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会谈（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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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休息室。
寥落一通电话差点把顾清逼出高血压。
“整个Wanderer没黑料的只剩你一个独苗，你倒好，把柄直接递到别人手里去了！”
寥落知道错在自己，捏着还在淌血的鼻子，安静挨训。
“你现在要是能找到那个小艺人就赶紧给人家道歉解释清楚，但要是他想借此蹭热度抹黑你，立刻交给我们来处理，听明白了吗？”
“不可能。”寥落脱口而出，结果呛了一嗓子血沫。
“什么不可能？”
他想说自己能肯定燕然未不是那样的人，话到嘴边还是换了听起来比较合理的解释。
“那小孩不是艺人，是老方带来的一个编剧，应该和方家关系挺好。”
“方总的人啊。”顾清闻言总算是松了口气，“那就好办多了，我这边先和熟人打声招呼，要是那几个狗仔没拦住只能托关系或者把照片买下来了。你和方总联系一下，他自己的人应该……”
“什么叫他的人？”寥落有些不悦，声音一大，鼻音也愈发清晰，“怎么就他的人了？那叫老方带出来的人！”
电话那头顾清翻了个白眼：“你能听懂不就行了？抠我字眼干什么？”
“我保护未成……青少年身心健康。”时间紧迫，寥落也无意跟她接着杠，“你们忙吧，辛苦了，我去找老方。”
“什么老方老方的，人家现在是方总，被人传出去又要说你不懂规矩了。哎等等，你这鼻音怎么这么重？感冒了？”
“没大事，天干物燥火气旺，还不让人淌点鼻血了？挂了啊。”
寥落挂断电话，一抬头。
“……你们俩都瞅着我干啥？”
助理小渡差点脱口而出：“瞅你咋滴。”
他嗫嚅片刻：“我关心老板的工作。”和安危。
常敬观直接：“你好热闹。”
寥落：“那叫听我打电话好……算了。”他放弃纠正语法，感觉血止得差不多了便扔掉纸团，起身走向门口，“我下楼找老方当面解释去。”
“我也去吧。”常敬观紧随其后“毕竟也出镜了，算当事人。”
“你就别……”
“落哥。”
门把手被抢先一步按住，寥落回头看着常敬观，两道剑眉高高挑起。
“我不想要你们再护着我了。”常敬观看着他，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眼神却异常锐利且坚定。
“我知道你想和方总商量什么，我不同意。”
如果那些照片没有被成功拦下，而他又恰好出镜了，那么寥落势必会把所有焦点都转移到他自己身上。
“你什么时候改姓蛔了？”寥落试图糊弄过去，“我都还没想好要怎么解决你就在这不同意。”
“但我知道你最爱用的解决方式。”常敬观寸步不让地挡在他面前。
“什么方式？”
“自杀式。”
“……”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十分微妙的沉默。
眼神拉锯了大约十来秒，一旁的小渡觉得自己脚趾都快把地板抠穿了。
“老四。”寥落率先出声，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在家多看书，少看动漫，这台词太特么中二了。”
成功被自己羞耻到的常敬观被趁机夺了门把手，无能狂怒：“寥老二！你他妈才是全团最二的那个！”
“那排第四的你岂不是是二的平方。”
寥落微笑着摁下门把手……
没推动。
寥落：？？？
下一秒，休息室的门从外面缓缓拉开一条缝。
燕然未：[猫猫探头.jpg]
“两位老师晚上好啊……”
寥落&常敬观：……
小渡仿佛听到了自己脚指甲裂开的声音。
***
和燕然未一起来的还有拖家带口的方既望。
于是全场年纪最小的俩发小缩在方既望旁边，静如绑了腿的鹌鹑。
方总看到对面那张帅到欠抽的脸额角就跳：“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会给我找事。”
“过奖了。”寥落神色坦然，“也挺会给你来事。”
方既白一个没憋住：“嘎！”
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集，燕然未默默挪远了。
不过这倒是事实，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方舟文化能有今天的规模和知名度，他寥落的贡献都功不可没。
方既望头疼：“我怎么摊上你们这群……”
他想着留一丝颜面便没说完，然而常敬观贴心补充：“智障？垃圾？累赘？废物？”
很好。燕然未想，四个标签，刚好一人一个。
看来尽管几年都没出现在舞台上，常敬观身为一个rapper该有的素养却一点没丢，依然精准地命重要害。
他忍不住就投去了欣慰且赞许的目光。
寥落隐约觉得对面的小编剧正在用看好大儿的眼神，慈爱地注视着自己的队友。
他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扫了两个来回，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
“咳，那个，燕……。”
他斟酌着怎么称呼比较合适，燕然未只是听了个姓就吓得回了魂。
“哎！”他以为寥落忘了自己的名字，赶忙接上，“然未，燕然未。然后的然，未来的未。”
“嗯，看来我猜得没错。”寥落微微一笑，“燕老师，刚才的事，我……”
“别别别叫这么叫我！”燕小编剧惶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微卷的长发一甩一甩的，“您是前辈，直接喊名字就好！”
“燕老师，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寥落往前挪了两分，笑得更灿烂了，“刚刚也是，不听我解释就急着跑，我又不是坏人。”
一旁的常敬观像是忽然对墙边的绿植起了兴趣，偏头盯着眼睛一动不动。
