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来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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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手里攥着一张老旧的照片，已经黄了，泪水打湿，医生问他：
“你在二院好好的，干嘛来一院，你妈都跟我交代了，说你病情有所好转了，怎么来这里了？”
“他……他他他他……他走了……？”他直直地坐在病床上，眼神恍惚，没有一点光，“你告诉我，他去哪儿了？你告诉我！”
他突然吼叫起来，扯着医生的领子，医生吓坏了，只有好好说话：“他……谁，你说的是谁？”
他放开医生的领子，道：“那个姓李的，李北归。”
医生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他就在这里，你找他干嘛？”
“啊……啊？终于是找到你了，你在哪里？那个病房？我来了，找你来了……快出来啊！”他突然开始自言自语，医生们也摸不着头脑。
“喂，小余，你去找找看那个叫李北归的，那个病房，明天就把他转来这里，快快快，赶紧去。”主治医生皱了皱眉头，貌似觉得他很麻烦。
等到小余走后，他又变了个脸，“郎啊，你别太多想，他还在呢，就在21楼，明天我就把他调过来好吧，他很好，你别激动，明天你就能和他在一起了。”
“在……在一起？”听到在一起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在一起吗？可以见到他了？！”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好控制，眼睛突然放光。
后来又问：“他怎么到这里的？他……？”。
“他做了MECT治疗，疗效不太好”医生连连叹气。
“他……他说了，他不是抑郁，他……？”他有些疑惑。
“原本这孩子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就……精神……分裂了呗……”说到这里，医生开始自责。
“原来，一直藏着掖着，为什么不告诉我……”张郎脸上的裂痕开始发痛，他捂住了伤痕，明明痛的要命了，却什么也没有说，毕竟，医生什么也没有做。
“你在二院都干了什么，知不知道？你来一院，完全没有抵抗力，也没有任何的必要，我看你精神蛮好的啊，不像李北归那小子，不能用严重形容了，他就是疯了，疯子，果然是无药可救，要是没有外力援助的话，他一个人也很难走出深渊。”医生道，“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认识他的？”
张郎笑了笑：“病友呗，还能怎么认识？”，一束阳光啪地一声打在脸上。
“你来一院的原因，就是想找他吧？”医生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原本低着头，突然抬起来，脸如同猴子屁股一般，紧张的要死，“怎么，我一提他，你就来劲儿了？”
张郎吓了一下：没……没有。”
他又低下头去，抚摸那密密麻麻的针管，痛苦蔓延一身。
“我跟你说，李北归的病不好治，他一会会儿就发疯，哪怕我们只有一点做的不好，他就耍脾气，怎么哄都不行，明天他来了，你就看看，你能不能把他给治好了。”医生笑道。
“这么说，我的病比他轻？”张郎问。
“当然，你比他，好多了。”医生苦笑。
“别那么两面三刀，实话实说，我不是很希望，你在背后说他。”张郎道。
“那是实情，作为医生，我们不能隐瞒真相。”医生像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家庭吗？他为什么会精神分裂的原因是什么，你们查了表面解决不了根子的，他复发了怎么办，他死了怎么办，等着吃席么？”张郎又开始哭，之前的泪痕几乎要干了，现在又有新的涌出来。
医生也是无能为力：“是，我们没办法了，他的病越重，花的钱越多，到时候还是他父母苦，但他知道吗？”
张郎又显得没有精神：“你知道，为什么不放他走，害得我也要把自己的情绪，自己的病变得那么重才好，才有机会和他说上话。”
医生有些怒了：“我放你们走，签保险单吗？出来了你们的病就好了？你们一个个精神病人一个个地去跳楼，我们医院还要不要开了？还要不要赚钱了？”
张郎问：“你们开这些医院，竟然是为了赚钱吗？”
医生道：多亏了你妈和我的关系你知道吗？”
张郎想赶快打发走他：你干紧滚，烦人。”
医生只好灰溜溜地跑了。
但谁又能预料到，将来能发生什么，生与死之间的关系。
等到医生走了时候，他才敢叫出来：“李北归，你在吗？”他趴在阳台窗上，一个对于精神病患者来说，很危险的地方。
“？？？就是那个有大病的，李北归？”“嚯嚯嚯，就是那个上次把喷泉砸坏的李北归？”“那小子可是个能人异士啊”“是他好哥们儿来啦？”
