亲自以身祭火，你无法转世轮回！你没有下一世！”
　　蛾皇一族，自被神尊创造以来，便被赋予重要使命，是一支上层神族。
　　历代以火为图腾，敬畏并且向往。
　　族人在即将告别人生时，以身祭火，他们会将自己的翅膀折断，扑向火中，结束仪式，以求圆满。
　　只有亲自毁掉自己的翅膀，用一种不留后路的决绝方式祭火，才能得到下一世的转世永生。
　　面对熊熊的火舌，如果不折翅，或者振翅逃离，会被视作亵渎神训的罪恶之徒，将会受到天神的诅咒，魂飞魄散。
　　曲和命令放火，看着挣脱不开束缚的王和王后，化做光束，化为虚无。
　　乌云压迫，笼罩山顶，一道光瞬间冲出，直上云霄……
　　火光四射，人声振聋发聩……
　　耳膜刺痛，头痛欲裂，甘贻猛地从床上坐起，护住头部。
　　脑子里轰隆作响，她感觉身体像是受到了重创，沉重疲惫。
　　紧闭的窗帘，隐约能看到光线，她捞起枕边的手机，才五点半，太阳还未出来。
　　她的生物钟是六点半，整整早了一个小时，头还在隐隐作痛。
　　回想昨天晚上的梦，又是一部奇奇怪怪的玄幻大片。
　　撑起沉重的身体，手掌传来一丝冰凉，她才意识到手心，有颗茧形的玉石透着白光。依稀记得，昨夜不知怎的，突然犯困，然后就这样握着它睡着了。
　　回想昨天那个梦，真的让她感觉很累。
　　每天做一些烧脑的梦，怎么可能休息的好？
　　也许，她真的要听取周皓的建议，尝试改变一下客厅的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