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交响乐》汨九

11、第 11 章 阳光正好，

　　阳光正好，是正午时分的灿烂，烈阳下的灼汇集在这座小城中央，悉数洒满了星星点点。

　　夏晚晚望着眼前从容不迫的少年，一时间找不到词汇反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有十多种不同的乐器呢，你一个人……”

　　“没事，只要是市场上能见到的，我基本都能调。”庄远略过女孩惊异的目光，径自往店里去。

　　这不是庄远自负，当初转主修的时候他就把市场上所有乐器入了个门，专程研究了一下不同乐器的音色和适用领域，最终选择了小提琴，至于调音这种最基础的操作，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夏晚晚将信将疑，从角落里翻出一把木吉他递了过去，庄远就近扯了把椅子，拨弦弹了一段，照着某根弦试音，等到满意了再开始划拨第二根弦……直至庄远放下调好的吉他 ，前后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

　　“小哥哥，你好厉害啊，可以长期雇你调音吗？”

　　“没时间。”庄远面无表情地回应着，把对于陌生人的疏离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

　　夏晚晚毕竟不是没眼力见的人，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夏日的光晕散在庄远清冷的眉宇间，举手投足，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他手中的琴弦。

　　日影斜照，在少年的侧脸烙下阴影，庄远把一切纷扰埋进自己的事情里，埋得暗无天日。等到他不知疲倦地抬起头，时间已经流走了近四个钟头。

　　夏晚晚从一堆乐器中钻出脑袋，甚至顾不上脸上的灰末：“我试了一下，基本没问题，按一个三块钱算可以吗？”

　　庄远点点头表示赞成，其实他对最终的收入不抱什么期待。作为一个单纯打发时间的闲人赚多少都有种吃不到亏的感觉。

　　夏晚晚敲着零头，把结果报给庄远：“一共七十四个算你二百三十吧，小哥哥方便加个微信吗，手头没有现金。”

　　女孩的声音逐渐转弱，庄远也没太往心里去，随手划开微信名片。

　　回想起来，这还是庄远头一次在一天之内加两个人的微信，这要让当年穆城一中的那些女孩子们知道，指不定得气疯，毕竟可是有人调侃过，千金难求庄远给一个微信号。

　　夏晚晚行云流水地添加了微信好友，一边忙活，一边找机会和庄远聊几句：“你的id真特别，万化改新，小哥哥你喜欢自然吗？”

　　庄远顿了一下，自己有多久没改过微信名了，上一次改，好像是在一年前，他眼神游离开来，反驳道：“没有，不喜欢，也不讨厌。”

　　“可‘万化’不是自然的意思吗？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这方面呢，连你的头像也是，远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林，很有意境啊！”

　　庄远沉默了片刻，忽然猛地站了起来，直冲着出口的方向去。

　　这种无由来的异样，参杂了犯疯似的焦躁，而答案和因果他并非全然不懂，只是单纯地想当个傻子罢了。

　　远山的葱郁止步于闪光灯显现的一刹那，当初那个昂首期盼，信誓旦旦的少年，也开始患得患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