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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软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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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转瞬即逝,第三日一大早南宫瑞阳便亲自带着太医前来取解药。
燕逸尘只得将提前准备好的解药交给他,南宫瑞阳将解药转手交给太医道,“拿去看看是否有问题,若是没有,便给公主服下。”
“是。”太医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王爷要喝茶吗?”燕逸尘看着南宫瑞阳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转身坐下,心知他是不信任自己,留在此处等太医回来复命,也就随他去了。
“燕大夫的茶本王可不放心喝。”南宫瑞阳一直手轻轻的扣着桌面,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
“王爷说笑了,太医去验药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不如在下为王爷弹奏一曲如何?”燕逸尘收起泡茶的手,也不等他回答,起身走到琴桌处坐下便开始抚琴。
琴声悠扬,伴着窗外树上几只鸟儿叽叽喳喳的啼鸣声,若不是如今这般处境,如果身后坐着的人是他的清哥哥,那倒也是有一番别致的意趣。
好在这样的日子很快便会结束了……
琴声至,暗潮涌。
与此同时,王府里的后厨房。长相清秀的丫鬟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王妈妈,我来取粥。”
王妈妈从一堆脏乱的碗碟中抬起头来,从怀中扯出一方粗布帕子擦了擦手,指了指灶台上热腾腾往外冒着热气的一只盅子。“绿萝姑娘来了,粥在那呢。”
王妈妈说完后随即裂开一口略显黄的大板牙八卦道:“王爷那厢最近天天吩咐厨房熬粥,都是给后院那位娇娘子准备的吧?”
“嘘,王妈妈,嘴碎是要挨板子的,主子的事儿不是我们做下人的该议论的。”那名唤绿萝的丫鬟竖起食指放在唇上悄声提醒王妈妈不可胡说。
私下议论主子的事本就不妥,更何况那位主子是性格阴晴不定的瑞王,若是传出去那就很可能性命不保,王妈妈想想也是一阵后怕。
“好好好,我不说了。”王妈妈自知失言,赶紧惶恐的捂着嘴吧讨好的看着绿萝:“绿萝姑娘,你就当没听见可好?老婆子只是一时嘴快,绝对没有半点对王爷不敬的意思!”
“放心吧,王妈妈,你什么都没说过,我也什么都没听到。”绿萝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一边将粥装进食盒,一边道:“对了,王妈妈,我记着这厨房里的盐有些陈了,这两天让家厨炒菜的时候多放些盐,用完了再换些新的来。”
王妈妈不作他想,连连应是,谁知当晚王府里的下人全都中毒晕倒。
另一边,一曲终毕,太医正步入院中。
“回禀王爷,下官已经查验过了,那解药没有问题,现在已经给公主服下了。”
“很好,下去吧。”南宫瑞阳挥挥手,转头看向燕逸尘,“既然你这么识相,为了感谢你,本王这就带你去见你青梅竹马的老相好如何?”
看着起身一步步逼近自己的南宫瑞阳,燕逸尘心道不好,可自己不会功夫,根本躲避不了。好在他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在自己衣服上抹了药水,只要对方碰到自己,便会沾上。
而现在,他只要祥装挣扎退让两下,顺势而为被他打晕也可。至于临夏那里,就交给绿萝了。
留芳阁内,南宫瑞阳陪着临夏服了解药后便点了她的睡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睡着,眷念不舍的看了她一会儿后便对身后黑衣人说:“带她走,若此番我大胜归来就来接她,若我发生不测,便把她放了吧!”
“是!”黑衣人领命!
次日临夏醒来没有看到萧子墨,只有绿萝守在身侧,见她醒来便上前道:“公主醒了,可还有哪不适?”
“绿萝。萧子墨呢?”她疑惑问道。
“公主殿下,这是燕大夫给你的信。”绿萝并未回答她,而是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过去。
临夏看着信封脸色凝滞了一下,她颤着手接过那封信打开看了看。眼里顿时蓄满了泪花,心头苦涩,喉咙犹如铁锈翻涌,两行清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原来真的是这样吗?自己不愿去想,不愿去怀疑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原来不久前刚与自己确定心意的男人,自己深爱的男人,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普通单纯的画师,而是敌国野心勃勃的王爷。
原来他从一开始接近自己就动机不纯,原来他一直都在骗自己,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说喜欢她难道也是假的吗?
