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栏旧闻》墨乌山

2、孩子 正院前白氏

　　正院前
　　白氏夫妇的尸身已经找到，安放在白布上。
　　小孩被祁阳放到父母尸身前，祁寒一桶冷水泼下
　　“娘亲，不要……”小孩惊呼，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正院房顶上空的一轮圆月，皎洁、清冷还有淡淡的血腥气，他翻身想要爬起来，可一转身，就看到的父母躺在白布上的尸身，衣衫上血迹斑驳，月光洒下，让他们的脸泛起光晕，冷冷的看不真切。小孩微微一愣，瞳孔随即放大，扑向父母，使劲摇晃，嘴里叫喊着他们，好像这样他们就能醒来。
　　“别摇了，他们已经不在了”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小孩抬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少女，身处月影中的她，容貌看不真切。
　　小孩放下父母，缓缓站起，一步一步走向少女，少女也抬步走出阴影，走近小孩。
　　走近月光的少女年龄不大，大约十一、二岁，身着深色长衣，头发梳成双髻，垂于耳后，沉稳的衣着，稚嫩的妆发十分违和。
　　缓缓走来的小孩，大概八、九岁，身着白衣，宛若华贵的丧服，面容清冷平静，仿佛刚刚的失控不曾发生。
　　两人在距离三步的地方双双站定。
　　“你有什么目的”
　　“哈哈哈……哈哈”少女听到后开始大声笑起，抬手擦拭眼角那虚无的眼泪。
　　“我以为，你会不由分说，就拿袖中的匕首来杀我”少女停下笑声，眼中含笑的说道。但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她的笑是一种戏虐。
　　小孩低头摸了一下袖中的匕首，抬头对少女说道：“我要是这么做了，会怎样？”
　　“死”、“死”两人异口同声道
　　“所以我不会做注定失败的事，我父母已死，自知身无一点价值，你既然没有杀我，自然另有目的”
　　少女轻笑“想知道你父母如何死的吗？”
　　小孩握紧拳头，微微颤抖，低头一言不发
　　“你不觉得是我们杀的吗？”少女玩味的说到
　　小孩停止颤抖，抬眸直直的看着少女，深呼吸，开口:“你不是，如果你们是，当你们大费周章找到我的时候，就会直接杀我，而是不是泼醒我。”
　　“哈哈哈哈”少女看着眼前的小孩，明明很小，明明刚刚痛失双亲，可他却依旧逻辑清晰保持冷静，即便只是表面强撑。
　　少女眼底渐渐染上笑意：“小孩儿，你知道“虐杀”吗？就是让他看着自己在乎的一切，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眼前，让他觉得活着再也没有一丝价值，然后给他一把刀，让他选择，自杀或报仇。是不是很有趣？”少女玩笑这说着一步一步走近小孩，缩短三步的距离。月光逐渐照清少女的面容，清丽的脸庞，十分稚嫩，一双凤眼含笑，凉薄，却不刻薄。
　　小孩听到少女说的话一愣，就在小孩愣神这时候，少女已经走到了小孩的身旁，她一手握住小孩袖中藏有匕首的胳膊，俯身在小孩的耳边缓缓说到：“这种场景，我见过很多，可就是没有见过孩子的”说完她回身，放开小孩的手臂，定睛看着他，等他的动作。
　　过了很久，在少女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小孩开口：“我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少女看着眼前只有她胸口高的小孩，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好，真好…… 真冷静啊，冷静到有些冷血，没意义的事？不就是怕死吗，说的冠冕堂皇”少女突然刻薄的语言突然刺激到了小孩，他抬头，目光寒冷，双手紧握，微微向前，当他看到少女的脸时，他愣住了，渐渐平和了情绪收回本就未向前的手。少女面容平和，眼底丝毫没有情绪，刚刚的话仿佛并非出自她口。可他们心知肚明，话是她说的，为了试探他，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孩童。
　　“你很有趣”少女直直的看着小孩微笑说
　　小孩看着少女平静的脸，他渐渐目光坚定，开口道：“我想有一个活着机会”
　　少女看着他，他们离得很近，不过半步之遥，她抬步，将他们的距离再次缩短，单手放在他的肩上，俯耳说：“你很聪明，没有盲目相信我的话，也知道活着，才有报仇的可能，才有得到真相的机会，可是太过聪明会招人忌惮，尤其是在你这样的年纪，不过做一个杀手，这确实是最大的优点，你也看到了，周围都是我的人，但又都不是我的人，我需要一个由我一手培养的人”，少女起身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小孩看着眼前的人沉静，不带丝毫感情的脸，以及那人眼底一丝的认真，开口：“好”
　　少女微笑，笑达眼底，却冷冷开口：“冷静很好，但我要的是由内而外的冷静，而不是强撑，有时的示弱也是一种活下去的手段”，说着少女一掌打在小孩胸口，小孩嘴角缓缓流血倒下，少女侧身接住他，缓缓将他放在地上，在他意识涣散之前，他隐约听到：“白言，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也是最后一课，想要在一群杀人狂中活着，狠还不够，还要沉得住气，服得了软，伪装也很重要，刚者易折。记住了，我叫顾默”
　　少女抬手轻轻抹去小孩嘴角的血迹，缓缓起身：“带他回暗阁”
　　“小姐……”祁阳欲言又止
　　“白言已死，这个人不过是我回阁路上捡的，取名顾倚”
　　“可是……”
　　“祁阳，不要忘了，你现在的主子是谁，你是父亲的人又怎样，死在我手上的人，没几个干净的。我的准则：你有几个主子无所谓，不过一旦背叛了我，就只有“死””少女转身冷冷的看着祁阳
　　祁阳沉声抱拳：“禀小姐，白家之子白言，已死，属下这就派人将白家尸身送至雇主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