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化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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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做同桌没几天，就狗狗祟祟，自来熟的凳子越搬越近。
凑了近，隐隐能闻到一丝古龙水的味儿。
她化妆，很浓的妆，但不是每天都化。
在那个所有人都素面，没有人讨论什么是粉底的穷县学校，她就已经摆弄了一桌洞的眉笔、眼线液和唇彩。
我属于一个很耿直的人，耿直到可恶。
有一回她在往睫毛上补睫毛膏，我看着她长长直直的睫毛变得一绺一绺，还出现点点苍蝇腿，忍不住道：“我觉得你不化妆比化妆好看，真的。”她脸上轮廓本身就很完美，皮肤光滑，眼睛有神，我总觉得化了妆之后反而掩盖了她的某些优点。
“你这样虽然也好看，我是说，你不化妆的时候还要好看一些。”
她笑了一下，继续刷着，没说话。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她还是带着浓妆，我心里隐隐一丝失落。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化妆呢？”我问她。
她的表情很一本正经，回答我。
“化妆啊，是因为心理有阴影。”
她这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能有什么阴影？
我往不该想的地方想了一下，突然心里被吓了一跳。
没有问过，不想揭别人的伤疤。
我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听起来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我倒宁愿希望她那时候只是说来骗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