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尸身未腐（3） 老狐狸要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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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机关白鸽很快就到了齐亦辰手里，季远阁出手，绝非凡品。
季远阁消息买卖是第一，但奇珍异宝的拥有量以及技术方面的成就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齐亦辰看着这封回信明明“诚意满满”，却感觉自己要是敢说自己找不到人，开口的下一秒估计就要人头落地了。
“啊寒，你看看，这小屁孩儿居然威胁我。”齐亦辰越看越想笑，抬头看向身旁的方舒寒，跟他抱怨。
“说了多少次，叫哥。”显然方舒寒对于齐亦辰手中的这封信并不感兴趣，他比较在意的是称呼。
“才大了一岁。”齐亦辰有些恼怒，这人怎么天天这么不正经。
“那也是比你大。”
也不知道两个二十六七岁的人怎么能够这么幼稚。
方舒寒霎时又变得正经，和齐亦辰相关的事他总会很认真地对待，“把他找回来对你也有好处，天底下要说谁可能把你的腿治好，那就只有他了。”
“是啊，神医谷的唯一传人嘛。说来也是可惜，要是神医谷没被朝廷纷争波及的话，三年前的瘟疫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是啊，给我增加了好多工作量。”当然，这话方舒寒没有说出口，他只给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作为回应。
相比齐亦辰这边的其乐融融，周晚珩这边就相对严肃许多了。
“衍儿睡着了吗？”
“小少爷已经睡下了。”
“你先退下吧，照顾好小少爷。”
李淼日常汇报周凌衍的作息习惯，没想到今天主子只问了这一句话，面上的震惊一闪而过，悄声退下了。
这自然被周晚珩尽收眼底，不过这和今晚要办的事相比，不值一提。
“走吧，去敲打敲打那老狐狸。”
“是。”两道男声一同响起。
周晚珩唤来影一和影六，出发去往丞相府。三人尽可能地隐藏身形，可还是被人跟踪了。
月色笼罩着整个北平城，几道黑色的身影在黑夜中不断变换着位置。
“影一、影六，变道去季远阁。”周晚珩仔细听着身后黑衣人那微不可查的脚步声，轻声吩咐道。
影一和影六虽然不明所以，但暗卫需要做的只有服从。
“是。”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三人停在了鹰嘴楼的顶层。
周晚珩毫不客气地用力推开了那扇古朴的门，“齐亦辰。”推开门就见到了那蓝白色的身影。
周晚珩也问过为什么他总穿蓝色的，当时看着他和方舒寒相视一笑也就明白了。还没出嫁就随夫了，真要嫁出去了可怎么得了。
“怎么了，着急忙慌的。”齐亦辰依旧是温和地笑着，看着周晚珩慌乱的样子，语气中带了些揶揄的意味。周晚珩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变了脸色。
“刚刚我本来打算去右相那老狐狸那儿，路上发现有人跟踪，我观察那身法，可能是三皇子培养的皇家死士。你这一般人找不到，他们估计在外围徘徊。”
闻言，影一和影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不约而同的惊讶，暗叹，“果然主子还是主子。”
“我现在让啊寒调几个人把他们引走？”
“好，引去城郊。你多派几个人，把他们处理掉，钱不够我出。”说完这句话周晚珩也冷静了下来，“刚刚还没注意，什么时候叫得这么亲密了？啊寒？”别看这人对着外人正经得很，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人其实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就爱调侃自己人。
齐亦辰有些恼，“行了，我的人已经去了，你赶紧走吧，别等下他们发现了又折回来就麻烦了。”
“这就要赶人了。”齐亦辰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我走了，你也小心点，最近三皇子不安分了，出门带个面具什么的，多带几个人。当然，能不出门还是别出门了”说罢又对着楼梯的方向大喊了一句，“方舒寒，你小子可要照顾好我家小辰辰啊，他要是掉了根头发丝儿，你就不许进门了。”
语音刚落，周晚珩就听到了一声有些狂傲的回答，“好啊，你可别后悔。”
“你赶紧走吧。”两人的对话染红了齐亦辰那小巧透亮的耳尖。眼看周晚珩还打算说个没完，齐亦辰坐着轮椅都要上手赶人了。
“走了。”周晚珩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左脚用力一蹬，和影一、影六一同消失在夜色之中。
月色被云雾掩去了大半，眼前所见之景愈加模糊不清。一行三人只能凭借异于常人的夜视能力与脑海中的记忆辨别着方向。
这次因为要避免再被跟踪，更加小心，用的时间稍微长一些。
树叶落地之时，云雾散去，月色再度笼罩全城。
“吱呀”一声，晚风袭过三人的衣袖，推开赵博勉的书房，周晚珩携一路月色一齐进入，影一和影六则是上了房顶。
“右相大人，大半夜的不睡还在勤勤恳恳地处理政务呢？嗯？”
