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交响乐》汨九

16、第 16 章 十七岁那年

　　十七岁那年的庄远成了穆城三中的传说，起因不单单是那个公认的校草名分，还有那个被传疯了的校外绯闻对象，那些天，庄远几乎快被群众热切的问题洗脑了。

　　“远哥，你跟夏桀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远哥，他们说你每天走后门过是为了和他私会，真的假的？”

　　“夏桀可是出了名的混子，远哥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本就脾气“温和”的少年不由地攥紧了手心，咔的一声拿着的塑料尺断成两截，庄远压下不耐烦的火气，一字一句道：“闭嘴！”

　　这不说还好，一说直接在校论坛炸开了锅，原先校草在外绯闻对象的主题直接升级为校草霸气护内。

　　一波操作下来，庄远很成功的成了热点对象，甚至教导主任也听到了风声，语重心长地暗示他不要早恋，然庄远的内心活动是：“麻了，老子什么都没干好吗？”

　　这件事情的起因还得追溯到两天前，不走寻常路的庄远依旧绕道走偏僻的后门过，想着那儿人少，清净，结果鬼晓得还能碰上人。

　　夏桀畏畏缩缩地揣着烟，跟眼前两个高个子干瞪眼，本想置身事外的庄远突然同时被六只眼睛盯着，心道：“看样子逃不掉了。”

　　原本佝偻着背的夏桀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突然腰板子都直了，站在庄远和那俩人中间：“没事，哥罩着你啊。”结果这么一番下来，庄远不仅要动手制住那两个不怀好意的，还要打120救这个见义勇为的。

　　就因为这么个事儿，庄远的班级门口多了一个翘首以盼的大熊，逢人便问，见没见着庄远。

　　夏桀那欺软怕硬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没人能把他和霸屏表白墙的校草联系到一块，一个在全段重点的一班，一个在全段吊车尾的十班，传出这样的绯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合情合理。而事件的主角庄远在论坛上哑了好几天都没发声，好像人间蒸发，一副放任发展的态度。

　　作为庄远从小学到现在的死党兄弟，叶淅这回也是懵了：“远哥，你干嘛不直接澄清啊，以往你早炸了。”

　　庄远收起桌上唯一的课本，轻笑道：“拿来挡桃花不好吗？我可什么都没说。”

　　腹黑，太腹黑了，叶淅暗自腹诽着，瞄了眼站在门口的夏桀和教室里窃语的同学，不得不佩服庄远这心是真的大啊。

　　最后，庄远还是在论坛上回复了，因为风声实在太响已经快传到校长室门口了，他发布的内容也很简单：我不会找个对象比我没用，至少在一件事上赢得过我，比如周考分数比我高。

　　这段发声本意是想劝人放弃，别找他说这方面事，结果真的有人开始一根筋发奋学习，夏桀也终于不来一班门口蹲着了，改成每天递情书，扬言要超过当下绝对的年级第一，对此，庄远只是笑笑。

　　无数个冬日的昏暗早晨，庄远途径十班门口，都能看见那个从不看书的学渣大声吼着英语单词，少年的嘴角染上几分温柔，大概有些发自内心的感动，明明自己从小被追着告白，这种感觉还是头一回，他好像真切地感受到了被人喜欢的感觉。

　　说来可笑，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庄远已经记不得这是夏桀第几次举起铁棍砸在自己身上，雨水混着锈迹斑斑的气息，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血腥味的弥漫。

　　“庄远，怪不得我，现在我是这一块领头的了，你这么张扬，我不好做。”夏桀知道庄远是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自己袭击的，也没有那么理直气壮的底气在，可周围那一帮子小弟可不管，起哄似的怪叫，看着不可一世的庄远倒在地上行动困难。

　　“桀哥，等下去西城的movie喝两杯？小弟请你。”见识过夏桀的暴戾后，这帮狗腿子笑得一个比一个夸张，好像在分享一件乐事。

　　等到蜂拥而至的人群云散一般离了原地，庄远才趔趄着直起身给叶淅打了个电话。

　　叶淅翻箱倒柜，总算扒拉出一件干净的卫衣递给庄远，对方紧了紧缠在胳膊上的绷带，利索地把衣服套上：“我说远哥，谁这么大能耐，能把你打了呀。”

　　“玩阴的，没注意。”庄远随口答了两句，转身就是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叶淅赶忙拉住人，虽然他心里很清楚，某人疯起来神都拦不住：“哥，现在半夜十一点呢，你又要上哪去？”

　　庄远拨开叶淅的爪子，轻笑道：“听说西城有家酒吧不错，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