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柳树下》拾绪

6、夜深 淡蓝色

　　淡蓝色的云雾渐渐变成了墨色，在空中覆盖成稀稀薄薄的一层。望不见天，抬头便满眼都是这样的雾气，有些阴沉。不远处有些荧火似的亮点点，给了黑暗中的两人些许安慰。
　　“夜深了。”墨驰道。
　　“等等，夜，怎么会现在才深了？”墨驰变了脸色，“柳柳，你记不记得我们掉下来前是什么时候？”
　　“是，深夜！”柳柳仔细一想，慌了神。
　　“不错。你说你掉下来时醒着，这里是这种样子吗？”墨驰知道慌乱没用，强迫自己先镇定下来弄清状况。
　　“不，天大明着。”她答道。“我清清楚楚记得。”她又补充一句，声音有些发颤。
　　“这地方有些古怪。”
　　“不过别怕，无论如何，我一定护好你。”
　　“先睡吧，明天想办法出去。”
　　墨驰又安慰了几句，侧过身去了。
　　柳柳也在旁边的大石头上侧身躺下。
　　两人背对背，不再说话，看似安安静静地睡去了，实则各怀心事，不能入眠……
　　柳柳怀的是什么心事呢？
　　一是这悬崖底下有生气却古怪，不能不小心些。墨驰受了伤，理应她来守夜;二是，她隐隐的有个猜测——墨驰该不会是对自己有意思吧？“墨大哥人好，可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啊！”
　　墨驰怀的是什么心事呢？
　　一是这悬崖底下有些古怪，不能不小心些。柳柳是个弱女子，又是他心爱的女人，理应他来守夜;二是，他感到自己对柳柳的情意又多了几分，柳柳为他包扎的场景时不时浮现在眼前。可柳柳喜欢着王爷啊，王爷对自己那么好，自己怎能抢王爷的女人呢？“不管她心里是谁，默默护好她就是了。”
　　熬了半宿，柳柳实在困极了，索性坐了起来，想清醒一会儿。可一坐起来不打紧，就看见了同样坐着的墨驰。
　　二人看了看对方，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都不好意思地会心一笑。
　　“你睡吧，今天你照顾我累了一天了。”墨驰抢先说道，对这个懂事的女孩儿有些怜惜。
　　“不，墨大哥，你有伤，快躺下！”柳柳实在不忍。
　　“这点伤不算什么的，你快睡吧。”
　　“……”
　　几番争执，终是未果。
　　“那我们一起守，说说话，说说话就不困了。”墨驰道。见柳柳未答，他有些小心的加上了“行吗”。
　　“好。”柳柳道。又疑心墨驰误会她不愿同他说话，急忙解释：“我只是，担心你的伤……”
　　“小伤罢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柳柳点头。
　　“从前有个小孩子，没有爹，也没有娘，只有个弟弟相依为命。后来，兄弟俩一起拜了师、读了书、学了武艺。弟弟说，想去参军;哥哥说，想去从政，他们便一同辞别了师傅，踏上了路。本以为会有大好前程，可谁知半路竟遇了劫匪。兄弟俩毕竟稚嫩，竟以为能敌得过那百十号人物。”墨驰讲到这里，停住了。他有些想哭。
　　“墨大哥，你就是那个‘哥哥’吧。”柳柳并没有用问句。她没想让他回答。
　　“后来，我就替他上了战场……”
　　原来这一场战役，墨驰本是不用参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