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辉》夜晚风凉

25、原耽

　　段焺眨眨眼睛，“那现在呢？”
　　“现在离上课只有四分钟了，你觉得一道压轴题四分钟讲的完？再者，四分钟一道压轴题你觉得你听得懂？”
　　段焺点点头，这是事实，“那你现在在看什么书？”
　　“小说。”简孺将书关上，给段焺看封面。
　　封面上的字体有些潦草，段焺没有看清，但他看清了封面上的两个美男子。
　　“这是什么？”
　　简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原耽？还是同性恋？或者什么都不说？一个男生喜欢原耽是不是就说明他是同性恋？但事实不会那么绝对。如果段焺知道他喜欢原耽会不会就知道自己可能不太正常？会不会知道自己有可能喜欢他？
　　简孺胡思乱想了大半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段焺可能觉得自己的问题太智障了也闭上嘴。
　　简孺陷入了“想说又不敢说”的纠结情绪中，说出来的后果有几千种，简孺觉得自己要憋死了。
　　“你知道原耽吗？”
　　段焺见简孺开口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清楚。”
　　“你可以去查查，这本书就是原耽。”简孺心中一轻，就像把心中的大石头扔出去了一样。
　　“好嘞。那我们走吧，要打铃了。”段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简孺可以清晰地看到段焺那人鱼线分明的肚子。
　　简孺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怎么了？感冒了？”段焺很是关心地看着简孺。
　　“没事。”简孺摇摇头，“走吧。”
　　事后简孺一回想自己当时的心里活动就觉得自己当时可能是变性了吧。
　　——
　　“这里只有你和你弟弟住？”段焺和简孺锁好自行车，走进了老旧的小区。
　　“嗯，我婆婆有时候会过来。”简孺点头，接下来上楼梯的时候两人没有说一句话。段焺是因为爬楼梯太累懒得说，简孺主要是因为有点紧张。
　　沉默持续到了简孺家门口。简孺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有点旧，你别嫌弃。”
　　“怎么会。需要换鞋子吗？”段焺看着简孺家干净的地板，脚步有些迟疑。
　　简孺将鞋柜里的备用拖鞋拿出来，他待会儿一点也不想再打扫一遍。
　　“谢谢。”段焺利落地把鞋换了。
　　房子虽然小但依然温馨，客厅不大但可以供人看电视和吃饭，两件卧室兄弟俩一人一间……
　　“哥，help me，please！”简孺看着桌前的试卷，头也不回地向自己哥哥求助。
　　段焺和简孺一同走进简道的房间。简道听脚步声不对，猛的一回头就看到了跟在自己哥哥后面的段焺。
　　简道心想：嘿，这人有点眼熟。表面上依然笑嘻嘻地跟段焺问好。
　　“你好。”
　　“你好，我是你哥哥的同学。”段焺可以肯定，这小子绝对没有认出他来。看来简道的记性不太好啊，他对简道的形象可是极为深刻呢。
　　“哦~”不记得。简道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这位同学大晚上九点来他家玩？不会是被家里赶出去了吧。
　　段焺似乎也知道这个时间来简孺家有点不合适，这次来简孺家的最终目的也达成了，他差不多可以走了。
　　“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简孺也没有多做挽留，“再见。”
　　“哥哥再见。”简道在简孺身后跟段焺告别。
　　“拜拜。”
　　段焺换鞋的时候忍不住想：早知道在外面认个门牌号就走了，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
　　段焺骑上自行车的时候想：或许还可以更简便一点，人一个大致位置下次来的时候再认清具体位置，今天或许就可以不要爬楼梯了。其实吧，想来想去归根结底一个字“懒”。
　　——
　　段焺自从知道了简孺家的位置就有点坐立不安，思念快把他淹没了。
　　在学校两人很少见面，话都说不上一两句；大晚上去别人家里有太过唐突，所以最适合去简孺家的日子就只有周末了。
　　星期六的下午，段锦看着自己哥哥在沙发上“抓耳挠腮”忍不住开口：“哥，你怎么了？多动症烦了？”
　　段焺抱着抱枕闷闷道：“要你管。”
　　段锦拿着手机给段焺看，“哥，你帮我买几本原耽呗。”
　　段焺疑惑，“原耽是什么？”上次简孺也说他在看原耽，段锦这一下就把段焺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啊，我不管，你去某陶上搜原耽，按着我发给你的书单买就对了。”
　　“行。”段焺话音刚落就听到了VX的来信提示。
　　段焺没有看段锦发给他的书单，“所以原耽是什么？”
　　段锦见他答应了便不多做停留，一溜烟地跑了，跑前给段焺留下一句话：“你的度娘是摆设吗？”
　　段焺看着段锦消失的身影有点无语，解释一下又不会少活一年。
　　“好奇宝宝”打开百度，输入关键字“原耽”蹦出来的东西让他大开眼界。
　　什么“原耽的几大巨头”，“原耽里的攻告诉我们的道理”，最后给段焺当头一棒的是度娘对原耽的解释：原耽等于原创耽美，耽美是用来表述男性与男性之间的爱情。
　　段焺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找简孺，上次的压轴题自己还是不懂，现在看了原耽的解释段焺决定：算了吧，这么多天一道压轴题都搞不懂也太丢人了，在家自己慢慢琢磨吧。

　　上一次见到段焺还是两天之前，而一见到段焺自己就把原耽告诉他了，约等于变相告诉段焺自己的性向。段焺这么久都没有来找简孺让简孺十分难受。
　　自己当初是不是就不该告诉他的？暗恋其实也是挺不错的啊。
　　“叮咚——”门铃响了。
　　简孺赶忙跑过去打开了门。
　　简道抱着篮球站在门口，“抱歉啊哥，忘带钥匙了。”
　　“哦。”
　　“你怎么了？”简道好奇，自己哥哥似乎情绪十分低落。
　　“没怎么。”简孺挪开身子让简道进门。抬头一看钟表，五点半了，怪不得简道回来了。这么晚了，段焺应该不会来了吧。
　　简孺不得不承认，在开门看到自己弟弟的那一瞬间自己是多么的失望。
　　简道看到还没有打开的电饭煲把篮球丢到一边，“我们去刘叔店里吃饭？”
　　简孺这才意识到现在都五点半了，而自己还没有开始做饭。简孺摸摸空荡荡的肚子，懒得动手了，“行，走吧。”
　　简孺和简道走到一楼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不会是那个血缘上的“父亲”钱不够又来找他们要了吧？
　　简孺和简道的表情有些不太好。
　　段焺意识到后面有人，一回头就看到了一脸冷酷的两兄弟。
　　“嗨？”
　　简孺看到段焺后心情直线上升，但因为刚刚的那个猜测让他的声音有些冷：“你在这里干嘛？”
　　段焺在那一瞬间表情有点呆，是啊，他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干嘛。在别人家楼下乱晃，显得十分傻。
　　简道急忙救场，“我哥的意思是，你来了怎么不上楼？”简道说完便后悔了因为气氛更尴尬了。

作者有话说

　　元宵快乐！