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蛰》于子书

2、第二章

　　“月姐，明天还去吗？”纪伟站在胡同里问岑月。

　　纪伟是岑月的“跟班”。

　　可他的心里却是瞧不起岑月的。

　　岑月是可怜的。

　　父亲游手好闲，对家里的事情从来都不过问。

　　母亲康疏恨岑正辉，他觉得他恶心，他的女儿也一样。

　　“去，不去我就饿死了”岑月吸了口烟说道，“父母又不管我的死活”

　　岑月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望着纪伟的，她知道他和那些人一样瞧不起她，可她是羡慕他的。

　　纪伟家穷，要不然也不会跟着岑月忍气吞声，可他有一个和睦的家庭。

　　“好了，纪伟。你先回去吧，明天我通知你。”岑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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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岑正辉，你放开我。你赌输了就拿我撒气，凭什么，你算什么男人？”岑月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康疏在叫喊着什么。

　　这倒也不用她猜。

　　就是“家暴。”

　　岑月今天十七岁 ，是她的生日。

　　两年前的今天“家暴”成为了她印象中最深的记忆。

　　十五岁那天，和今天一样。

　　岑月被纪伟送回了家，那时候，少年对少女的感情是爱慕而非厌恶。

　　纪伟对岑月说，他要转学了，岑月起初是不相信的，但她看见了纪伟的转学证明。

　　她信了。

　　“纪伟，你要离开了”谁都不能说那时候的岑月是不喜欢纪伟的。

　　纪伟学习好，脾气也好，很温柔，是岑月的“理想型。”

　　“嗯。岑月，你会记得我吗？”纪伟问她。

　　不知道。

　　可她的心里是希望记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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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月推开门进去。

　　当她抬起头，看见了地上的一滩血。

　　再细看，是康疏头上的血。

　　“妈，你怎么了？”岑月是慌的，她深知父亲是怎么样的人，地面上的血就是母亲的。

　　“没事，你出去，你出去啊”康疏呐喊着。

　　康疏担心女儿也会被打。

　　岑月怎么都想不到两年后母亲是厌恶她的。

　　“爸，你干嘛打妈。你赌输了又不怪妈。”岑月其实是不敢说的，她也怕打。

　　但她为了康疏，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怎么不怪，你看，女儿看”岑正辉说。

　　他的脸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给我生个女儿？为什么？我打死你”岑正辉一言不合就打康疏。

　　岑月早已吓倒在地。

　　她在哭。

　　那一刻，哭声、怨声、咒骂声充满了整间屋子。

　　就这样一次两次 三次……

　　“家暴”几乎每天都有。

　　后来，同学们知道了岑月的家庭情况，他们笑她。笑她父母更是笑她。他们说，岑月就是个赔钱货，是个“扫把星。”

　　可那又怎样？

　　岑月刚开始对于这些言论是不在意的，可慢慢的，班里、学校，甚至网上都有骂她的。

　　她变了。

　　她变得撒谎、抽烟、喝酒、纹身……可她不会向家里要钱。

　　她知道母亲也不容易，尽管母亲是讨厌她的。

　　岑月不是不幸。她是被“爱”遗忘了的笨小孩。

　　“看，那扫把星来了。走，过去逗逗她。”

　　连胜，以前是一中的“小透明”，没有人喜欢她，没有人和她做朋友。

　　只有岑月。

　　岑月学习好，长的又有罪恶感，她羡慕她，也恨她。

　　在连胜看来，她就是岑月的陪衬罢了。

　　再后来，她知道了岑月的家事，便直接拉帮结派孤立岑月。

　　连胜把岑月所有的信息告诉了他们，她任由她忍受别人的唾沫星子。

　　连胜告诉他们，岑月虽然抽烟，喝酒，但她却是个软柿子，别人说一，她从不敢说二。

　　“去，你把那盆水泼到她身上”此时的连胜仿佛是至高无上的王。

　　可她不配。

　　手下倒也听话，拿起盆子就往岑月这来。

　　一盆水朝她袭来，她没有躲。她低着头走了过去。

　　她对这种黯淡无光的日子并无所谓，只要他们不再说她母亲。

　　“堵住，别让她过去。”连胜就看不惯她摆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岑月，过得好么？你爸再没有打你妈吗？”

　　岑月最恨别人说康疏。

　　“麻烦您说话不要带我妈”

　　“我偏不，你跪下来求我啊”连胜说，“岑月，你以为你爸真是赌输了才打你妈么？我告诉你，你妈和我爸有一腿”

　　够了!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妖孽。你妈害我妈和和我爸离婚了，我又怎么可能让你生活在幸福的家庭。”

　　岑月只知道连天旺和林芷离婚了，却没想到和康疏有关。

　　“我妈的事，对不起”岑月说。

　　“对不起能有什么用？岑月，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好过。”

　　是啊，总有一个人要恕清这世间的罪恶，却从不会想是谁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