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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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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郎坐在窗边独自美丽,他很久没有见到李北归了。
李北归一句话也不说。
“你昨天见到我还蛮激动的,是真的吗?”张郎问。李北归现在的样子不像曾经见到张郎那样激动了。
“我说你呆在一院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何必把自己往死里逼,我有什么值得你浪费生命的?”李北归很生气,耳朵都红了。
“我不知道你以后的病情如何,会不会去总院,但我总是想跟着你,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很无聊你知道吗?”张郎转过头问。
“老余都告诉我了,你病情加重的原因是为了来一院找我,是这样的吧……”李北归问。
“是怎么样,是你想的那样吧?”张郎问。
“我是一个病人,你也是,怎么了,神经病加重了好玩儿是吗?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你的命他能拿来玩儿吗?”李北归吼道。
“你吼这么大声干嘛?”张郎站起来走过去问。
李北归也站起来,吼的更大声了:“你这种治病态度,会死人的……你以为我想让你死吗?”
“我看你就是想让我死!你就是想让我被你迷死是吗?你就是这意思”张郎又坐下来。
“死不死是你能定的吗?你这么想死,你就可以不要在这里了,我也就不用逼你活着了……”李北归道。
“你还想看我怎么一次又一次去找你,去讨好你还热脸贴冷屁股吗?”张郎问。
“你爱贴不贴。”李北归道,“我要怎么哄你你这个大朋友你的脾气才能好?”
“你说啊?我……我真是越来越疯了,总有一天要被绑起来。”张郎哭着说。
“你怎么没事就哭?有大病……”李北归摸着他的头,竟然感受到一丝春意。
张郎躺上了床,他的身体不知怎么回事,待到冬天,身体会发热,夏天会发冷。
“王八,你不嫌热?”张郎问。
“我这身体,有毛病。”李北归道。
“哦?”张郎惊了,“我摸摸……”,他凑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还有脚。
“你……让我凑凑吧,我……这天太tmd热了”张郎用手挥了挥风,“热死啦!”
“你过来吧,又不是没凑过”李北归藏不住了。
“谢谢谢谢,好人一生平安。”张郎道。
李北归躺在右边,张郎在左边。
他抱着李北归的手臂,将袖子拉上去,冰凉冰凉的,好爽。
“你这就不怕生病吗?”张郎问。
“我哪知道,除了这神经病我就没得过别的病。”李北归道,他看着天花板。
“来……8号9号病人,输液了……”护士走进来,看了看表,“时间到了啊。”
护士抬头,俩大男人在一张床上玩,“喂喂喂张郎你给我下来,抱着人家干嘛,有病,回去回去,谁允许你们乱窜的啦?”
护士火的要死。
没法子,再热,有着这个狗屁护士的看守,死皮赖脸也得回去。
“火的要死,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张郎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什么机会啊?靠近李北归,然后和他亲密啊?”护士连连调侃。
“不是”张郎表情有些微妙,“我能跟他有什么亲密接触?”张郎问。
“那你干嘛……?”护士一边插针一边看着张郎。
针管已经插入皮肤内,李北归没说话,一阵阵刺痛袭来,护士把盐水袋挂号,放下一罐子药,走去九号床。
“我又不干嘛……我跟他玩玩啊,怎么啦,我跟他最要好了……”张郎用上海话的腔调说话,这护士和他是老乡。
“哦呦,不干嘛,你们给我小心点,被看到了we好的知道吧……”护士一再提醒他们,“你们两个么,一院里面最皮了,老实一点。”
护士走了,又没人说话了。
“你觉得挂盐水疼吗?”张郎凑近他问。
“啊?这是什么问题?”李北归问,“还好吧。”
“小时候发烧,感觉挂盐水疼……特别疼,现在好了,天天盐水,还有药,我都很久没回学校了。”张郎笑道。
“我小时候也怕,现在看到这么多人,热别是你都这么害怕打针,吃药,挂盐水,我反而觉得还好。”李北归道。
“我也不懂为什么我会生病,而且还是个这么奇怪的病,没人懂我啊那时候,可能只有病人才更懂病人吧。”张郎道。
“我最喜欢医院里的喷泉了,一进来就喜欢,你为什么要砸它?”张郎问。
“太吵了。”李北归道。
“这是什么理由。”张郎问。
李北归说不出话了,好像没什么理由。
“你昨天说的,追到小余你就跳楼?真的?”张郎问。
“怎么了,现在问这个,你怕我死吗?”李北归仰天大笑,“不可能的,我追不到的,你还可以追追,她的要求太高了。”
“什么要求?”这点张郎很好奇。
“要求是,不能是个神经病人……”李北归突然不笑了。
“要是有女的追我的话,我也没什么要求,能照顾我,最后是个神经病这样好交流不是吗?”张郎道,“女追男隔层纱……所以我说了我不喜欢女的,我追别人,她们也不一定要。”
“你不喜欢女的?”李北归问。
“我喜欢伪娘。”张郎道,“你这种就很好,爱哭。……”
“笑死,明明是你爱哭好不好。”李北归抛了个白眼。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像你这种的。”张郎眯着眼睛笑。
李北归看着,短短几秒知道了什么是细思极恐。
“你愿意走走吧,和我……”张郎问。
“啊?……太麻烦了吧,还要拿着盐水瓶,不去了……”李北归道。
“不嘛不嘛,陪我去……”张郎撒娇。
“好好好,我受不了你的土味情话。”李北归无语了。
“……我根本什么也没说啊”张郎无语。
“今天天气不错嘛……”张郎开心……
“好个几天,后面又要开始下雨了。”李北归看了看手机。
“你怎么知道!?”张郎也凑过去看手机。
“查的呀,笨蛋。”李北归敲了敲他的脑袋,“八嘎……”
“yue。”张郎道。
“唉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的语言真的是伤人心啊?”张郎问。
“哼?!什么意思,这是实情,我们做病人的可不能隐瞒实情……”李北归突如其来地正经。
“你果然脑子有病一点儿没错。”张郎无语。
走到长椅跟前,坐下。
“可以把瓶子放椅子上吧……?”张郎自问自答。
“唉……有病就是麻烦。……李北归火的要死。
“病治完了回去,我应该是全年级垫底了,我一点儿没学。”张郎失落。
“你怕什么,死都要拉个垫背的……”李北归道。
他们坐在树荫下,谈论着什么正常时期的事情,就像是永远也变不回去,永远停留在这里……更加长远,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