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拂录》凡间儒

1、佛道赌，天棋之内起缘数

　　荷花朵朵，绽放在瑶池内。仙雾缭绕，常伴于众神旁。只见一块地方，仙娥轻轻摆动水袖，缓跃曼妙舞姿，仙乐声声清脆悦耳，绝胜红尘凡曲。一旁又放着些许案几，刻着有麒麟，凤凰，神龙的图案。案几上放着，那琼浆玉液，美食珍馐，蟠桃胜果。众神侧身坐于案旁，或把酒言欢，惑谈笑风生。正中位坐着天帝与天后，也看着众仙在说说笑笑着。
　　欢声笑语中，却有一手系红绳，身穿白衣的长髯老者，愁眉不展。他低眉看着手中的一团红线，只是一味苦笑，自斟自饮着。原来不是别人，正是那掌管天下姻缘情爱之事的月下老人。
　　另一边案首，坐着同样一位老者，一身道袍，手持拂尘。他手捋长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撩开袍袖，轻捻一根拂尘白须。将白须放入自己袍袖中，缓缓将自己的眼睛闭合起来。看到了月老的一片心境。一半清途，一半迷雾。一点迷雾，一阵红光出现在眼前。定了定神，原来是本天书。道祖一挥拂尘，一阵仙气将书翻开，原来是姻缘簿。写着许许多多在红尘中，痴男怨女的名字，名字旁都有着相应的故事记录在册。可这凡人姻缘，皆看因果。若是注定无缘，月老也无需自责，却又为何满脸愁怨之色呢。
　　又拂去一页，见到此页，方知其中缘由。原是天界千百年来，因情之一字，失却了许多神明。虽说也有苦尽甘来之人，但其过程艰辛，即使终得团聚之日，也不过是凡间几十年，终难成正果。那成正果得，却又未曾真正参悟，在天界承受相思之苦。原怪不得月老起恻隐之心。道祖将拂尘又是一挥，将那姻缘簿缓缓合上。睁开双眼，轻轻叹了口气。却忽然看见一人，心中有了一策，只见是坐在西案首的佛祖，也正掐指一算，算得了此事。他眼眉低垂，正好也看到了道祖，两位贤祖心领神会，相视一笑。
　　仙娥又舞了几曲，天帝示意散去。众仙们，也又饮了三巡，见仙乐已停，纷纷站起身来。天帝嘴角含笑，道：“众仙卿今日尽兴否？”众仙行礼，异口同声：“多谢天帝天后，臣等谢恩。”只佛祖与道祖说了句谢陛下与娘娘盛邀。天帝与天后都颔首点头，天帝继续言道：“今日盛宴已毕，众仙卿各司其职，望为天庭多多效力。”众仙低身众口一词：“多谢陛下，臣等告退。”
　　只见瑶池内忽然间，祥云漫漫，彩霞飞舞。朵朵仙荷旁，绽放着五彩光芒，仙气渺渺。佛祖道祖也辞别了天帝天后。佛祖正坐莲台，要回那西方极乐世界灵山处。却在途中见到一阵蓝光挡住他得去路，拂去云雾，原是道祖。佛祖舒展慈眉，问道：“道祖何事阻拦老衲？”
　　道祖笑了笑，行了平礼，说明来由：“原是无事，只是想来佛祖与老道一半，知那月老姻缘簿一事，老道在此事中已悟出了道意，特来邀佛祖到我那兜率宫中下天棋一叙此事。不知佛祖可也从此事中，参出了禅意？”
　　佛祖单手举起，放在胸前，口念佛号。回道：“道祖真乃真圣也，老衲也从此事中参处了禅意，如此，老衲便叨扰道祖了。”道祖摇头笑道：“佛祖，说笑了。”道祖朝远处一招手，一道青光闪现在佛道眼前。光芒褪去，原是一只青牛儿。道祖轻轻飘起，又轻轻落在牛儿背上，轻道：“牛儿，道之处也。”那牛儿一抬头，便往一个方向走。佛祖紧随在其后，那座下莲台忽然极速转动。佛祖用手抚住莲台，念一声佛号，说：“莲儿，莫犯嗔戒。”那莲台才渐渐得恢复了平静，不再迅速。
　　来至兜率宫，那牛儿便停下。待道祖下坐，讲一声：“去吧。”方才又化作青光消失不见。那莲台却是紧紧跟随佛祖，不曾离开。有两位道童，拿出天棋，并且奉茶。道佛二圣你一子来我一子，边下棋边讲经论道，霎时间棋局已经填满了半盘，但未分胜负。
　　“老道以为，众仙所以动情，是未曾参悟真正正道之意，才会被红尘俗世蒙了眼，难成正果。若达到上善若水之境内，必然不会受红尘俗世所影响。”道祖说完，便又填了一子。
　　“老衲却以为，情是苦海。芸芸众生，若要修成正果，也是必经。何况众仙家多数也曾是肉体凡胎，有些更是从未历经七情六欲之事。即有了思凡之心，也是命中缘数。凡是皆有因果，若众仙能脱离苦海，早日参悟，亦可修成正果。阿弥陀佛。”看了看棋局，斟酌良久，也填下了一子。
　　此时棋局已经填满，道祖沉吟，忽然心中有了主意。他刚要开口，佛祖已举起了自己得掌心，上面写着十六个字：“佛用道法，道用佛方。待看因果，谁胜谁负。”说完便拈起一颗棋子，化为一方佛砚。又刻入八个字：“缘来缘灭，一念之间。”金光一闪，佛砚与普砚一般无异。道祖眼见如此，仰天一笑。也念起一颗棋子，拂尘一打去，棋子化为一柄长剑。也刻入八个字：“上善若水，剑化为尘。”只见剑又变作拂尘，待八个字嵌入后，又化为剑。佛祖二人相视大笑，各懂心意。
　　霎时间，天棋散，佛道别。姻缘簿上又起了几人姓名。月老翻阅一看，算尽几人姻缘命数看了看自己手中得姻缘线。掐指一算，唏嘘一叹：“但愿，但愿。”便合上姻缘簿，径自去饮天帝赐得的琼浆玉液了。而此时，道祖正化作一老者，前往那凡界中道家圣界，洞天福地之处茅山，找那有缘试炼之人。只听茅山山顶号角吹响，道士纷纷赶到山顶处。道祖仔细看了看，有些人虽聪颖，却无有慧根，许久也无一个合适的人选。
　　正要离去之时，见那山林中有一只野猫，颇具灵根。他有心前去点化此猫，却忽然见一身道袍之人正待捕捉此猫，不知他要做什么。道祖静下心来，且在一旁，探个究竟。

作者有话说

　　写这本小说的话，主要是仙剑奇侠传和一些民间故事给我的灵感。尤其是仙一里面阐述的道家的大爱与小爱，令我颇有感悟，所以自己对道家的定义可能也有一些微不足道的见解。至于佛家那一块，同样有许多民间故事以证大爱与小爱。例如白蛇传，宝莲灯之类。所以我时常在想可不可以这两家互换一下方式谈论爱情，用自己的一种方式讲述一下自己可能还不是很成熟的见解。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读者宽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