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交响乐》汨九

13、第 13 章 “怎么样，

　　“怎么样，小裘怎么说？”

　　隋郁看了眼庄雪手中完好的橘子，答说：“他出去一会儿，晚上回来。”说罢，又抬手捣鼓着果盘，从中取出一只苹果来，“我去帮你削个苹果。”

　　她正想开口，但隋郁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笑道：“庄远发现了，下次记得告诉我忌口啊。”接着丢下庄雪，转身去了厨房。

　　女人看着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年轻人，心道：“其实可以不用削皮的。”她喜欢连皮吃水果，听说这样营养更丰富，家里唯一那把水果刀是留给庄远用的，毕竟他从小就讨厌把水果连皮一起吃，一定要削干净了才肯下肚。

　　没多久，隋郁端着盛满的果盘出来了，庄雪登时表露了惊喜：“这是兔子吗？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听到夸奖，隋郁并没有预料中的兴奋或是骄傲，反倒是错愕地盯着果盘，勉强笑了笑：“是啊，兔子，”用平淡地语气迅速换了个话题“刚才忘了洗刀具了，我去收拾一下。”

　　厨房里干净的沥水架上放着早已洗净的水果刀，隋郁支在水池边，晃动的水波下有双暗淡的瞳色，粼粼间搅乱着光的传播途径，也模糊了映像里，男人眼边的红绯。

　　…………

　　“隋老师，你怎么连个苹果都削不干净。”庄远盘腿坐在沙发上，佯怒嚼着削好的苹果。

　　“我故意的，不觉得很好看吗？”隋郁把身子倒在沙发上，把仰躺的少年震了起来。

　　庄远拉住扶手坐正，没好气道：“你审美有严重问题，害，也不知道医院管不管治。”

　　隋郁看着某人把他的台拆得一点不剩，伸手把果盘夺了过来：“哦，是吗，那我只好自己委屈一下消灭干净了。”

　　反应极快的少年飞扑过来，把苹果护在怀里：“好看，好看还不行吗，你削的牛角全世界无人超越。”

　　隋郁嘴角抽了抽，开口反驳：“这是兔子。”

　　“……”

　　…………

　　繁华落尽，依然有花开的声音，生命中挥之不去的影，到底都属于一个人。

　　走出东山路的少年略过绿荫、光影，绕开木制的篱墙过后有一家其貌不扬的小店，对庄远来说，这是他记忆里最珍贵的宝藏店铺。

　　老板还是很热情，跟谁都熟络的样子，但总对不上人名，冲着刚进门的庄远就喊：“老高家的臭小子，逃课来吃面呢？”

　　庄远无奈地笑笑，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这不是于叔你家的面好吃吗，馋的。”

　　于叔憨笑了两声，还有些腼腆的样子，庄远知道他脸皮子薄，容易脸红，接着开口解了围：“于叔，给我来碗招牌呗，不要葱，加个蛋。”

　　男人朗声应了句，埋头忙活了，庄远划开手机，打算消磨一下等待时间，首先就弹出了消息记录，

　　特大暴雨：远哥，我准备好了，你等着我！

　　庄远忙了半天，都没来得及看时间，给这消息一提醒，瞄了眼屏幕的显示数字，怒回道：“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特大暴雨：12:43，标准的首都时间好吧。

　　是让你骄傲这个吗……

　　庄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开始了打字怼人模式。

　　万化改新：你觉得我抽风了在人家店里待到午饭都不管了？

　　叶淅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震惊到直接发了语音回复：“不是吧远哥，你都和人家一起在店里吃午饭了？”

　　庄远黑着脸把语音完完整整地听了两遍，对某人清奇的脑回路弄得无言以对，只能甩了一张无语的表情包过去，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于叔吆喝着把面端了过来，在这片夏日袅袅升起的白雾里，有一个少年对记忆深处最美好的愿景。

　　“我早说了，城西的面馆太普通了，在于叔这儿，都是小喽啰，以后啊我一定天天拉你来，”少年带着骄傲的语气，用筷子搅和着碗里残余的几根面条，侧目看了眼埋头吃面的隋郁，又调侃道：“隋老师不至于被我吃穷吧。”

　　记忆中的男人抬起头，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你的追求原来就是一碗面啊，放心，养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