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离家出走 他如晨光般 ...
-
风晴川怔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此时老汪正睥睨着她,用一丝好玩的语气:“想什么呢?”
“啊,没想什么。”风晴川赶紧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来演示尴尬。
此时,已经快要夕阳落山了,落日余晖,晚霞醉人,外面有几只鸟在飞,叽叽喳喳的声音,让风晴川心里更加不耐烦了,想起刚才的感觉,她就觉得幼稚,我和他怎么配的上呢,不说成绩,况且我已经“家破人亡”了,我还是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不过此时的良辰美景,到让风晴川想到了一句诗“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风晴川还沉迷在如此良辰美景中,无法自拔,只觉得自己看痴了。就连老汪也沉醉在其中。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在蓝天里游荡的白云,还替它们镶嵌上了亮晶晶的花边,这几朵白云一会儿就换成了瑰丽的晚霞。蝉的鸣叫声,孩子们的嘻戏声,老人们的散步声,一天美好的生活就这么过去了。看到这一幕,风晴川打心底里就无比羡慕,能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活着,也是一种享受。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的沉思。老汪不悦地说着“请进。”来人有三个,分别是林俊逸,孙嘉文,还有落后在他们后面几步的吴雪,吴雪的脸红的就像个大灯笼似的,蜷缩在墙边,等待老汪发落。她似乎也认识到了自己所犯下的过错,于是心甘情愿的来到办公室听候发落。
老汪神情变得十分复杂,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吴雪,你来说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好吗?”到底也是市长的女儿,他要对她客气一点。
“嗯,那个……”她的声音有点急促不安。
“别担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紧张,你好好想清楚再说。”
有了这句话,她似乎宽心了许多。于是她缓缓开口道:“是这样子的,刚才我也没有看清楚,只顾听汪老师您讲课了,没有在意其他琐事。但是我确实看到孙嘉文和风晴川起了冲突。”
“所以这件事你们三个人都有责任,去,把你们两个的家长也都给我叫过来。”不得不说,老汪还是挺公事公办的。
“哦。”其他两个人垂头丧气的去打电话。
“怎么样?”过了几分钟,老汪问他们,似乎不想把这件事情拖到明天去解决,他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六点可以来。”
“那就好。”听到这句话,老汪似乎宽心了许多。
时钟的指针不停的转动着,这让五个人特别焦灼。
“你先回去吧。”这话是对林俊逸说的。
少年听到以后,恭顺地说:“是,老师再见。”
少年轻轻的关上了门。
一室寂静,静的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的见。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皓月当空,旖旎极了,柳树的树叶随着微风婆娑舞动着,就像一个纯洁的少女,让人心生缠绵。
可那美景也只是暂时的,风晴川暗自伤神。这恐怕就是她悲剧的前兆吧,叶落归根,落入无限的尘埃,她的命运是否就像这些树叶一样呢,漂泊不定?
“汪老师,您好。”三个家长的话语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请进。”老汪面带笑容的说着。
“你们先出去一下。”
“好的,汪老师。”他们识趣的走出了办公室。
孙嘉文想了又想,决定把心里面的话都说出来。“我是真的很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我也不会连累你。”他摸了摸鼻子,“都怪我,我下回再也不这样了。”
听到这句话,连吴雪都忍不住说:“你那话多的毛病真的要改了,没事找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现在不想听任何人说话。”刚才她悄悄瞅了一眼风思铭,他眉头紧蹙,似乎是在压抑一种不妙的情绪,总之,她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办公室里面的人交谈了好大一会儿,才把门给打开。
“很感谢今天几位家长能光临我校,今后有什么问题我们大家一起解决。孩子们小打小闹而已,很正常,不过我在此还是衷心的希望各位家长能注重自己的言传身教。子不教,父之过。”老汪严厉的说着,由于声调扬的很高,各位家长都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的,谢谢汪老师。汪老师,再见。”几个家长跟老汪再见以后,各自领着孩子走出了校门。
风晴川总感觉他说的最后一句是给风思铭说的,确实,风思铭很少教育她。
一路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危机已经降临,父女俩在车上一言不发,风思铭额头青筋暴起,眉毛皱的更厉害了,那犀利的眼睛化作一个刀子能直接插入人的心。他紧抿着唇,气氛十分不正常。他看起来就像从地狱里面走出来的罗刹,阴森森的面孔,让她怀疑,这还是她那个曾经的父亲吗?
他们家在A市的龙苑公寓住。公寓里的绿化带植被茂盛,郁郁葱葱的,空气清新,池塘里的鱼欢快地游动着,时不时的还摆动着尾巴。风晴川和风思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果然,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又下雨了,转眼间雨声连成一片轰鸣,天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暴雨汇成瀑布,朝大地倾泻下来。这时,一道金黄的闪电像一个勇士拿着宝刀把乌云劈的四分五裂,紧接着,轰隆隆的炸雷想起,就像是天公生气了一样。今天,注定是个不寻常的一天。
狂风在耳边嗖嗖地穿过,有点像恐怖片定格时的音乐,风晴川打了一个哆嗦,只见一排排杨柳树随着呼呼的风声一会儿□□,一会儿右倒,像忙着左右给人行大礼;那绽放着的月季花朵,也顿时花容失色,不停地在哆嗦,一副很“无助”的样子,让人顿生爱怜之意;最为壮观的是那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坪,在大风“呼呼”声中,整齐划一地来回摆动,像在做着大型“团体操。
等到了家中,风晴川一边在玄关里换鞋,一边抖擞着身子,太冷了!