赵博勉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太师椅和人一同摔倒在地上，“嘭”的一声吸引来了巡逻的护卫。
“大人，你没事吧。”
在护卫们即将夺门而入之时，“没，没事，你们继续巡逻去吧。”那份慌张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赵博勉完美掩饰。
“周公子，怎么大半夜的来了？”赵博勉边问边细想着最近做过的事，哪件事得罪了这位阎王爷。
“这就要问右相大人了。听闻大人最近和三皇子关系密切，还合作了一笔盐铁的生意，好些时日没来拜访您了，看您这气色，想来是大赚了一笔啊。”
周晚珩看着这老狐狸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鬓角的汗都落下来几滴，“这是太热了吗？怎么丞相大人都出汗了？可这都快入冬了。”
“这不是许久没见周公子，一时之间有些激动嘛。”赵博勉抬起手缓缓擦着汗，谄媚地笑着，脑海中又细想着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自己明明派手下人去办，怎么这位阎王爷会知道？
周晚珩瞬间变了脸色。丞相府的护卫恰巧刚刚结束这里的巡逻，无人听到周晚珩拍桌子的声音和毛笔架摔落的声音。这倒也说不上恰巧，毕竟两位影子正蹲在房梁上阴暗处观察屋内屋外，等着随时给周晚珩发信号。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看你这哪是激动，分明就是心虚！”
放完狠话周晚珩又恢复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想来右相大人记性这么好，一定不会忘记五公主是怎么死的吧？”
赵博勉听见这话脸色煞白，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是是是，老臣自然是记着的，这辈子都不敢忘。”
至今赵博勉都想不明白当年那件事自己分明做得滴水不漏，眼前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当然他也不知道季远阁的消息从来不对皇室和官员出售，做的都是表面上那些奇珍异宝贩卖的生意。
周晚珩对着悄然出现在赵博勉身后的影一使了个眼色，一个手刀干净利落地落在了赵博勉后脖颈。
“走。”完成了“敲警钟”的任务，周晚珩就带着两个暗卫前往“夜暮山”。
夜暮山是周晚珩在四年前买下的山头，也是，他父母长眠的地方。每一年的九月初三，周晚珩都会来这里祭拜双亲，前面两年都有纪凌予陪着他来，今年纪凌予失踪了，他只能自己来了。
三人在树林中飞速穿梭，往山顶的方向前进。
周晚珩孤零零地身影扫过树叶，扫过枝干，带起的风惊扰了晚睡的夜莺。
影一落在后面，看着主子的身影也很无奈，往年主子都是带着纪公子一道，今年没有了估计是不习惯了，毕竟往年可没有这么快。
影一也是忘了，在没有纪凌予之前，他家主子行动的速度也是这么快，哪是不习惯，只是担心纪凌予被树叶树枝刮伤罢了。
影六看着主子今晚的样子有些疑惑，若有所思过后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周晚珩独自一人去了山顶的墓园，两名暗卫则是在半里之外的地方等候。
“大哥，你是不是也觉得主子今晚怪怪的？”影一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肯定是赵博勉那个狗东西惹主子不高兴了！”
影一看着眼前这十七岁的少年，不禁扶额，主子十七岁的时候都在准备自立门户了，小六怎么这么蠢？
“爹，娘，珩儿来看你们了。”周晚珩止住了话头，似乎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怕你们忘记，我多说几次，凌山派的灭门之仇我已经报了，天绝派后继无人了。你们放心，我没有滥杀无辜，有的怂一点的逃走了，我想着他们也不能成什么大气候，就任由他们跑了。”
周晚珩想了一会儿，“还有啊，那些不记事的小孩子我就把他们收到凌风门了。哦，对了，凌风门现在发展得越来越好了，有两百多号人呢。”在父母面前，他似乎又成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孩童，语气都欢快了许多。
“我还查出了天绝派是为了讨好新帝，呸，就是明光那个老头子，现在是明光十五年啦，明年估计就要换人了。言归正传，天绝派当年和朝廷勾结灭了我们凌山派，朝廷的人我暂时还没办法动，在等个一两年，我一定给我们凌山派报仇雪恨。”
别人都是越说越激动，他倒好，越说语气越波澜不惊，扔个石头下去都不一定能荡出水花。
“爹，娘，我把凌予弄丢了，到现在还是找不到，你们说他是不是不要我和周凌衍了啊？”说完周晚珩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突然会冒出这种奇怪的想法。
“你们保佑保佑齐亦辰能把他找到，不然你们就没有儿媳妇了。”
周晚珩说着说着又笑了，可那笑容又透出一股苦味儿，苦得他紧蹙着眉头。许是苦得泛出了酸味，染到鼻尖上了。
“我明年再来看你们，我明年带着你们儿媳妇一起来看你们。”
周晚珩收拾好情绪，转身离开，到半里开外和影一，影六汇合时，他又成了那个没有弱点的周掌门、周阎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尸身未腐（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