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祭酒》妗鹤

67、瓶黑

　　（偏激哈）

　　黑瞎子设想过他和哑巴走不到最后，却没想到，没能和哑巴走到最后的原因，不是他曾预想的那些，而是
　　——他来得太早了。

　　早在故事开始之前。

　　铁三角的故事不需要他这个旁人介入，他与哑巴的那些过往，注定是三言两语草草带过，甚至哑巴的故事里不再有他。

　　他们需要的是张起灵的故事，是小官的故事，而不是哑巴的故事。

　　而瞎子是一个神秘的角色，他身上有很多故事，但这些故事并不需要为人所知晓，因而只在不经意间流出片语只言。

　　他似乎永远没脸没皮，万事不过心，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小王爷的心灵很碎弱。

　　可他又来得太晚了，以致于黑瞎子又能以“老友”的身份，用调笑打趣的口吻说出那些真的不能再真的话语。

　　“诶，你别说，说不定我俩以前真有过一段呢。”

　　“真的吗？”挨来天真的大惊小怪。
　　胖子分明不信却依旧八卦。

　　哑巴呢？

　　哑巴面无表情，事不关已。

　　天晓得黑瞎子怎么从他的脸上读出“你就继续瞎编”。

　　几句俏皮话扯开话题，墨镜下笑意不达眼底。

　　来得太晚，哑巴已经从他的同路人变成了别人的守护神。

　　黑瞎子用黄沙埋掉那截被他捏断的筷子，换上一贯的嬉皮笑脸，状若无事的回到众人身边。

　　张起灵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

　　如果有时光机，黑瞎子绝对不会选择在哑巴马上要又一次失忆的时候离开。

　　早在黑瞎子和张起灵在一起前，他就知道对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失忆，但拖入回收站了还能恢复，格盘了也能找回，再说又不是一点儿印象没有，况且两人只是朋友，黑瞎子当然不在意。

　　每次张起灵失忆之初，那肯定是联系不上人的，偏偏两人像磁铁异性的两极，兜兜转转总能很快遇见。

　　缘份使然。

　　等两人在一起后，“我哑巴”这项业务已经是炉火纯青，“哑巴去哪？”更是成了情趣。

　　黑爷和张爷谁都不是腻腻歪歪的人，各自接活下地是常有的事。

　　不论好坏，他们拥有悠长的寿命，不急于一时相伴。

　　可这一回，瞎子找不到哑巴了。

　　磁铁的一极消了磁，另一极只能吸附到一此杂物。

　　缘份这种东西，当你拥有它的时候，总是对它不以为意。

　　“谁信啊，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只有等到失去，才猛然发现，他娘的重要的要命。

　　漫无目的地搜寻，大海捞针。

　　重新收到张起灵的消息，黑瞎子甚至想好了见面时怎么若无其事的打招呼。

　　再见面，心定了，心也木了。

　　认识几十年，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知道哑巴在吴邪身旁的姿态是什么意思吗！

　　黑瞎子曾略带恶意的想过，只要吴邪不戳破那层窗户纸，两人就不会在一起。

　　然后呢？

　　等哑巴恢复记忆装作无事发生？

　　别，这就不是瞎子了。

　　回看他的人生，起起落落落贯穿始终，黑瞎子学到的最多的，就是接受，然后习惯。

　　没事的，他只能告诉自己。

　　你问未来？

　　未来谁知道呢，或许百年之后他们还活着，或许他们又一次在一起了。

　　但，无论如何，瞎子和哑巴现在要各奔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