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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袖口（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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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调查，这位女生名叫梁招娣，原来在起胤足沐店也从事着暗娼活动，是团伙中年纪最小的一位，年仅14岁。据她交待……”
王许晨皱眉用泡面叉一指张坚，“懂不懂换个词？”
那长得满脸正义感的男生闻言挠挠头，磕绊了一下，“呃……她说她是在重要目击者荀彧眠的帮助下逃离现场的。”
王许晨看着睡在走廊过道的梁招娣，“那她怎么到警局自首了？”
张坚闻言支支吾吾，牙疼到了二里地：“嘶——那个——荀彧眠之前承诺过给她一笔钱，但他忘了……”
在病房里面装睡的荀彧眠：……
怪不得她那时候犹犹豫豫不走，还以为她要等自己，原来是来要钱的。
身边的何明趴在床头鼾声大作，荀彧眠巴不得一掌给他呼过去。
他突然想起来当时自己不住校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个活宝。
门外的王许晨被呛了一口：“咳——就这？！”
张坚急忙挥挥手，“不是、是这样的，她说她逃的时候正好也见到一个女生逃了。”
“从哪逃的？”
“203。”
王许晨瞪大眼睛：“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现在才说？”
“那、那没办法，梁招娣之前受到过心理刺激，不能用录音笔，刚才她才愿意和照顾她值班的后勤女警倾诉一下，我们也是……”
“——那个女生长什么样，为什么在足沐店的时候没发现？”
“黑色头发挽了起来，穿着长喇叭裤，她不是店里的姑娘，而是外面带进来的。”
王许晨霍然站起来，“不、她可能不是带进来的姑娘，而是另一个客人。我龚，去调监控，除了街头的摄像头，还有便利店、诊所、加油站，还有——服装店的，快去！”
“是！”
外面这么大动静，荀彧眠也懒得再装了，直接扶着床头起来，出去找王许晨，“那个，警察先生。”
王许晨一愣，回头看见荀彧眠整个倚在门框边上，“诶，你怎么？抱歉我们……”
“没事，我明天向学校请了假，早上再睡也行，我心里总有点不安，想借此机会问清楚，方便吗？”他坐到走廊的椅子上，整个人强撑着得体的坐姿，“不然我可能白挨了一次打。”
王许晨一笑，“除了我的私人信息，其他你随便问。”
“你们抓捕的是谁？犯了什么事？不可能只是piao|娼吧？”
“原来定点跟踪的是封正，但现在我们准备将另一个嫌疑人也抓捕归案。封正涉嫌倒卖公司财务信息，甚至有可能违反了国安法。所以我们之前……”
荀彧眠皱皱眉，“这些信息我不问，不让你们难做。我想问，何明从事你们的线人危险吗？”
闻言王许晨一愣，蹭了蹭鼻尖。按理来讲，何明的工作是在前方苟着收集信息就好，谁知道晚上来了个荀彧眠这么靠谱的，没有暴露他们的行动不说，还协助警方成功抓捕犯罪嫌疑人，搞得他深入敌营，遍体鳞伤的。
“……有一定风险。”
荀彧眠一挑眉，“警察先生，那我就不太赞成他干这个了。”
“……我知道。”
午夜的走廊，值班的护士勉为其难地给他们留了一盏灯，几只水蚁绕着灯光自娱自乐。手臂上总有若有若无的闷热，仿佛是夏夜在给他们耳提面命，还聒噪着白昼太短，不要将时间放在睡眠这件小事上。
所以夏天的失眠者众多，他们一样仰面看着天花板，心里装着不一样的心事。
于寻翻了个身，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叹了口气。
还行，时间还早。
于寻翻了翻本地的论坛，发现已经有消息快的在讨论那个起胤足沐店了。
1L：早就发现那个足沐店不对劲，哪有正经店员穿成那个样子的~
2L：还好一抓抓一窝，听说是有个小哥有这方面的经验，这才把这个口口院子给查了的！
3L：？？哪方面的经验？？
4L：听说还有两个女的跑出来了，一个自首了，另一个还没逮着。
5L：！！我知道，那个逃走的长这样！！【图片】
于寻点开了图片，顿时被冻结了一般，当场死机。
虽然只是个很模糊的侧脸，但于寻还是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天吉路的那个花店老板房镜琦吗？
愣了这么几分钟，图片突然闪退，再退出来的时候发现整个帖子都被删了。
“叮铃”，于寻手机上闪过一条“******设备断开配对。”
嘶——被发现了啊——
于寻有些牙疼，想起了之前荀彧眠的道歉和他对何明的憨憨发言。
要不不向他索要赔偿了？
但他之前也监控了我的客户端了啊，摆平了。
于寻一拍大腿，下定决心本该属于自己的钱不能就这样打水漂了。
话说……房镜琦是怎么个回事，还变成犯罪嫌疑人了？？
按这栋楼的话题质量而言，信息又快又准，看起来可能是在警方内部流出的信息；房镜琦的确有可能就是……
但她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
于寻摩挲着下巴。不是因为于寻十分相信她的人品，而是房镜琦极其厌恶这种“不干净”的行为。
在这个问题上，于寻也不喜欢这种行为，但她并不是厌恶，而是一想起来便感觉有黑暗撕扯、有冰碴浸透、有巨石威压般的恐惧。
那房镜琦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地附近呢？
黑暗中，于寻揪着衣领，忍无可忍地打开灯，喘了几口气，脑子终于开始转了。
“她想借刀杀人。”
借警察的刀，刀死封正。
*
“你想帮助我们抓住犯人？为什么？”
审讯室里，房镜琦放下了长发，指尖夹着一支向龚警官讨来的烟，看起来风情万种。如无腕上手铐链哗啦啦作响，她简直就像来酒吧里买醉的：“我恨他。所以想看他下地狱。”
“所以你策划了让他泄露财务信息的局？”
“想什么呢小朋友，”房镜琦恹恹地抬起了眸子，扫了一眼年纪尚轻的张坚，“我没有这么傻，到时候被发现了自己坐的牢更久。卖财务信息这件事是他主动跟我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