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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西风悲画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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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渐起,别墅群内,一张照片渐渐显出身形。
倏然惊醒,坐起。
他是谁。
我是谁。
她揉揉了眼睛,抱着枕头。
日光隐隐绰绰,跳动的心渐渐平复。
薛伊,该起床了。
她坐起身,对着镜子弯了弯嘴角。
冬去春来。
初春,杨柳在吐着枝芽,生机一片,鸟儿也恢复了歌唱。同学们脱去了厚重的冬装,虽是乍暖还寒,有些女生已经一咬牙穿上了短裙。
讨厌的春天,她嘀咕着,似乎被蔓延的欢乐耀眼的阳光灼伤了表皮,内心一览无余。
她低下头,逆着太阳的方向前行。她收住脚步,在一片阴影前。
一向是冷漠淡然的人,却没来由地烦躁,一抬头,他眼眸中的阳光溢了出来流了她一脸的金灿和光辉。她张开嘴,满脸是诧异和惊愕。
他笑了,轻轻地淡淡地,像是生怕太用力会吹走一片羽毛。
她咧开嘴,迎着太阳浓烈的色彩,却牵动不了唇角。
她低下头,她好着急好着急,怎么会这样的,我明明会笑的,我明明天天练习的,怎么会这样的!
他又笑了,笑得更浅了,他说小心,别抬头,太阳太烈了。
她一愣,终于艰难地动了动嘴角,“韩奕,你——”
哥哥,她喃喃道。事后想起她难过得都要哭了,她想自己一定笑得像丑八怪,她想他一定发现自己不会笑了,初春的那么点阳光怎么会烈到睁不开眼呢。
有些惊喜有些低落有些惶恐,她走入教室。
植物角的兰草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星星点点的小朵兰花悄悄地探着小脑袋,黄白相间。温暖的鹅黄色,属于她心爱的暖色调。
听说了那个转校生吗,他长得真好。
他的体育超级棒哎,他长跑是全区冠军哎。
不知道吧,人家可是从外国来的。他啊……
故作神秘状引起一堆女生的尖叫和推耸。
别闹别闹,听我说呀。他的口语那是不用说了,听说他虽然是个富家公子哥却一点儿没有,哎,那边那位的孤傲!
她冷眼望着那群人,把她们的指指点点和那句话一起当做空气省略掉了。她暗自笑着,他真的是很优秀的人啊,他一直都是这样受人瞩目的,他真的好棒好棒!
她兀自想着,出了神。
真的!太牛B了!
可惜啊,墙外草终究要走的。
啊?唉!听说借读一年……
真的,可不可靠。
……
一片人声沸腾中,她隐隐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本两本三本,这边再来几本,垒起桌上的城堡,她数着跳跃的心,一点点平复,缓缓将脑袋埋入书堆中,沉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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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豪壮的歌声打破了这宁静的夜。
江上,一叶小舟漂浮。
舟上,一位姑娘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好浩荡的歌声,也不知是哪位大家。”她喃喃道,便起了身。
远处有一个飘逸的身影,在月光中忽隐忽现。
她痴痴地凝视着,脸色微微有些红润。
又听了一会儿,直至歌声渐远,她才又略带惆怅地躺下,但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不停地在她眼前浮现。
“也不知何时才能和他相见。”她小声地自言自语。
可不曾想到,她身旁的女子也醒了,“姐姐,‘他’是谁啊?”那位姑娘调皮地问。
这下她的脸更红了,“思雪,你胡说什么呢?”她嗔道。
思雪吐了吐舌头,便躺下睡了。
“姐姐,快看啊,好热闹啊!”思雪嚷嚷道,边说边迫不及待地跳上了岸。
“慢些,小心。”姐姐微笑着叮咛。
这杭州城果然是不同凡响,四处豪宅耸立,商铺云集,小贩们的叫嚣声不绝于耳。其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自非别处可比。
“姐姐,这副耳坠好看吗?”“这个胭脂怎么样?”“这份……”思雪兴奋不已,她东看西看,目不暇接。
“姐姐!”思雪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姐姐应声赶来。
“快看!”
顺着思雪手指的方向,一群人在围观,姐姐看到了一个文弱的书生,衣着典朴斯文,可是手中却握着一副算命的家伙,也就不由地皱了皱眉。
“姐姐,听说这很灵的,试试吧?”
姐姐正欲拒绝,那书生已应声上前,作了个揖,道:“晚生有幸得遇姑娘,可否有幸为姑娘算上一卦?”
“是啊,是啊,他可是自比东方朔,试试吧!”
经不住思雪的百般撒娇,于是姐姐就勉强地点了点头。
那书生手持一把檀香扇,又做一揖,问:“可告知尊姓否?”那姑娘眉头微微一颦,正欲作答,岂料思雪快人快语:“我们复姓独孤,姐姐闺名是忆梦。”
那书生似乎一怔,惊曰:“原来是独孤氏的后人,失礼,失礼!”