张郎一脸蒙蔽：“嗯？”，这并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想了很久，他还是离开了阳台，几步路就能回到床上。几秒钟后，那个令人心动的声音会想起
“嗯，我在！”
张郎转身奔向阳台，双手搭在窗上。抬头仰望，不知多高的地方，一个少年，垂着头，低头俯看，嘴角带笑，舌头都掉出来了，他们两眼对视，却谁也看不清谁，这是8层楼之间的距离。
风轻轻吹动，再高一点，他们就能摸到云了。
“你为什么这么高啊，不怕摔下来吗？”张郎调侃道。
“不怕！”李北归抬眼看向前方，望着远处被云彩点缀的繁华，又再次低头，看着他“谁也不许先走！”
在这云霞烈焰，繁花似锦的夏日里，在24米远的地方，誓言响彻天际，天王老子来了，带不走他们。
“你想和我靠进么？”张郎似乎很开心。
“我现在就想飞下来抱你回家睡觉”李北归眯着眼，大声说出我喜欢你，“据说，医院新建了一个喷泉？！我们明天就砸了它，助助兴！”
“嚯嚯嚯，王八又要砸喷泉了，hhh”“你不怕被拴住？”
“哥，我明天就不在这个病房里面了，我走了……”李北归傻乎乎地。
“你看你看，这王八，又胡言乱语了”
李北归跳上了床，这一刻，谁也不像是个神经病人，反而一个个都很正常。
那个老医生又来了：“郎，你可不能跟他同流合污，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了，要破坏公物违反这里的规则的话，我有一亿个理由把你送回去，你知道吗？”
张郎靠在阳台上，没说话，老医生不敢靠近，他可什么都做的出来，没准下一秒就是跳下去了。
“你放心，我不会跳下去的，我要死，方法还多着呢……”张郎若无其事。
老医生喋喋不休：“你知道的，你死了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张郎调侃：“不是，我明明一点留着的价值也没有，你们为什么怕我们死，是贪生怕死么？”
老医生抵不过：“我，说过了，你要从正常人变成普通人你不想好了你直说，我们，也真的没办法，自己跟你妈解释吧。”
张郎若无其事：“呵呵呵，老东西，去死吧你。”
张郎上了床，打开手机，打开微信，“哦莫？我都……四个月没给他发消息了？”
（在嘛在嘛，可爱的emoji）
“？嗯”———王八。
“hhh还活着。”———大蟑螂。
“我这病房空荡荡的，来嘛来嘛？”———大蟑螂。
“不来不来，明天来”———王八。
“好好好吧，孤独了”———大蟑螂。
“你病情加重了？”———王八。
“没，冲你来的”———大蟑螂。
“呀我的好大鹅，爱了爱了”———王八。
“感动吧”———大蟑螂。
“感动至极”———王八。
“你神经病好点了？”———大蟑螂。
“sb吧，我没病。”———王八。
“hhhh你这个王八犊子。”———大蟑螂。
“不过王八和这个大蟑螂，是什么关系捏”———王八。
“父子父子”———大蟑螂。
“你是子，我是父”———王八。
“大蟑螂没妈妈么？”———大蟑螂。
“的确了，纯父子，妈妈是什么东西？”———王八。
“妈妈是看纯父子der”———大蟑螂。
“无语，笑死了”———王八。
“咳咳，《神经病之歌》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大蟑螂。
“喂不是，你tmd有病吧woc，谁是神经病你搞清楚没有？”王八。
“你？我？小余。”———大蟑螂。
“你神经就你神经，关人家小余什么事？”———王八。
“你是喜欢上她了？”———大蟑螂。
“hhhh我怎么……怎么敢的呀……好吧，我就是喜欢”———王八。
“那个男的不喜欢女的？”———王八。
“你太单纯了，我就不喜欢女的，我喜欢男的，我看到帅的，奶的，性格好的，我就馋，我……我就是想舔，不是香甜可口。”
“那说的不就是我咩，我这么奶，这么甜，嗯？是吧？”———王八。
“要点脸吧，人家不一定喜欢你，想想别人吧……”———大蟑螂。
“你为啥喜欢男的啊？”———王八。
“因为性取向，还有，神经病。”———大蟑螂。
“到底是我病的轻还是你病的轻？”———王八。
“当然是我轻，轻到什么程度？……足以能让你抱起我，坠入河里。”———大蟑螂。
“为什么是……河里？”———王八。
“深沉，他看不清，我好对他下手，是吧？”———大蟑螂。
“……？？？”———王八。
“我是说，我来教你，喜欢一个人，要怎么下手。”———大蟑螂。
“那多谢你了，追到她我们一起跳楼。”———王八。
“？？？为什么，你不活了？”———大蟑螂。
“到手的东西，像我这样软弱无能，终究不能拥有。”———王八。
“……不是，你早点睡吧，明天再见。”———大蟑螂。
张郎关掉了手机，镇定下来，躲进被窝里偷笑。而另一边，李北归收不到消息了
度过了黑暗，前方即是巅峰黎明
只就是神经病人的对话，他们甚至比你们正常人更加清楚自己的处境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