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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做法
长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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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夜分外得热，碧婉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此刻已是子夜时分，佣人房内的三张床铺除却碧婉这边之外，另外两边早已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碧婉呆呆地看着窗棂外的枝丫，月色将繁复的花枝映在屋内的地上，仿若是有生命的幽灵一样，晃动着，跳跃着。
她自七岁上就开始跟着明月小姐，到今日已经足足十年整，她曾经设想过有朝一日小姐被许配给哪位王孙公子，她就跟着小姐离开，但没想到的是，小姐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离开了侯府。
这么多年，小姐一直生活地很平静，几乎没有离开过侯府，为何会被如此残忍地杀死，她实在是想不通。
还有，小姐究竟为何得罪了神灵，竟然让鬼怪来吃了她？
她瞪大了双眼，看着屋外的花枝摇曳，左思右想。
慢着，她觉得心中一动，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有点不对——
但那一点点疑惑，在她的心中也只是悄咪咪地铺开，让她一时半会抓不到头绪。
就在她冥思苦想，心中忐忑万分的时候，突然眼角扫到了一点橙色的余光。
什么东西在院子里？
她坐起身，正要去看个仔细，那东西动了——
西索索——
西索索——
在灌木丛的阴影处，那东西缓缓地爬了出来。
碧婉猛然站起身，手指着那处缓慢蠕动的物体，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她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汹涌而至——
“哈哈哈哈——”
“哈哈哈——不可能——哈哈哈哈——”
同屋的丫鬟被这不似人声的声音惊醒，只见碧婉呆愣愣坐在肮脏的角落，不断发出嘶哑的笑声，手指指着一个空荡荡的角落，抽搐着。
碧婉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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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府上半月前小姐刚刚被恶鬼杀死，现如今跟随小姐的丫鬟又疯，见人就喊有鬼，不由得旁人不信这是鬼怪作祟，一时间，这事情传得街角巷尾皆知。
等到李青冉翌日一早赶到侯府的时候，侯府门前早已经集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
“可怜啊！那小姐我见过，长得可漂亮了！”
“还有这个丫鬟，也是可怜，一定是那日见到了鬼，今日才被吓死！”
“这侯府也不知道是不是杀孽太重，怎么总是出这种事情——”
“这侯爷是不是该找个法师来做个法事了？”
“可千万别连累咱们这些住在隔壁的人啊！”
“……”
周彤彤挤开站在前面的人群，带着李青冉往里走。
他见李青冉垂首不语，凑在他耳边问：“想什么呢？”
李青冉抬眸看他一眼：“方才的话你可听见了？”
周彤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话？闹哄哄的，我什么都没听见。”
李青冉缓步迈过台阶：“似乎侯府曾经也发生过一些诡异的事情——”
“嗨，你说这个啊！那我比你清楚，这事儿等会我告诉你。”周彤彤恍然大悟，一拍脑袋。
“谁像你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啊，错了，当年你不在长安城里，不知道。”他见李青冉有些诧异看向他，于是解释，“这公孙家可真是倒霉催的，否则陛下这次能这么着急忙慌把你从那深山揪出来？现在不方便，等回头我给你仔细讲讲。”
李青冉显然对这句“不方便”有些好奇，周大人嘴里居然会出现不方便这几个字，颇为让人奇怪。
但周彤彤似乎打定主意不说话，于是他便也紧随其后往里面走去。
“昨日我本想今日来问碧婉一些事情，但没料到居然会出了这种——”
刚一入侯府内院，二人便觉得其中的气氛有些微妙。
半月前出了那档子事情，人人自危，现如今碧婉又出了事，下人们都担心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被看中的人，于是更加人心惶惶。
公孙郇在众人的劝慰下，倒是看起来还算温和，但显然一夜未眠，眼底淤青一片。
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正手执法器站在他面前，竭力说着什么。
待走得近了，才听见那人正滔滔不绝：“朗朗乾坤，何方鬼怪居然敢来侯府作祟，侯爷，此事一定要彻查！待我设坛做法，一定要将那怪物找到，令它现行！”
公孙郇一脸头疼地侧着脑袋，右手撑住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老柴在一旁劝道：“侯爷，这位大师乃是西山有名的道长，前些日子太平宫内闹鬼，便是他去镇得妖……”
“侯爷——”
李青冉见此情景，侧过身子站在一旁，周彤彤倒是毫不避讳，直接一步跨了过去，对着公孙郇喊了一声。
看见二人前来，公孙郇眼前一亮，顺理成章地避开了那名口若悬河的道长，直奔着前院走了过来。
“两位大人，有劳了。实在没料想碧婉那丫头居然……”
“侯爷，我二人想先去看看碧婉的情况。”李青冉微笑开口。
公孙郇连忙招呼老柴带二人前去佣人房的位置。
“碧婉这丫头在府中已经有十年了，没想到怎么会一夜之间就魔怔了！难道这府里面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成？”老柴带着二人沿着坊墙行走，“这丫头做事情一向妥帖，怎么会莫名其妙就疯了？今日我劝老爷找陈大师做法，可惜老爷死活不听，哎……”
“昨夜碧婉回屋之前发生了何事？”李青冉询问。
“没什么事情，二位大人走了之后，我们便也各自休息了，当时随行的还有其他几名侍卫，大人当时也是知道的。”
二人随着老柴走到侯府东北角一处狭窄的平房，此处多是一些杂物间和佣人房，围成一个四方的院落，但院落正前方是敞开的，几处房屋挤在一起成品字形。
其中一间上了锁，门口有一名侍卫在看守。
“这里便是碧婉的房间。”老柴指着那间上锁的屋子说，然后自顾自走上前去开锁。
李青冉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侧角的屋檐下方有人影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