这独孤忆梦暗叫糟糕,不由分说,拉着思雪就走了。
好不容易哄得思雪睡下,忆梦总算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个黑影从窗前闪过,忆梦一个机灵,拿着剑就冲了出去,边追边打,来到了一片树林。
黑衣人屹立在林子的尽头。
忆梦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杀气腾腾,正当她准备出剑之时,那黑人突然转身,扯下了面罩。
“啊!”忆梦一声轻呼,在这寂静的林子里却也显得格外的吓人,惊得鸟儿尽飞,树林“沙沙”。
原来那黑衣人正是白天的那位算命先生。
“独孤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巧。”他先开了口。
忆梦没有回话,只是警惕地、静静地伫立在林子的另一头。
林子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在下精于卜卦,人称赛东方。”他打破了沉默。
“不知赛公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忆梦带着敌意,冷冷说道。
赛公子脸色一正,道:“在下之所以冒昧前来,确有重要之事,将姑娘引出,也属迫不得已。我想姑娘也不希望我来打扰令妹的熟睡。”
忆梦怒道:“我还该感谢你不成?”
“姑娘不必动怒。方才与姑娘交手,一位女子能有如此武功实属不易,但若想为令尊报仇,恐怕只是以卵击石,更何况令妹不会武功……”
不待他说完,忆梦就打断了赛公子,“我和舍妹此番来到江南,只为游山玩水,领略风光,何来报仇之说,赛公子怕是认错了人。”
忆梦虽然心中忐忑,但仍面带三分微笑。
赛公子哈哈大笑:“适才与姑娘交手,姑娘虽未出剑,但所使剑招乃是冥剑中的漫天飘雪。姑娘若不愿承认也无妨,在下只想告知姑娘十六年前令尊之死尚有内情。一番好意,还请姑娘三思。”说罢已没了人影。
“好厉害的轻功!”
忆梦脸色惨白,支撑着回到了客栈。
翌日,独孤思雪在小贩中穿来穿去,不一会儿怀中多了一堆新鲜玩意儿,尤其是一柄画扇,做功精美,实在是很适合姐姐,喜形于色,却不曾想到自己太外露的银子让一帮亡命之徒给盯上了。
思雪兴奋地跑来跑去,来到一片偏僻的竹林。
“好幽静啊,真是个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她欣赏四周的美景,突然,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帮匪徒。
思雪回头一看,下了一跳。
只见这帮人面相凶恶,穿着古怪,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着凶恶的光芒。
“嘿!嘿!嘿!”他们放荡地笑。
思雪一惊,也顾不得怀中的玩意儿了,转身就跑。
那帮强人见思雪一跑,就“咚咚咚”地穷追。
思雪一回头,看到那帮凶神恶煞,顿时心中一慌,于是脚下一滑,眼睛一花,摔了一跤,径直撞到了树上,她那光滑的额头顿时一下肿了起来。
后面的叫嚣声越来越近,她顾不得疼痛,两眼饱含着泪水又顽强地开始逃命。
远处,一位衣着鲜丽的公子骑着马,带着仆人,正兴高采烈向这片竹林走来。
突然,一声骇人的惊叫传来,马儿受了惊。
于是那位公子趁势一跃,轻点马背,施展轻功飞往。
一看,只见一位女子被绑在树上,十五六岁仿佛,嘴也被布塞住了,可还正在拼命挣扎。
她的周围围着一帮丑恶无比的男子,正图谋不轨。
情况紧急,于是这位公子随手抄起一根树枝甩去。
顿时,入木三分!
众贼人蓦地一怔,大惊失色。
公子道:“众位侠客,尔等堂堂男子欺负一弱女子实非大丈夫所为,况且……”不待说完,那些强人就已拳脚齐上。
原本颇怀希望的思雪一见这场面,急忙把眼睛闭上。
随即,传来了一声声惨叫,思雪更是心惊肉跳,苦于双手被缚,狠不得将耳朵也给堵上。
突然,思雪感到有一双手正在帮自己解绳,不由得颇感奇怪。
睁开眼睛一看,地上倒得七荤八素的原来是那些盗匪,而替自己解绳的却是那位公子。
独孤思雪看着这些躺在地上疼得满地找牙的人怒从心起,走上前,一人踹一脚,边踢边骂:“你们这些大坏蛋,看你们以后还敢再胆敢来欺负本姑娘!”
这些强盗倒也识时务,一口一个“姑奶奶”地讨饶。
独孤思雪骂累了也就不答理他们了。
“哼!本姑娘也要让你们尝尝被绑着的滋味!”于是转身,却见那位公子正微笑着看着她。
思雪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她走上前去握手作拳道:“此番多谢公子相救,思雪感激不尽,请教恩公大名?”
“恩公可不敢当,在下韩……”
他正欲作答,但那身边的老仆却接上了他的话:“我家公子姓‘寒’,单名一个影”,边说边用胳膊肘碰了碰那位“寒”公子。
这“寒”公子先是一愣,随即尴尬地一笑:“哈哈,对对,我就叫寒影。”
思雪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主仆二人。
寒公子打了个马虎眼:“小姑娘,你一个人出来,家人会不会担心啊,快回去吧!”
话音刚落,思雪“哎呀”一声:糟了,姐姐还不知道我跑哪儿去了呢!
于是焦急的眼神浮现,转身就要往回跑,却也没有忘记拿起那一堆玩意尤其是一柄轻盈画扇。这一天不见人影,可得让姐姐消消气,她抖着机灵。
寒影叫住了她,“小姑娘,骑我的马吧,早些回家,可别再贪玩了。”说着把缰绳递给了独孤思雪。
思雪感激地望了望他,飞身上马,转眼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