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土地 妈妈让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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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市郊。
阴森的堡垒耸立在人烟荒芜的地带。背景是黯淡无光的苍穹。闪电时不时撕裂的天幕。冰冷的铁门两侧幽暗的油灯闪烁，哥特风格的尖顶仿佛要撕破寡淡的天色。
糟糕的天气影响了疯人院的安保系统，监控突如其来地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
中心牢房突然的空荡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卡姆陷入一片混乱。
保安严阵以待地端着枪，守着大门。撑过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他就能拿到丰厚的报酬——能养活一家老小整整一年。
只要撑过这糟糕的一天。
警报声突然传出。于此同时，他的同事正在急切地呼叫他。
“安迪森？收到请回答！他逃走了！重复一遍！他逃走了！收到请回答“
通讯那头一片混乱，同事的吼叫也语无伦次。即便如此。安迪森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并且那个“他“是谁也不言而喻。
安迪森端枪的手开始颤抖，强烈的恐惧撕扯着他。
每一次，每一次小丑越狱。站在他位置上的人都会倒在血泊中，无一例外。
豆大的汗珠流下额角。他僵硬着面容，绝望地想起了妻子常做的苹果派。
安迪森还想再吃一次。
“收到。“他缓缓把对讲机凑到嘴边。轻轻地说道。
……可这终究会成为奢望。
****
小丑现在心情很好。
再一次成功的越狱，他放走了所有亲爱的狱友，此刻他们正在同那些荷枪实弹的守卫战斗，不过相信那些天赋异禀的人才们不用花很多时间。
因此小丑的目标直指出口，并且在蹦跳的一路上杀掉了所有妄图拦住他的蠢货。
他留下哈莉断后，自己踩着满皮鞋的鲜血和碎肉，跳着滑稽而诡异的步点推开阿卡姆的第一道门。
一出院门，惨白的脸就仰起来，对着阴沉沉的天空，咧开了血色的唇——小丑陶醉地深深呼吸着。
“罪恶……“他轻轻地叹息。“熟悉的，美妙的气息。“紫色的皮质手套神经质地摩擦着虚空。
“我的哥谭。“咯咯笑声揉碎在骨头里，寒意渗进狂风的呼啸。
小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那个计划一定会让他的小蝙蝠陷入痛苦的深渊，最后堕落成他的模样。
不过在此之前……
他想礼貌地问候一下正在值班的倒霉蛋。毕竟大门口总得留下一点回归的标志。
**
安迪森正沉浸在回忆里，他刚刚想起上星期约好要和最大的儿子约拿庆祝生日。然而现实中他的肌肉一直紧绷着，时刻准备射击，
“哒哒。“
轻微的敲击声差点让他跳起来。
安迪森没有开门，他选择直接开枪，将门射成了筛子。
外面一片静默。
就算是小丑，肯定也已经被乱枪打死。但万一不是……安迪森微微松懈，得空喘了几口气。然后猛地拉开门。
……有人。
他没有打错。
安迪森看着横亘在眼前的尸体，一时双眼发直。那人穿着已经被血液浸透的紫色西装，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嘴角还挂着疯狂而僵硬的笑容。
他不知所措。却又忍不住如释重负。
他已经紧张太久了，求生的欲望又如此强烈。安迪森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想看看这个疯子还有没有呼吸。
……没有了。
安迪森又卸下了一点防备。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或许哥谭的犯罪之王也会有失误的时候？他太大意了？以为他会开门？？
不管怎么说，这个疯子死了。而按照哥谭的法律，杀死一个犯人，同时也是一个病人，不断他多么罪大恶极，也不可能逃脱罪责。
安迪森看看四周，应该没有人看见。于是他俯下身，打算将尸体抗起来处理掉。
即将面贴面的时候，死尸突然转了转僵硬的眼珠——小丑幽暗疯狂的双眼直直地盯住了他的眼睛。
安迪森：“………………“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吵死了。“
拖着腔调的话语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
安迪森恐惧地跪坐在地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抬着头，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站着的人。
少女一头卷曲的发丝顺着圆圆的脸颊垂落。眼睛是幽暗的绿色，似乎隐藏着暗流。她的头发混杂着怪异的色彩，仿佛将一坨颜料混合在一起涂抹在银白的底色。最后只剩下了混乱的美感。
她的面孔甚至带着病态的苍白，还穿着熟悉的病号服。
而更令安迪森崩溃的是她此刻的姿态。
“不起来吗？“
她歪歪头，一手插着宽大的裤兜，一手拎着一个成年男人的后颈——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还是整个哥谭为之恐惧的存在。
*
就在两分钟前。
发现小丑是装死的安迪森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没等他缓过劲来。那个疯子已经狂笑着一把扯住他的衣领，踢掉他的枪，将他的脸向着自己手里的短刀刀锋上怼。
