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拂录》凡间儒

11、小道成，青牛儿三劫之首

　　刹那间，天地间雷霆万钧，电闪雷鸣。引来无数雷电，全部聚集在铁链上，陆若朴顿感双臂又痛又麻，陆若朴朝天大吼一声。雷神见状，又用力打了一次法器，这回是五道雷电飞下来。这一回文曲星并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这是修仙的必经之路。可见那陆若朴痛苦不堪的样子，又于心不忍，真是助他不成，不助他也不成。
　　只见那五道雷电裹住了陆若朴的全身，比刚刚风火给他的感受有着更强大的刺激，更强大的痛苦。他想要逃脱，但是双手被束缚，双腿又悬挂在山崖之间，无论如何挣脱也逃脱不出。
　　那雷电渐渐的都聚集道一个地方，那是陆若朴的心口。他心中一疼，如同万般铁锤锤击着自己的心脏一般。又是一声大喝。他已经赶到自己快要窒息，忽然眼前现出了一些白光。他不知道那白光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可以预感到，这有可能是他逃脱的机会。
　　他的视线本来已经是模糊的，但是渐渐看到那白光里飘着几个字，他用自己现在唯一的理智去看清那些字是什么。只见他最后慢慢一个字一个字念道：“我心无窍，天道酬勤。”忽然间心中一片澄明，那团雷电渐渐减轻了伤害，但并未消失。
　　文曲星见他如此，会心一笑，知道他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甚是欣慰。然，这只是五雷灾，还有最后一关九雷灾尚未历经。所以只能说这是暂时的幸运罢了。
　　他念这八个字的时候，虽然文曲星和雷神都听着。也被三十三重天，身处兜率宫的道祖听见了。此时道祖正坐在八卦炉前，静心打坐，适才下界茅山电闪雷鸣。他就已算到陆若朴正历三灾之劫，眼看就要过最后一关，有些缘数也可以安排下来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一挥拂尘，掐指一算，呼唤道：“青牛儿何在。”他只这一说，眼前青光一现。那青牛就在他跟前，哞了一声。道祖含笑，轻轻伸出手来，摸了摸牛头，说：“牛儿，你随我多年，虽得仙缘，却未有仙根。随我八百余年来，未得仙机。如今你加持已满，也到了成正果之时。你下得界去，作为陆若朴三劫九灾之首劫，待得他历过此劫，你便可重返天界位列仙班了。”
　　“哞-哞。”那牛儿早已与凡牛大异，但却从未修成过人形，所以只能通过牛声提出自己得疑问。道祖哈哈大笑，：“也苦了你了，本座便赐你一个人形。”一挥手，一道蓝光降临青牛身上。青牛随着那蓝色光芒，慢慢的站将起来。前蹄化为一双手臂，手臂扣着两道护腕，上面印着牛头。后蹄变作一双腿脚，脚着着一双青云靴。牛身灵动，随光芒化作一个健壮的人身，牛头是最后变化的，变成了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留着一头青色长发。只是额头还伸着两只灰色牛角，尾巴还是没有变去。
　　道祖看了看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称赞着：“好品相，好品相。”那青牛儿终于获得人形，连忙叩谢道祖化人之恩：“青牛儿多谢道祖。”道祖笑着摇了摇头,并不答话。
　　青牛儿适才因为未化人身，所以不能具体的提出自己的疑问，现在却是可以的：“适才道祖您让我下凡，作成那茅山派小道士陆若朴的三劫九灾的第一劫，牛儿第一次领天命。不知如何行之，牛儿迟钝，还请道祖明示。”
　　道祖将拂尘往宫顶一抛，双手运出一个太极圆盘。那圆盘现出了无数的书籍。道祖一指那拂尘，拂尘引出其中一本，随便挥了几下，那些文字全部飘入了青牛儿的眼帘之中。等尽数进入后，那圆盘自动消失，拂尘也自然而然回到了道祖手里。
　　“牛儿，记下了吗？”道祖仔细问着，以免出了什么差错。
　　“嗯！牛儿记下了！”青牛儿肯定着。
　　忽然间一道惊雷声响动三界，道祖欣慰一笑；“牛儿，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挥拂尘，青牛儿便下得界去。
　　而那声惊雷正是陆若朴所发，适才道祖将青牛儿化人之际。陆若朴正在经受三灾劫的雷劫数，九重雷灾。来时更加凶猛，几欲窒息。但那白光始终都在他眼前定着，最终他闭上眼，默默念起清心决整篇。他的心中渐渐一片清澈，雷电也渐渐给他化去。忽疼痛感也稍加减轻。
　　直至他念到最后一句清新至本，直道谋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那道白光烟消云散，他的心中除了一片澄明。还有刚刚的狂风，雷电，与烈火，三者合为一体。全部融化在他心中那一片澄明中，他闭上双眼，只一瞬的时间，他睁开双眼时，瞳孔中泛着强烈的金光。他用双手一握两旁铁链，掌心传出两道蓝色力量，铁链尽头已被扯断。
　　他在两山之间挥舞着铁链，闪着无数蓝色雷电。发出了不同凡响的声音，他将双手铁链的力量，合在一起。打出了一道震动三界的惊雷，令天神吃惊，令恶鬼胆寒。雷公见文曲星见他如此，已心中有了数。一个安心回去复命，一个径往文曲殿飘去。
　　那青牛儿来到茅山中的一洞口，只见这洞口在一阵竹林中。不易被发现，不如便将这作为自己的洞府。双手一挥，一道青芒乍现，化作了一个体面的洞府。石桌石椅，石床石垫一应俱全。牛儿也听到了那声惊雷，心想：“既然他已度过三灾劫，那么我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他化作一阵青光往山下飞去，不知是如何去设那三劫九灾得首劫。只见那石洞前飘落着许许多多得竹叶，那竹叶旁边竖立着一块已不知经历了多少年风霜得石碑。原本上面得字迹早就已经模糊不堪了，但青牛儿来了之后，便将他化作青牛洞。似乎着洞也迎来了他新的宿命，和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