一走进去,那耀眼的明晃晃的光就映得眼睛睁不开,仔细看,那喷金的`墙壁、大红的地毯以及深紫色的沙发煞是抢眼,还有那折射着光的水晶吊灯同样显得华贵!风晴川的卧室里摆放着她的钢琴,她小时候很喜欢弹琴,她打小就喜欢王维的“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因为她觉得这种意境很值得她向往和追求。
她刚刚换好衣服,即使是满面疲倦和仆仆风尘,依然能看出她娇小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象混血儿一样奇特而夺目的美丽;细腻白皙的象羊奶凝乳一样的皮肤,仿佛透明的水晶色的新疆马奶提子一样,晶莹剔透的让人不忍多看,生怕目光落实了,把她的脸蛋刺出两个洞来。
还没有来得及给自己倒杯水喝,便被男人粗暴的掐住脖子抬了起来,男人的力气很大,眼睛猩红,怒气冲天,他彻彻底底的爆发了,“都是因为你,害的我在谈生意的最关键的时刻没有谈成。合同都快签好了,这笔生意做成了我就可以赚不少钱!价值连城啊!”
果然,他还是个唯利是图的暴君,他握紧拳头,狠狠的朝她的脸打,她的脸被打的淤青,很让人心疼,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着牙坚持,绝对不会像他屈服,这个男人,当初她妈妈为什么要跟他结婚,她一想到她妈妈,眼泪都流出来了。
“哭,使劲哭。”男人的笑容越来越猖狂。
她实在是忍不了了,用她那一个多月没有剪的指甲,用力一掐,男人瞬间放手了,疼痛感让他后退了几步,“嘶”了几声,他的面孔因为疼痛而显得狰狞。他吃瘪的闷哼了一声,风晴川赶紧逃之夭夭,拔腿就跑。因为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家了。不,这还是个家吗?家,是幸福的港湾;家,是温馨的;但如今,这个家已经容纳不下她了。自从风思铭找了个后妈,后妈又生了个女儿,叫风倩怡,风思铭就一直疼这个小的,只要跟她起冲突,风思铭就对风晴川拳打脚踢这还把她当人看吗?看着风晴川被风思铭教育一通,风倩怡就跑过去说:“姐姐,不要伤心了,爸爸不是故意的哦!”带着明星轻蔑的语气,这谁能受的了啊!后妈也是奸诈狡猾,阿谀奉承,赶紧也说:“晴川啊,上学辛苦了,来吃妈妈做的饭吧!”每到这时候,风晴川就会上楼把房门紧缩,独自一个人躲在屋里哭泣。妈妈在的日子多好啊,虽然家庭并不富裕,但最起码一家人能够和和睦睦的。
这时,上灯了,雨停了,一点点黄晕的光,衬托出一片安静而和平的夜,“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不错的,这时的风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你。
夜深了,小城的灯光像远飞的萤火虫,忽闪忽闪地越来越昏暗,整个城市像笼罩在梦幻中。这古老的城市,现在是熟睡了。她安静地躺在运河的怀抱里,像银色河床中的一朵睡莲。
天上繁星点点,似乎是在眨着晶莹剔透的眼睛。
风晴川走累了,感觉全身软弱无力,面色苍白,眼睛正不停的打转,她踉踉跄跄的走着,手冷冰冰的,疲倦从四脚钻到肉皮里、骨髓里,刹那间,她的肢体,她的骨骼,都软绵绵、轻飘飘的了。她最终坚持不下去领取,晕倒在冰冷的石板凳上。她眼睛一黑,周围的一切都看不真切。
“就这么结束了吗?”她残存的意识在呢喃着。在她意识快要消耗殆尽的时候,这时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出现了,快步走到她面前,他用公主抱的姿态把她抱入他那豪华的兰博基尼跑车里面。
他用低沉暗哑的嗓音开口:“时倩,把窗户关上,空调打卡,回家,不会公司了。”男人的眉毛微蹙,眼里饱含着对怀里冷的瑟瑟发抖的深情。
“顾总,前方100米交通堵塞很严重…… ”
还没有等秦时倩话说完,男人就打断她的话,似乎很着急,“走最快到家的路。”她还从来没有讲过这么一个处变不惊的男人会出现焦头烂额的情况,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比铁树开花还要不同寻常!
冥冥之中,她那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就要没了,然而,她看到了这个男人好看的锁骨和下颚,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比林俊逸给她的感觉更安全。这个男人就像旭日东升的朝阳,照耀进她黑暗的生活中,谁不知,此后却一发不可收拾。
细雨洒江河,晨光耀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