看上去想将他的脑袋活生生地劈开。
安迪森惊惧地大喊大叫，拼命挣扎。可他越绝望那个人笑得越开心，仿佛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一般。
然后紧接着，在他的鼻子已经被尖锐的刀锋划破时。事态突然发生了变化，
“嘭！“起先是铁门突然打开，又重重地关上。
然后周围的空气突然开始流动，渐渐地汇聚在他眼前的一个瞄点。形成了一个小型风暴。
在睁不开眼的沙风中，他暂时挣脱了小丑。
然后玄幻的事情发生了。
安迪森默默地咽了口唾沫。看着烟雾消散后，凭空出现的穿着大号病服的少女，神情逐渐呆滞。
而当烟雾彻底消散。他看见了少女手里拎着的满身血污，宛如死狗一般的小丑。
安迪森：“…………“
五大三粗的警卫带着刚刚被小丑吓出的涕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在古老的东方国家。若是古代有人这么做，他仿佛下一刻就会发自肺腑视死如归地喊一声“陛下！“; 而到了现代……大部分人往往会期待着那人舌绽春雷吐出一声圆润的“爸爸！“
但是安迪森此刻哪种都不是。
……他只是因为受到了外部剧烈的刺激导致内分泌一时无法跟上供血骨骼肌失去了支持。致使膝盖狠狠地砸向地面。
简称“吓到腿软“。
*
做了几十年的建筑。身子骨即将生锈的老人家阿卡姆表示——
她！此刻！！爽翻了！！！
忍气吞声地在一群撒比的迫害下战战兢兢勤勤恳恳地活了那么久。现在有了驱壳，不翻身做主人更待何时？
因此，被警报吵醒后阿卡姆就紧紧地盯着进度条，生怕错过了时机。
刚好，在完成的那一刹那。她立刻召唤躯体，将意识融入进去。在全部完成的那一刻第一时间恶狠狠第揍了一顿那个基佬紫绿头皮。揍到他亲妈亲小丑女都不认识才罢手。
阿卡姆一手提着哈哈怪，一手插着裤兜。冷酷地俯视着蹲在眼前的警卫先生。
……就差把“拽姐“两个字大写加粗挂在脸上了。
安迪森忍住立刻就跑的冲动，战战兢兢地握住陌生少女的手勉强站了起来。
看病号服，这又是一个疯子。
……还是能把小丑抡地上猛锤的疯子。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的安迪森神思恍惚，深觉自己命不久矣。苹果派的芬芳立刻填充了心房，一时间眼泪如同挂面条一般地流了下来。
“别杀我。求求你……我的家人……还在等我……“
阿卡姆：“………………“
不，我不是。我没有。你冷静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是罪犯。“
哭声顿时停止。安迪森愣怔几秒，当即擦掉了眼泪，感觉勇气逐渐回到五大三粗的身体。他知道阿卡姆关押的并非都是那些超级罪犯，还有一些症状比较严重的神经病，都分布在底层。
……不过武力值那么高的神经病？
安迪森暂时把怀疑压回心底。对方刚刚还救了他的命。他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那你是谁？“他小心翼翼地问。
阿卡姆看着安迪森的眼睛——这个中年男人是她救下来第一个人。此前，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警卫死在小丑手里，他们有的是怀抱理想却走投无路的年轻人，有的是像安迪森那样需要养家糊口的中年人……
她体会到了拯救他人的滋味。
仿佛是多年的阴暗终于被撕开了裂缝，新鲜的空气和阳光一拥而入。让她终于能畅快地呼吸。
阿卡姆郑重地看着安迪森，后者不安地站直身体。在她庄重的神色中也肃穆起来。
然后他看着少女带着神圣的光辉，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
“我是这里的土地公。“
安德森:“？“
阿卡姆继续郑重其事：“你也可以叫我土地老儿。“
安德森：“…………“
****
阴暗的监狱四处起火。在浓浓的烟雾和火光中，最后一个守卫倒在地上。罪犯们欢呼着冲出牢房，冲向出口。
. 顶层的超级罪犯们俨然一副大佬的姿态，施施然地走在最后。他们一点都不着急，因为阿卡姆的大门永远都是对他们敞开的。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实践，证明了这栋建筑的不堪一击。
至少在小丑的手上如同纸糊一般。不论安保系统如何完善，那个韦恩如何砸钱。他们总能逃出来。
然后把哥谭变成他们的主场。
就算蝙蝠侠打败他们又能怎样呢？唯一后果就是被抓回来。而抓回来的唯一结局就是再次逃脱。
众所周知，阿卡姆只是罪犯们的免费旅馆罢了。
……直到今天。
大门缓缓地打开了。而没有人上前推动它，空气中也没有一丝风。
…… 所有人停住了脚步。
稻草人准备好了他的药水，杀手鳄露出尖牙。藤蔓疯狂生长，棒球棍握在掌心。谜语人从人后踱步而出，优雅地整理着衣领。
“猜猜门后的人是谁呢？“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回荡在疯人院的一层，缓缓勾起嘴笑了。“我喜欢这个谜语。“
“…………“
一个重物首先被扔了进来，带着浓郁的血腥气。绿色的头发遮住了脸，四肢扭曲，半死不活。
小丑女尖叫了一声。谜语人的笑意从脸上消失。他突然开始兴奋。望着空荡荡的敞开的大门。“现在我有了一个新的谜语。谁愿意听听看？“
手杖在地上顿了顿。企鹅人不耐烦地走了出来。即使时不时地和对方合作，但他本质上厌恶这群没有追求的神经病。
“阁下是谁？“他缓缓地道。
门再一次无风自动。突然关上，伴随着清脆的喀啦声，甚至自动上了锁。
一个少女凭空出现。
幽暗的眸子倒映着几张带着惊异之色的妖魔鬼怪。
精致的面容突然绽放出温柔地笑意。配合着她脚下趴着的惨不忍睹的小丑。莫名带上了一起诡异。
“妈妈让你们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