真特么没眼看啊！
“我、我当时太紧张了……”燕然未垂下头，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对不起寥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
“不，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寥落说，“是你被我吓到了，该道歉的人是我。”
燕然未平时还算思维敏捷，但最难以面对的，一是社死、二就是寥落。
这下直接来了个叠buff，他都能感觉到血液在不断往脸上涌，压根不敢抬头。
偏偏寥落还彬彬有礼地问他：“你一直低着头，是不是怕我？”
燕然未内心疯狂尖叫：对！我现在就是特别怕你！超级无敌怕！
“行了寥落。”好在方既望即时阻拦，“然未怕生，你别总逗他。”
“好的。”寥落立刻坐直身体，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就是跟他道个歉，怎么会逗他呢？是吧小燕老师？”
常敬观猛回头，差点扭着脖子。
还特么加了个“小”？！
燕然未心脏骤停，声音细如蚊讷：“嗯……”
寥落见他耳尖通红，知道把人逼狠了，见好就收地开始和方既望聊正事了。
“那几个狗仔拦下了吗？”
“还没，追到石城大道那里就不见了，已经联系警方的朋友在帮忙了。”
“如果今晚……”
燕然未脸上的温度慢慢褪去，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讨论，明知道自己也在那些照片上，却并不觉得很慌。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可能……寥落也是怕自己害怕才会故意揪着自己开玩笑吧。
思及此，他悄悄抬头。对面的男人双腿交叠，一只手在膝头有节奏地轻轻点着拍子，眉心微微蹙起，哪里还有半点方才轻佻犯浑的样子。
倒是一旁的常敬观察觉到他的视线看过来，两人对视后愣了片刻，后者率先笑了起来。
“他们聊他们的，我们聊我们的。”
常敬观说着便往他们这一侧挪了些。
燕然未又有些茫然了：“哦哦好。”
“是不是有点紧张？”常敬观朝身边的队友一偏头，“他这人就那样，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熟起来之后特不是东西。”
“我和清姐的想法是……”寥落突然警觉地转过头，“老四，我警告你不许败坏我名声啊。”
“你看你看。”常敬观举起手挡在嘴边，“这就开始了。”
燕然未听出他的潜台词：寥落已经把你划到熟人那一拨里了，心中格外感激。
他轻笑：“嗯，确实有点…幼稚。”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
落单的方既白懵逼地看着他们找到了交谈对象，目光在屋内巡梭一圈后，停在了墙角的助理江渡身上。
只想当工具人的小渡：“……”
人一旦在心里有了“我们很熟”这个前提条件，再沟通起来便不会那么吃力了。
常敬观以投缘为由，飞速加上了燕然未的微信。
当然，不排除是为了方便讲队友坏话。
【燕然未】常老师好呀~
【常敬观】喊哥就行。
【燕然未】嗯嗯，敬观哥。
【常敬观】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了。
【燕然未】？？？
【燕然未】[猫猫疑问.jpg]
常敬观反手回了个狗头给他。
不等燕然未想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认识自己的，常敬观又来了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常敬观】你跟落哥……你俩之前到底怎么回事？我和小渡在房间门口听了一会儿，感觉特别emmm
【燕然未】[生活不易，鲨鲨叹气.jpg]
【燕然未】我想来方大哥休息室里歇一会儿，不知道落哥也在。
【常敬观】[猫猫搓手.jpg]我要听细节。
燕然未搓了把脸，做完心理建设开始打字。
【燕然未】我唱歌唱太投入了，寥老师当时躺在沙发上休息，房间没开灯我也看不见他，然后就……后来哥你都看到了。
【常敬观】然后你就投怀送抱了？
【燕然未】[惊呆我鸟.jpg]没有！我只是不小心坐他身上了！
【常敬观】那他还挺坐怀不乱？
【燕然未】哥……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吧……
【常敬观】一个两个怎么都喜欢挑语病？那为啥他鼻子会出血？被你揍的吗？
【燕然未】昂……
常敬观没有半点真情实感地感叹道：“真惨！”
寥落：“？你们又在聊什么？”
“没什么。”常敬观露出一个没有灵魂的微笑，“在说我，我说我自己这几年真惨。”
寥落&燕然未：“……”
这话没毛病，内娱这几年就找不出比他还惨的了。
真正的勇士，要敢于拿自己开涮。
“什么惨不惨的。”寥落没好气道，“我们在这边焦头烂额讨论对策，你们开起比惨大会了？不许丧啊，听见了没？”
燕然未正要开口帮新建立的友谊辩解两句，墙角处却不适时地发出一声哀嚎。
方既白：“我都说让你别捡那个空投了！！！”
小渡弱弱地：“可是弹药快不够……”
打工人的第六感让小渡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他老板、他老板的老板，正直勾勾盯着这边。
小渡：“……”
这时依然沉迷游戏的方既白再次发出惊喜的声音：“漂亮！小爷把房间里那傻逼一枪爆头了！”
燕然未默默垂头掩面，常敬观以为他在为朋友默哀，结果看见了挡在手后疯狂上扬的嘴角。
常敬观：……好真挚的友谊……
下一刻，方总风雨欲来的声音在燕然未耳边响起。
“方既白，过来，我给你爆个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会谈（二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