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行僵》执孟

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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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电刚上市的时候，索庭舟他们家里就添了一台。
　　“……朝珠象征着四季，一百零八颗珠代表一年十二个月，二十四节气、七十二候，四个佛头象征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目前我国出土的……”
　　年昭正看着电视里的考古纪录片，介绍到清朝官员的朝珠，他见过……他还给磨牙磨断了。
　　索庭舟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郁闷的少年：“昭儿，在想什么。”
　　年昭羞愤的扑过去就要伸爪子挠他：“当时怎么不摘下你的朝珠……”
　　索庭舟扣住他手腕把他锁进了怀里，低笑不语。
　　年昭过了会儿安静了下来，轻声道：“庭舟……是索绰络庭舟吗。”
　　清朝灭亡后，曾经的满洲人多改了汉姓，例如瓜尔佳氏改为关，富察氏后改为傅。那他呢？索不就是索绰络汉化后的姓么？
　　他特意看了清史，里面稍有记载西南永慎郡王索绰络庭舟，战功卓著，死于民乱，王府被屠。寥寥几笔。
　　至于养子索绰络连昭？那当然是没有记载在内的，所以年昭依然不知道。
　　“嗯。”
　　“……真是民乱吗。”
　　“是什么都无所谓。”你已经回到我身边了。
　　年昭按下想说的话，可是野史也有记载郡王死时……双目赤红，怒意滔天，死不瞑目，无所谓怎会那样？也许是野史瞎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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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零年代的黄土地上百废待兴，民风淳朴。
　　傍晚时分年昭和黄钰去了市区，大街上随处可见‘劳动最光荣’的标语，二八大杠来回穿梭，年昭觉得那是很便利的交通工具。
　　“那大梁自行车算什么，公子，现在小汽车也多了起来了。”
　　年昭不由得感慨变化真大。
　　“谁说不是呢，看看现在女子的裙子，只盖过膝盖，我瞧着甚是好看……唉，真是个好的时代。”
　　“说起来，四十年过去了，公子入世的次数屈指可数。”
　　年昭不置可否，他的世界只有永夜与索庭舟，旁的都不感兴趣。
　　‘滴——滴——’
　　有汽车在身后鸣笛，年昭转过身看了一眼，往一旁退让。
　　“嘚瑟，有车了不起啊！”黄钰愤愤不平。
　　看周围没人，年昭应她：“小事。”
　　而黑色小车的后座，已过花甲之年的老人左思右想，最终自嘲，就是因为长得一模一样，才不可能是几十年前安河镇上遇到的那个少年啊。还记得当时他拿了衣服追了出去，却已不见那人影踪，也无人知道他是谁，直到解放，他被调到了市里，也没再见过那人。
　　年昭去买了两顶帽子和墨镜，近来发现只要不是顶在正午阳光灿烂下，他和索庭舟是可以在白天行动的。
　　“公子和大人可真是舒服。”没有肉身的黄钰羡慕不已，她只能夜里出现，没人能看见她，要想触碰到凡物只有一招‘鬼上身’。
　　年昭细想了下，有些可怜。
　　“公子，能否让我上你身试试？”爱找乐子的黄钰提到，“我看看是否是不只能上人的身。”
　　年昭等快到九号别苑时答应下：“半炷香的时间。”
　　“谢谢公子！”她本也只是突发奇想，没想到真的上身成功。
　　‘年昭’手捏兰花指，进了九号别苑，院里索庭舟正静坐着看书。
　　“大……庭舟。”
　　索庭舟抬头，那声音和往常好似有不同，会勾人似的。
　　“回来了，昭儿。”
　　“庭舟，我就出去这么一会儿可想你了呢！”清秀的少年一反常态，一颦一笑都透露出一股子娇媚。
　　索庭舟按下怪异之感，把他抱进了怀中，低声道：“我也想你。”
　　年昭捂脸晃腿，笑着，眉眼间风情无限：“庭舟，我们清出二楼一间房给黄钰放衣服好不好呀，她最近衣服多得没地方放。”
　　索庭舟把怀中少年仔细看了一遍，轻呵：“黄钰，立马从昭儿身体里滚出来。”
　　一瞬间狂风呼啸，一道白影离开了年昭的肉身，仓惶逃离现场！忐忑躲在别苑外的槐树底下，怕被索庭舟整治又委屈极了，她还不是为了他们好嘛……
　　年昭刚是有意识的，此刻微微垂头，他好像被黄钰坑了……
　　“昭儿没话要说么。”
　　年昭抓紧他衣领子，片刻后说起：“……那就是我想说的。”
　　确实感觉，好想你。
　　从几十年前就突然有了这个奇怪的想法。
　　索庭舟抱着他起身回屋，合上棺材。
　　外边黄钰不怕死的唱起了曲，今夜她唱的《牡丹亭》。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正是晒月光的时候呢！”
　　“不差这一夜月光。”

　　——本文完2021.7.5

　　一个看了英叔僵尸电影的夜晚心血来潮写出来的，当打发时间啦，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