信纸从纤细的手指中滑落,她仰起苍白消瘦的脸,声音虚弱的问:“他现在在哪?”
“应当是挟持了燕大夫一同前往战场去了!”绿萝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没有用,只能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临夏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外走,她说:“我要去找他!”
绿萝忙上前扶住她劝慰道:“公主殿下,那个南宫瑞阳他从一开始接近您就是为了利用您对北离不利,如今您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就该对他死心才是,又何苦要去找他?”
临夏对她的话恍若未闻,只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从脸上滑落,她挣扎着打开了房门,门外黑衣人伸手将她拦下:“公主请回!”
她扒开拦着自己的那只手就要往外跑,她说:“你让我去找他,我有好多话要跟他说,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黑衣人面无表情不为所动,抬手又将他挡了回来,他严肃道:“王爷吩咐属下保护好您,属下不能放您离开!”
临夏终于忍不住崩溃,眼角的泪珠不断掉落,他上前抓住侍卫的胳膊,语气中满是急切和恳求,她说:“求你了,带我去找他吧,我才刚刚和他确定心意,无论他以前做了什么,现在都还来得及回头,若是晚了他会死的,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
绿萝和侍卫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纠结。
她身子骨本来就被病痛折磨得虚弱不堪,加之情绪波动过大,更加显得楚楚可怜,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好似喃喃自语,透着无尽悲凉,她说:“求你了,带我去找他吧,我要去把他带回来,我不想让他死,否则叫我怎么独活……”
……
两军交战,狼烟四起,血流成河。庆军被打得节节败退,士气大降。若不是北离还有两个人质在对方手上,定是随时可踏平他大庆国土。
此时领军的是楚辞,两名声名显赫的大将军共同领军,那当是战无不胜,只是如今自己带着他国的士兵攻打自己的家国,心中始终有些惘怅,只盼这场战乱能尽早结束。
虽说如今北离大军正士气逼人,可顾及人质,他也不可一举将大庆军队歼灭,他在等,等百里玄清,昨夜他便带领一支军队去与瑞王府的内线会和营救那些被南宫瑞阳扣押的大庆重臣的家眷和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人。
“将军。”士兵退开两旁让出一条路。楚辞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只看到百里玄清脸色冰冷沉重,独自一人骑着战马而来。
“他呢?”楚辞的心也缓缓沉了下去。
“给我不遗余力的进攻,他若出任何差池,我便让大庆陪葬。”百里玄清冷冷的开口。
他此时心乱如麻,感觉理智都在流失,满心只想踏平庆国,然后找到他的尘儿。昨夜当他翻遍整个瑞王府也找不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后,只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去,他来晚了。
是他太过于自负,当初就该在他被南宫瑞阳掳走的时候就不顾一切的去救他,去他的黎明百姓,去他的天下太平,通通都没有他的尘儿重要。
听了他的指令,北离大军便开始全力进攻大庆,很快又将敌军逼退好几里。一直败退使得大庆军队军心溃散,力不从心,而北离军队却是勇猛非凡。
“好久不见啊,玄清兄,楚将军。”一道邪肆的声音响起,一身盔甲的南宫瑞阳出现在战场上,他的怀里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燕逸尘。
百里玄清和楚辞同时看向他怀里的人,脸色放松的同时又逐渐冰冷。
“看来你们看到我都不是很意外啊,反倒是很在乎我怀里的这位燕公子呀。有趣,有趣!”南宫瑞阳看他们紧张担心的神情,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啧啧称奇。
“放开他。”百里玄清冷冷的开口,面上不显,眼睛却定定的看着南宫瑞阳怀里的人。见他面容祥和并无受伤,心中提着的那口气才稍稍松了下去。
“放开他可以啊,只要玄清兄马上下令让你的士兵放下兵器,写下降书,并且马上收兵后退至百里之外,我就把你心心念念的小美人还给你如何?”南宫瑞阳不急不缓的说着条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毕竟他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可是对方的命门。
他心里清楚论兵力,论计谋他可能都不如百里玄清。可是自己筹谋多年绝不可能退让,成王败寇,这一仗无论输赢他南宫瑞阳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